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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勸人勸己終離去
“都在這上面自己看吧。”
桃顏狐疑的看着她,名刺之上的字他早看過,不用再看一遍。只是何時梅家的宗主是個女人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梅飯知道她他問什麼,說道:“兩個月以前吧,父親不祿,死前遺命由我繼承宗主之位。”
桃顏點頭,這倒第一次聽說。他還以爲梅家換宗主,換的是梅述呢。
“梅小姐真是能幹。”
梅飯無語,面對他這種真誠的恭維她真有點苦笑不得。而且還是這麼疏離的態度,若是以前他纔不會說她能幹的,最多隻放柔聲音問她是如何把宗主之位騙到手的。
這前後的差距的真的很大,自失憶之後他似乎變得更溫柔了,卻也讓人更琢磨不透了。
“殿下,您跟說在說話?”突然一聲甜膩的嗓音,打破了一室的寂靜。
梅飯回頭,只見一端莊瑰麗的女子盈盈走來,一張恰如滿月的臉上掛滿笑容。她手中託着一個紅木托盤,輕盈下拜,“見過太子殿下。”
“吳良娣,有何事?”
“今個兒太子妃說殿下身子不適,臣妾煮了參茶,特意拿來給殿下。”
桃顏接過碗盞,飲了一口,臉上綻出溫柔笑意。
梅飯看得很不是滋味兒,原來他不僅失憶,還娶了妻,現在大老婆小老婆都有了,哪還有她的落腳處。
“殿下如果沒什麼事,那小女就告退了。”她躬身施禮,再不看他,決絕的走了出去。心裏罵道:這都他**什麼事?
出了太子府,坐車回到梅府,心裏依然慼慼的,有種特別的痠痛。說不怨嗎?那是不可能的,可她應該怨誰?怨他不該失憶,還是怨別人讓他失憶?
等等,讓他失憶?想桃顏以前的深情,他可絕對不會是自願,也不像腦袋摔壞,出了意外,那麼會是有人對他做了什麼?
心裏如嚼了口黃連般苦澀無比,椅子也好像長了針,坐也坐不下去。等了許久,終於聽到梅述回府的消息,忙衝了出去,正見他要邁步入廳門。忙喚道:“二叔且住,飯兒有話說。”
梅述看她一眼,道:“進來說話吧。”
兩人進了大廳,屏退左右,梅飯纔開口:“請二叔如實相告。”
“你去過太子府了。”不是疑問是肯定,想必他已經從下人口中得知她的去向。
梅飯頷首。
“你想知道什麼?”
“桃顏什麼時候失憶的?”
“三月前吧。”
三個月前,那豈不是她剛回梅家的時候,怎麼會趕得那麼巧?
“究竟怎麼回事,二叔知道嗎?”
“略微知道一些,朝堂安定之後,太子殿下想迎娶你爲妻,皇後頗爲不願,大約是嫌梅家沒落不堪爲妃吧。後來百花宴皇後招了許多名門佳麗供殿下挑選,不過後來據說殿下一個也沒選出。可是不久後他卻迎娶了桂家的五小姐爲太子妃,良娣也封了兩位都是七大家的小姐。二叔聽說這事後,曾找殿下詢問過,發現他根本不記得你了。那時才知道他失憶了。木已成舟,許多事根本沒有挽回的餘地,怕你傷心,也沒敢告訴你,並囑咐青州家裏有知情的也瞞着你。至於具體因爲什麼失憶的卻沒人知道,只是後來通過打聽得知縹家的人曾經進過宮。”
縹家人?梅飯腦中立時閃現縹班那張讓人討厭的臉。他那麼快就知道桃顏失憶,還巴巴的跑到青州想告訴她,若說不是他乾的,那誰信啊。
可他這麼做又是因爲什麼呢?總不會瞧她不順眼,繼而破壞她的因緣吧?
這樣的事或許別人做不出來,但他這個從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卻是大有可能。天知道他會抽什麼風,做什麼破爛事。
說到這兒,梅述突然嘆口氣,“飯兒,二叔對不起,雖知道皇家做的不地道,但二叔無能爲力,不能替你出頭。”
是啊,人家明擺不想娶,難道還要讓他們強娶不成,而且現在桃顏妻妾成羣,即使他想娶,她也未必想嫁,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京都也待不下去了,倒不如回青州,哪怕粗衣淡飯,平平靜靜的也算一生了。
真的不想在這傷心地留下去,第二日便收拾行裝,帶着春梅要趕回青州。
梅述也不留她,備了幾輛車的禮物讓她帶回青州,又給了她許多銀票,囑咐她好生過日子,照顧寡母,善待姐妹家人。梅飯自然一一應允,懷着淒涼的心情離開梅家。
她來的時候躊躇滿志,走的時候卻這般蕭索失落,其間的落差自是可想而知。
馬車行至長街突然停了下來,車伕輕聲道:“小姐,前面是官家通過,要讓道的。”
“退到一邊吧。”
馬車向街邊退去,掀開車簾只見長街上行來一隊儀仗,人數甚衆。十三面銅鑼開道,執帳之人都是佩戴着紫色錦綸頭巾,下穿熟錦製作的褲子,用金銀鏤帶,用五彩織成靴子,一個個裝扮極爲華麗。只遠遠一觀,就只所來之人絕非一般。
梅飯看得心中一動,對春梅道:“去問問這是誰的儀仗?”
春梅應聲下車,不一會兒回來稟報,“小姐,是桂家的車隊,聽說桂家宗主進京了。”
梅飯不由一嘆,同樣是宗主,怎麼差距這麼大。她看着上千人的儀仗從眼前匆匆走過,在主轎經過時,突然一陣風吹過,映出八抬大轎裏一個卓越人影。俊逸的容顏,燦爛的笑容,那個曾經向自己求救的少年,曾幾何時已變成了朝廷大員,一方霸主。
春梅也看到了,不由輕聲道:“小姐是桂公子,您要去招呼一下嗎?”
梅飯搖搖頭,世事多變,曾經的朋友也未必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尚且陌路,她又能指望桂花楹對自己有什麼真情?
儀仗終於過去,她放了車簾,輕聲道:“走吧。”
馬車緩緩而行,伴隨着老舊車子咯吱吱的車輪聲,心卻是平靜的。或許這樣也好,大家的日子都過得不錯,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她也能放心了。
只除了她,到現在她連自己想要的是什麼都不知道,這樣的生活過起來又有什麼滋味兒。
這還不如在薔薇宮,那時最起碼她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離開,可是現在她又能離開哪兒?離開這根本不值得流連的京都,還是那唯一算做家的青州?(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