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風樓。
香綵衣說她算半個太原城的人,不是隨便說說的,她童年有大半時間在太原城度過的。成名後,買了下了一棟樓,取名香風樓,香風樓也成了太原城的一出風景點。很多文人墨客,都喜歡來香風樓前走一走,吟詩誦詞,如果恰好被香綵衣聽見,又有幸能得到香綵衣的邀請,立刻便能名聲大噪,成爲文人圈子內的大紅人,那名聲的傳播速度,堪比寫出了一首上乘詩詞。
香綵衣從小便在各種應酬之中度過,達官貴人、詩詞文豪、富商巨賈、天驕豪傑……什麼樣子的人都見過,接人待物,已達潤物無聲之境,劉危安、謝無極、張度、李顯聖、袁小猿……甚至不死蛤蟆都能聊上兩句,不死蛤蟆是個標準的直男,又長期當職業土匪,對女色不感興趣,卻也被香綵衣兩句話逗得心花怒放,越看越順眼。
香綵衣唯一聊不上的就是武不語了,這小傢伙除了喫,誰都不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天色漸漸黑下來了,華燈初上,太原城立刻成了燈籠的城市,所有的燈籠都點上了火,如果高空俯瞰會看見星光點點,佈滿大地,無比壯觀。
“香大家在嗎?程景貢、袁方布求見。”
聲音從樓下傳來,不高不低,恰好讓樓上的人聽得見,顯示出身後的內力修爲。喫喫喝喝的聲音停下來了,大家都看向香綵衣,因爲是找她的。
“大家繼續喫。”香綵衣歉意一笑,吩咐婢女去把程景貢和袁方布打發走,然而,婢女沒能把人打發走,反而被人闖進來了。
“什麼人這麼大的架子?”門被粗魯的推開,兩個氣息強悍的青年毫不客氣闖進來,後面跟着小跑着的婢女。
“小姐,他們??”婢女快要哭出來了。
“下去吧!”香綵衣揮手讓婢女下去,她站了起來,對着兩個不速之客行禮,“程公子,袁公子恕罪,今日有客,恐不能招待兩位了。”
聰明人都能看出她的不悅,兩人卻笑嘻嘻毫不在乎。
“沒事啊,一起喫就是了,不過是多加兩把椅子的事情。”書生打扮的袁方布看似溫和,實則威脅地看着劉危安一行人:“家父冀州城袁長安,這位叫乃程景貢,朱聖是他舅舅,上桌喫飯,沒問題吧?”
冀州城嗎?
劉危安看了楚銅臭一眼,楚銅臭點了點頭,表示沒錯。
宮氏城在商業上有諸多競爭對手,最大的競爭對手是晉城,兩城實力相當,宋城也有一個競爭對手,那便是冀州城,某方面來說,冀州城還比宋城強上一點,袁方布是冀州城主袁長安的第二個兒子,不學無術,就會泡女人,在冀州城,屬於禍害級別的人,喫喝嫖賭這個圈子的人,他門兒清,卻對黃信和楚銅臭沒多少印象,但是黃信和楚銅臭對他卻很瞭解。
先有一個司馬丕,又來一個袁方布,劉危安微微眯着眼睛,袁方布不足道哉,程景貢卻有些麻煩,叫朱聖舅舅,也就是說,他是朱聖的外甥。也就不難解釋連香風樓都敢闖進來,其他人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不說香綵衣香大家在中原的名氣,光是呂燕逸客人的這個身份,不管哪家公子哥聽了都得掂量掂量。
“丟出去!”稍加思索,劉危安便做出了決定。
“你們??”袁方布和程景貢剛走到桌子前,眼前一花,身體騰空,呼啦一聲,重重摔在地上,人已經到了香風樓外的大街上了。
“好大的膽子,你們找死??”袁方布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憤怒,無不的憤怒,然後,他就看見了不死蛤蟆這張嚇人的臉,下一秒??
咔嚓??
他的手臂斷了,劇痛傳遍全身,他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真難聽!”不死蛤蟆把他的另外一條手臂也折斷了,並且惡狠狠地道:“再鬼叫,我把你的兩條腿都打折。”
袁方布疼的渾身發抖,嘴巴卻閉上了,不死蛤蟆渾身散發出來的凌厲殺氣不是鬧着玩的,他聞到了濃烈的死亡氣息。
“滾!”不死蛤蟆冷冷地掃了程景貢一眼,他不喜歡太原城,在宋城時候,天天殺人,來到太原城,這個不能打,那個不能殺,很憋屈。
程景貢屁都沒放一個,轉身就走,袁方布踉踉蹌蹌跟上,兩人很快消失在大街上。
“希望不會給你們惹上麻煩,這兩個人來頭很大。”香綵衣充滿歉意,這樣的事情,總是難以避免,隔三岔五,總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之輩想博得她的青睞,有些人,她可以不理會,但是有些人,比如袁方布,比如程景貢,她無法得罪。
“呂燕逸這個主人也太不上心了。”劉危安道。
“呂公子要忙活婚禮的事情,顧不上許多。”香綵衣倒是通情達理。
“也喫得差不多了,到這裏吧。”劉危安道。
“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的雅興了,住的地方,奴家已經準備好了,就在隔壁,大家舟車勞頓也辛苦了,就早點休息。”香綵衣親自帶領劉危安一行人來到住的地方,是一個雅緻的院子,不是很大,但是也有七八個房間,住下他們一行人,綽綽有餘。
“荒王安心在這裏住下,想住多久都行,奴家已經交代了下去了,不會讓其他人住進來的。”香綵衣道。
“多謝!”劉危安對這裏的環境很滿意。
“荒王早點休息,奴家便不打擾了,有事情的話,吩咐張媽就行,她對這裏的一切都很熟悉。奴家還得去一趟宮中,歌舞排練的一些細節需要完善,不知幾時回來。”香綵衣告辭後,帶着婢女坐着馬車離開了香風樓。
劉危安這才知道,香綵衣爲了給他們接風洗塵安排住宿,竟然罷工了。一夜無話,次日衆人喫完早餐,早餐是張媽送來的,正宗的太原城口味,偏清淡,但是很美味,幾個人都喫的很飽。正商議着去幹什麼的時候,宋痕帶着一隊衙役衝進了院子,氣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