“給我賠償?可以。”我看着她爲難的表情,基本可以斷定長輩親族對她施壓了。
“那你......你說吧,無論什麼要求,我都會盡量答應你的。”蒼照緊繃的神情鬆了幾分。
我感應着周圍亂掃過來的探查,聲音微冷道:“若是你們一族來賠償,庶系皇族需伏屍過半,族運流逝五成,若是由你來賠償,價值勿論,只需以真心賠付,如何?”
咀嚼着我這句話,蒼照眼眸睜大,身體忍不住晃了下。
她身後的天衾,瞳孔則驟然收縮,她一個大宙天,怎麼會不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是庶系皇族操持起的禍端,那被一線天籠罩的區域,恐怕生機不存,因爲我將不計代價。
可如果是蒼照的決定,只要真心退婚,甚至連賠付都不需要。
“皇女………………”天衾扶住了幾乎要軟下來的蒼照,卻欲言又止了。
我緩緩的抬起頭,手指間一線天的黑光抹去了周圍元素規則的顏色,彷彿振動的下一刻,殺戮的火花就會瞬間被點燃。
“好一個庶系皇族伏屍過半!你好大的口氣!看本座不將你捆了拿到陛下面前!”
我的話擲地有聲,附近守衛的大宙天率先忍不住跳了出來。
皇宮禁衛雖然不多,但沒有一個不是精銳中的精銳,被我話氣得站在牆頭的男性天族大宙天義憤填膺,還祭出了一件長鞭類的星器。
這種以捆縛爲主的星器自然是專門綁人的,而且所到之處,似乎還能藉助星辰投影,進行某種空間的摺疊。
嗤啦!
線索在繞着我縮緊範圍的瞬間猛然停頓了下來,並且最後落在了地上。
那位大宙天再也沒有說出一句話,因爲我指尖的一線天率先洞穿了他的腦瓜子。
上百道探索過來的氣息也在這一刻驟然停頓,顯然外圍區域被震懾的宵小們,都感覺到了我恐怖的殺意。
“看來,他們這是等不到你的回答了。”我回收一線天,這一次,我準備一次性將這上百道探索氣息滅掉!
“住……………住手,夏夜............”蒼照眼裏滿是眼央求。
“我明白你揹負的族羣規則,也清楚皇嗣血脈通婚的不易,畢竟夫妻一體,尊重相互本是應該,所以你若不願,我定不會強娶你,可你若願,任何阻攔我都將讓他們變成徒勞,因爲即便獨斷諸天,我都會把一切障礙掃幹
淨。”我抬起了腳步,一步步的朝着蒼照走去。
“可是......這世上哪有言出即遂的事,我......”蒼照看着我,眼裏全是情感交替時的閃爍。
“你被迫嫁入霄光殿,我就了霄光殿,若是有人敢逼你嫁誰,我便再屠了誰就是,如果不讓我們遂心順意,只要平了它,它就順遂了不是麼?而我作爲你老公,不就是努力讓你一生順遂平和的保障麼?所以,你不需要爲難
自己,只要告訴我,你爲什麼爲難就夠了。”我抓起了蒼照顫抖的手,再次堅定的看着她。
“但......我什麼都做不到......於你又有何用......”蒼照的思想搖擺明顯,這表示她肯定受到了外在的脅迫,否則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那麼快改變?
“你就當我能者多勞好了。”
能夠讓她陷入如此兩難,自然是最親密的人影響了她。
“可我拖累你就算了,可能還會害了你......嗚嗚......”
蒼照積蓄良久的眼淚就跟決堤似的滾落,握着我的手指也着力了幾分,她動容了。
就連她身後的天衾,此時也像是鬆了口氣。
在懸崖邊上反覆試探的感覺,誰願意僵持。
我把她摟入懷中,感受着剛剛還如墜冰窖而顫抖的身軀,溫聲寬慰道:“這世上能夠害我的人還沒出生呢,你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老公有多強,要不然又怎麼會有那麼多被害妄想?”
“可是,他們說我如果不嫁給嫡系皇族,不和他們聯姻......就必須和庶系皇族大族聯姻......否則......連我一族都可能……………”蒼照在我懷中凝咽,彷彿委屈在這一刻都有了可傾倒的地方。
我輕撫着她白金色的頭髮,輕聲道:“靠聯姻持續的勢力,就沒幾個能長久的,這種騙小孩子的話,也就是嚇嚇你這樣的單純少女聯姻罷了,你眼下又不是沒人撐着,天塌下來,不是還有我麼?”
“那......那我真的能夠完全相信你的對麼?”蒼照再次抬起頭確認。
我抹去她掛着的淚痕,心道這姑娘雖然出身高貴,卻時刻都像是小心翼翼般,甚至還沒有一般鄉野丫頭自在。
我們兩人的舉動,也讓周圍觀察的所有勢力再次異動,原本微妙的平衡,也開始因爲我們倆的推進,開始有了劇烈傾斜。
周圍,上百道氣息有了波動,這是因爲不是升空,就是在靠近之中。
衆矢之的在這一刻有了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