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仇人見面
睡覺嗎?睡了五天自然睡不着的。
霄不在,以風目前對她的憎恨程度,百分之百不會弄喫的給她了。或許他巴不得她會餓死,好給自己主子報仇也未可知。
望月閣那一刻所發生的,現在想來依然心有餘悸。那個救她的身影,也如刀般刻進了腦子裏。而剛纔之所以問風,也只是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
世上誰有本事擋住班的一擊,恐怕也只有霄了。只是,他傷的嚴重嗎?
早知道班的武功高,卻沒想到高到神鬼莫測的地步。可若不是她礙事,霄應該能自保的,他們兄弟打了那麼多年,都是平手,最多把薔薇宮拆了,也不會傷及自己分毫。
可是她來了,因爲擔心,好事也變壞事。真該聽他的話不離開薔薇殿附近一步的。
她嘆息,卻無法挽回已成的事實。
想了許久,終於問出剛纔就很想問的話,“宗主去哪兒?”
風撇撇嘴,沒好氣地道:“下山了。”
“下山去哪兒?”
風惱了,“我怎麼知道去哪兒,他是我主子,難道他要去哪兒還向我報告嗎?”
他氣憤的樣子好像要咬人似的,梅飯不敢再問下去,又閉上眼,儘量抑制澎湃的飢餓感覺。
風明顯沒有給她喫的意思,他搗完藥,便一股腦的糊在她臉上,脖頸,手臂,連嘴也沒放過。好在他不想殺她,還記得在一堆糊狀東西上劃條縫給她留着喘氣。
做完這一切,彷彿完成任務般,拍了拍手揚長而去。
他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屋裏瞬間變成死一般的沉靜,左右是動不了,她躺在牀上半閉着眼,心裏期盼着霄趕緊回來。不然,自己肯定成了薔薇宮第一個餓死的人了。
這樣待了許久,房門突然發出“吱吱”幾聲,水晶門與水晶地面相互摩擦,聲音極爲刺耳。梅飯下意識地皺皺眉,心說,風怎麼又回來了?
進來的不是風,而是一個一身白衣的女人,她腳步輕盈地走到梅飯面前,望着她,眼角帶着濃濃地笑意。
那女人很美,笑得也很甜,可是看見她,梅飯的三魂七魄立刻嚇飛了一半。
來的居然是跟她結過樑子的胡常侍,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真好,我找了許久,你居然在這裏……。”胡常侍笑着,手指輕輕摸上她的臉。
梅飯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可嘴被糊住,根本發不出聲聲音。她暗暗焦急,心說,該死的風沒事整這種人體藝術幹嘛?不能動,也不能說,現在就是有人要她命,她連呼救都不能了。
胡常侍似乎沒打算叫她死的太早,眼神在她身上飄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抓掉她嘴上的藥糊。
沒了遮擋,梅飯大喘了口氣,強扯出一絲笑容問,“你想怎麼樣?”
胡常侍“咯咯”笑了起來,眉眼中溢滿得意。
“在青州被逃了,現在又跑到我家裏撒野,你覺得我會怎樣?”
果然,在青州遇上的是她。
梅飯嘆息,“我又沒得罪過你,何必幾次三番要我的命?”
胡常侍聞聽,冷笑起來,“青州之前你是沒得罪我,那是主上想要你的命,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你害我在青州守了你兩月,望月閣又戲弄於我。你說,我該怎麼招待你呢?”
梅飯嘆了一聲,“招待就不必了,你可以弄點喫的給我。”她也是餓瘋了,這個時候居然跟她要喫的。
胡常侍也沒料到她會如此,呆了一下,笑聲更大了。
“你沒喫飯嗎?真是可憐啊,聽說你受了傷,怎麼傷的這麼重?哎呦,這都不能動了,以後不會變成殘廢吧?”胡常侍嘴上說着可惜的話,臉上卻寫滿了幸災樂禍。
聽着她的笑聲,梅飯的心倏地涼了半截,她笑這麼大聲都沒人聽見,看來風不在這裏了。想必她喊斷喉嚨也沒人理會吧。很想跑的,可動了動手指,卻針扎一般的疼,不由暗暗憂心,自己不會真的變成殘廢吧?
見她痛苦,胡常侍越發得意,“嘖嘖,薔薇宮裏今年好事連連,出了兩個殘廢,這可真得擺宴慶賀一下,一會兒我就跟常在說說,我們要歌舞彈唱,爲主上慶功呢?”
聽着她的話,梅飯猶如五雷轟頂,整個人都呆滯了。
兩個殘廢?一個她,另一個是誰?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顫聲問:“你說的是誰?”
胡常侍笑,“還能是誰,當然是宗主了。”
“現在他是宗主,不過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越說她的嘴越往上,到最後已撇到天上,滿臉的不屑與不恥。
梅飯聽得後悔不已,若不是因爲她,霄何至成了……。實在不敢想那個詞,她寧可是自己殘廢了,也不希望那個人是他。
多麼優秀的人啊,神一般的存在,爲萬人懼怕的他,應該永遠高高在上的。好想見他,看看他的傷。
這麼想着,再也躺不下去,她掙扎着想站起來。劇烈的疼痛令她幾乎昏厥過去,額頭的汗珠噼啪滾落。
見她這樣,胡常侍咯咯笑了起來,如一朵鮮花燦對朝陽。
“主上的針綿掌厲害無比,她會讓你疼七七四十九天。這也幸虧有人替你擋了大半,否則你要比現在疼千倍,萬倍,疼到你無法忍受,自殺而死……。”
梅飯覺得自己都疼麻了,她也不知是心疼還是身疼,心裏不斷想着,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她把自己殺了。
胡常侍倒真有想殺她的意思,她趁霄不在悄悄遛進來,又怎麼可能不報復一下就走呢?
於是,在梅飯的瞪視下,她姿態優雅的掏出一把匕首,比劃在她的臉上。
“你不是自詡美貌嗎?還敢****主上?今天我就叫你劃花你的臉,再割了你的手腳,舌頭,裝在罈子裏用鹽醃了……。”
她笑得甜美無比,說出的話卻讓人起了寒慄,梅飯心驚之餘,顫聲道:“你這麼做不怕宗主找你麻煩嗎?”
“宗主?”胡常侍冷笑,“就怕他回不來……。”
隨着她的話音,水晶室裏忽然多了個人影,如鬼魅般落在她身後,那一身的白衣飄飄似仙。
梅飯看得真切,心裏喜得好像看見了一碗熱片湯。她也不點破,故意問道:“若霄回來,你待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