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汪一山說,這新工作是在一家貿易公司做外貿文員。因爲老闆是汪一山以前認識的私交,對汪一山的能力十分認可,所以剛剛上崗,就提前預領了工資。
許展站在提款機前,看着工資卡裏整整一萬元的數字,沉默了一下,果然是有學歷的比較好找工作,剛一上崗就是這樣讓人豔羨的薪酬。等到兒子上幼兒園後,不知道大學都沒有畢業的自己能找一份什麼樣的工作?
這麼想着,不由得又深深厭惡起身旁的這個男人。
這樣的工資,應該能租到一件不錯的房間吧?
汪一山現在的讀心術厲害得很,看着女人臉色不對,沒等她開口就解釋道:“因爲家裏急着用錢,這是我苦求半天,老闆才預先給我的三個月的工資,當然,這也不一定就是三個月的工資。做外貿單子有時候會有額外的效益工資,可是如果心情不好,影響到了工作,合同上的數字或者是對外報價出錯的話,還要被扣錢呢,今天有一個同事就被扣了2千元”
既然他現在是家裏唯一進錢的主兒,保持高漲的工作狀態還是有必要的。許展慢慢壓下心裏的惡氣,從工資卡裏取了錢後,將銀行卡放到了自己的錢夾裏。
汪一山彷彿想起了什麼,又是補充道:“這張工資卡綁定的是你的手機號,如果單位有什麼分紅獎金入賬,會及時給你發短信通知的,這樣你也好安排家裏的開銷。”
這種變相的小心翼翼的討好,讓許展剛剛湧起的怒火,徹底地慢慢消散了。
撇開別的不說,在錢財這方面,汪一山還真是從來沒有藏着掖着過。可是那時的股份也好,珠寶也罷,都讓許展覺得髒,彷彿那是賣肉換來的嫖資一般。
千金散去之後,一張小小的工資卡,被他這麼鄭重地交到了自己的手裏,卻讓她有種當初第一次收到那封“血書”時,小小的得意
既然今天有了進賬,他倆決定推着嬰兒車一起去超市買東西。
每天8點以後,超市裏的青菜和糕點就開始跳樓大甩賣。這是許展絕不容錯過的黃金時段!
每當這時,她都會指揮着汪一山跟一羣大媽和大爺們衝鋒陷陣,佔據着蘿蔔白菜的制高點。
因爲正在哺乳期,許展入口的食物是怎麼也不能削減營養的。可看到汪一山居然在進口的營養品櫃檯挑選着血燕和海蔘一類的東西時,許展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他的後背。
“三千多一斤的幹海蔘!你想噎死我?趕緊給我放回去!”
汪一山卻死死地抱着海蔘袋子不放:“我馬上就會有一個客戶簽約了,老闆說會有3千的提成,正好是夠買海蔘的。你和寶寶現在都要增強免疫力,這海蔘每天都要喫一隻的。要不然大的小的,隨便哪一個生病了,我都要去賣血才能支付得起住院費。”
這話倒是不假,熊貓血!估計有需要的主顧的話,能賣出個2斤海蔘錢!
許展一見也擰不過汪一山只好心疼地看着他刷卡。然後心裏盤算着,把一隻海蔘剁碎了,混着菜餡包餃子的話,應該可以節儉地喫上個三五頓!
當好不容易將超市裏減價商品逐一撿到了手推車裏後,兩個人結了帳。走出了超市,走向外面的露天停車場。
除了預支工資外,汪一山的老闆還借給他一輛捷達。雖然沒有了以前那些名貴跑車出門時的拉風之感,但還算結實耐用,起碼寶寶出門透風的時候,不會委屈得着大人一起風吹日曬了。
可到了車前,他倆發現,在別克車的旁邊,一個人正靠在一輛拉風的紅色豪華跑車,得意地看着他們。
白嘉諾?許展認出了人,也認出了車。
看來汪一山原來心愛的坐騎找到了識貨的買家。
一直被汪一山壓得死死的白家公子終於可以揚眉吐氣地找存在感了。
“方纔遠遠地看着你們進了超市,還以爲看錯了呢,原來真的是你汪一山啊!怎麼?落魄到開捷達了?
汪一山看都沒看他一眼,打開了後備箱後,將食品袋放入到裏面的置物箱裏。又將童車裏的寶寶安置到了車後排的兒童座椅上。
眼看着汪一山不搭理自己,白嘉諾毫不在意,他正上下地打量着許展。
這個女人居然在生完孩子後變得更漂亮了,此時她披散着滿頭秀髮,在後背甩出一道閃亮的弧線,小臉被髮型顯得只有巴掌般大,雖然素面朝天,可眉眼線條分明,水噹噹的皮膚哪裏還需要用人工化學品來修飾?一件裸色的連衣裙很襯她雪白的膚色,豐滿的胸隨着動作微微發顫,修長的小腿肚,誘惑着人想狠狠地在上面掐出深紅的印跡,腳上同樣穿着一雙裸色的單鞋,淺淺的鞋口,微露出腳趾的縫隙,帶着俏皮的性感。
她哪裏像個剛生完孩子的媽媽?
乾淨!白嘉諾只能想到這個詞來形容許展的氣質。
汪一山的眼光真獨到,經他改裝後的跑車開起來很爽,而這個被他看中的女人,果然也是個讓人驚喜不斷的寶貝。
“你居然還在他的身邊?怎麼樣?有什麼困難說出來,我會幫助你的。”白嘉諾殷勤地走上前去,幫助許展收起童車。走到近處在發現,這個小尤物身上居然散發着淡淡的奶香,引得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擁入懷中,盡情地玩弄她身上每一寸肌膚。
聽到了白嘉諾居心叵測的挑唆,汪一山重重地壓上了後備箱,走上去擁住了自己的女人,然後問道:“我的老婆,需要你幫忙嗎?”
白嘉諾一個沒忍住笑了。
他的老婆?真當是兩情相悅嗎?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許展當初是怎麼千方百計地想要逃離汪一山的嗎?
“都落魄得賣車了,養得起老婆和孩子嗎?你要是還有點男人的血性,就趁早還給許展自由,她沒那個義務跟你過苦日子!”
汪一山瞟了一眼許展,面對白嘉諾地咄咄逼人,竟然敗下陣來來,慢慢鬆開摟住許展肩膀的手。沉默地鑽進了駕駛室裏,讓人看得眼窩發熱,太陽穴直燙。
男人慫成這樣,窩囊不窩囊?
白嘉諾的表情越發得意,居然伸手去拉許展,:“小展,別猶豫了,跟我走吧,我絕不會像汪一山那樣,限制你的自由。”
可悲的男人啊,再怎麼進化,還是保留了狗狗到處撒尿畫地盤的習性,以爲雞雞噴得給力,全世界都是他的地盤!
許展一般是不參合狗咬狗的陣仗,可眼看着汪一山如今竟慫得尿崩不過姓白的賤男,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猛地甩開白嘉諾地手,厭棄地用方纔給兒子擦口水的小手絹擦了擦手,看着那輛紅色跑車,然後譏諷道:“白先生,你想太多了吧?我和老公之間的事情,就不麻煩您費心了。不過我也看出你是真心喜歡汪一山用剩的東西,我會把廢品收購站的電話留給你,以後我們再賣了什麼不要的傢俱破爛,你也好第一時間去淘貨,填補一下內心的空虛。”
說完就把手帕隨意地朝白嘉諾的腳邊一扔,也不管他臉臉色變得有多麼難看,然後上了車將車門關上。
汽車馬達轟鳴了一下,便絕塵而起。
可惜,汪一山開得實在是太快了,車裏的人都沒有看到,在超市的街對面,偏僻的牆角處,還停放一輛白色的寶馬z4,當看到汪一山和許展離開後,車裏戴着墨鏡的女人撥通了手裏的電話:“怎麼樣?許展居然還願意跟他在一起?好了,我明白了,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說話間,白嘉諾向寶馬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後便坐了進去。
“狄姐,這40%的股份,我恐怕是沒轍幫你弄回來了。”
女人笑着摘下了墨鏡,正是汪一山的後媽狄豔秋。她看到白嘉諾被氣得額頭冒了些汗,便抽出一張紙巾,親暱地貼過去擦了擦,白嘉諾也很自然地攬住了狄姐姐,另一隻伸進了v字形的衣領裏,下流揉搓起來。
這種親暱的程度,不在牀上真刀真槍地滾個幾個來回是做不出來的。狄豔秋簡直是把給老公戴綠帽子當作了神聖的終身職業。
“怎麼說起這麼泄氣的話來了。許展那丫頭看起來挺精的,就看怎麼給她下套我看你方纔那意思,對那個丫頭有點意思?要不要狄姐幫幫你?”
白嘉諾壞笑着將手滑向了狄豔秋的□。
“我喂得不夠飽嗎?怎麼急着把我往別的女人身上推啊?”
狄豔秋嬌笑着,也伸手摸向了白公子的褲襠:“我可不是愛喫閒醋的女人,肯幫我的男人,我滿心感激,想方設法地滿足他最大的心願所以,我的股票,你的許展,這種雙贏,佳諾,你不反對吧?”
白嘉諾方纔被許展撩撥出來的邪火正愁沒處發泄呢!他猴急地將車座放下,一把撩起了狄豔秋的裙子,扯下內褲後,便將她的腿分開,一個猛力便衝了進去。
真是比最下流的娼妓還淫.蕩!沒等他磨蹭幾下,這女人便蠕動着下面溼滑打的甬道,蛇一般地纏繞上來了。沒錯,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就是條毒蛇,還滿心感激?白嘉諾心裏冷笑了一下,真是嫁誰誰倒黴!
不過毒蛇現在想狠狠咬一口的人是汪一山,那他又何樂而不爲呢?想着方纔那個表情寡淡,卻撩撥得他心緒不寧的女孩,白嘉諾閉上了眼,只當做那個女孩已經壓在了身下,被自己幹得泣不成聲
沒人發現,那角落裏搖晃的車身,醞釀着讓人作嘔的罪惡
從超市回來後,汪一山的心情出奇的好,一路用難聽的嗓子哼着歌兒不算,回到家後,更是繞在許展身後殷勤地洗洗刷刷。
許展看他洗過的青菜,居然還掛着枯草和泥巴,再也忍不住了:“你趕緊出去打你的遊戲吧,不要再添亂了!”
汪一山看着身邊撅着嘴的女人,忍不住用手裏一片沾了水的葉子去拍了一下她的臉,趁水珠濺得她睜開眼兒的時候,俯□子,輕輕地啄吻了一口,而許展來沒來得及說話,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老公!這個詞是他第一次從許展的嘴裏聽到,美得得他甚至看着白嘉諾都順眼了不少。
今晚不知能不能趁熱打鐵,告別沙發,回到牀上跟展展好好親熱一番。
就在這時,汪一山的手機響了,上面閃爍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接通了電話後,裏面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是汪一山嗎”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你的媽媽,我想見見你。”
“”
母子重逢的戲碼千千萬,有的喜極而泣,有的怒目而視,有的因爲生分而尷尬不已。汪一山顯然不屬於這幾款的。
他坐在外公家的客廳裏,仔細打量着自己的生身母親白雲芝。
久居國外,她的衣着打扮洋溢着一件簡約時尚的高雅,透露出這些年,她過的生活應該是安然愜意的。
與汪一山神似的丹鳳眼,眼角居然連半絲皺紋都不曾出現,宛如三十的少婦般透着夏花般的嬌豔,只是此時再見兒子的激動,讓她的眼睛變得溼潤,抖着嘴脣半天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此時客廳了安靜極了。外公家的人爲了不打擾,這麼多年分散的母子重逢,藉口散步,去附近的小花園遛彎去了。
倒是汪一山落落大方地主動打起了招呼:“什麼時候回來的?也沒有通知外公他們,倒是讓家裏派車去機場接你啊!”
這種看似毫無隔閡的主人般語調,卻是很自然地把她定位在了遠道而來的客人身上,周到,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也讓白雲芝滿腔對兒子負疚與思念無從說起。
“我也是臨時起意回來的,山山,你長成大小夥子了”
汪一山遞給了媽媽一杯熱茶,順便也打斷了她的煽情:“喝一口茶吧!”
當茶杯被白雲芝一臉唏噓感動地遞接過去後,汪一山又笑着說:‘喝完了,就好好跟我說說,我的生父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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