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但是人羣臉上沒有害怕,很說明問題,太原城平日裏的治安一定很好。如果經常傷人、死人的話,人羣的表情不是這樣的,一鬨而散、驚慌逃命纔是正常反應。
武霜霜丟下衣服,也跟着人羣跑去,劉危安趕緊抓住武不語跟上,別一不留神把孩子給丟了,那就不太妙了。
目的地是一座看似普通的院子,但是劉危安通過周圍的竊竊私語很快發現院子內的主人身份不一般,那是太原城的外政財務大臣,那是財神爺,在太原城的地位可以排入前20名,這樣一個人,普通的院子也會變得不普通起來。
宋痕匆匆趕來,看他臉色陰沉就知道心情很不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劉危安估計,他進入院子後,心情會更差,不僅是他,稍微有點實力的人,都能聞到從院子裏傳出來的濃烈血腥味,最可怕的是,院子內,死寂無比,已經沒有了生命氣息。
很快,就有各種消息傳出來,也不能說是傳出來的,而是有些好奇的觀衆跑到附近的高樓上,爬上了屋頂,居高臨下觀察院子內的情況。
外政財務大臣金萊全家大小一百三十八口,全部死亡,無一活命。聽見這個消息,街道上一片譁然,這可是驚天慘案,太原城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發生這種案子了,一次性死亡上百人,還是滅門慘案,倒是沒有人同情金萊,外政財務大臣距離普通百姓太遠了,沒有關係,不熟,也就共情不起來,但是心驚是免不了的。
“什麼仇什麼怨,下這樣的死手!”
“太狠了,一百多人啊,老弱婦孺都不放過,兇手簡直喪心病狂!”
“究竟是金萊得罪了什麼人還是江洋大盜,這次大婚,湧入了很多五湖四海的人,這段時間,明顯感覺治安差多了,會不會??”
……
各種猜測滿天飛,不到半天的時間,流言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劉危安帶着武霜霜和武不語回到香風樓,香綵衣還在睡覺,昨晚上忙碌了一夜累壞了,劉危安沒有去打擾她。不多時,張度、謝無極、李顯聖、袁小猿等人回來了,一個個垂頭喪氣的。
他是去調查程景貢的死因的,兇手手法乾淨利索,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他們是聽見了外政財務大臣金萊的滅門慘案,所以趕緊回來。
“人多,事情就多,不是本地人,不熟悉太原城的規矩,最近這段時間,肯定會有很多熱鬧的。”劉危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不幸災樂禍,但是也不會同情太原城。
畢竟,某種意義來說,他與太原城還是競爭對立的關係。
“這幾天沒什麼事情,你們也不用跟着我,各自活動,但是要注意安全,別被人算計了。”劉危安揮了揮手,謝無極和張度已經過了逛街閒聊的年齡,但是李顯聖、袁小猿、楚銅臭和黃信都是年輕人,耐不住寂寞,太原城這繁華世界,他們是想好好瞧瞧到處走走的。
還有一個不想到處跑的,武不語。劉危安也不勉強她,拿出筆墨黃符硯,給了她一個單獨的房間,讓她安安靜靜畫符。他則與武霜霜兩人來到了太原城最有名的《源上樓》品嚐美食。
足足11層樓高,武霜霜驚呼連連,她還從未見過這麼高的酒樓,每一層能放下五十多張桌子,即使如此,依然是日日爆滿,客無虛席。
劉危安和武霜霜來得比較晚,不僅包廂沒有了,連大堂之中都沒有了位置,好在兩個青年遊客好心,讓出了半張桌子,劉危安道謝後,拉着武霜霜入座。在《源上樓》拼座是常有的事情。
大堂內大部分是青年,少部分老年人,女性極少,偶有幾人,長相一般,氣質一般,武霜霜的出現,惹來了不少驚豔的目光,不過,這些人很自覺,看一兩眼就收回了目光。劉危安點菜,考慮到武霜霜,沒有點酒。
等待上菜的時候,他聽着客人們興致勃勃談論外政財務大臣的滅門慘案,半天時間的發酵,一些細節暴露出來了,兩個信息很關鍵。
案發現場,也就是金萊住宅的大堂的牆壁上,印着一個血手印,血手印很小,和七八歲的兒童差不多。
上古時期,有一支十分可怕的殺手組織,殺人後,喜歡在現場留下一隻血手印,也是小孩子的。兩者不知道是否有關聯,有人猜測是那個古老的殺手組織復出,也有人認爲有人故意僞裝成上古殺手組織,以混淆視聽,兩種觀點,都有人支持。
其二,金萊近期在翻一個塵封的貪腐案子,當年的那個案子,知道的人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具體細節,現在沒幾個人知道,只是知道涉及的金額超過兩百億金幣,堪稱太原城第一貪污案,金萊之死,不知是否與此有關,自古以來,涉及貪污的答案,都免不了死人。
也有其他猜想的,但是沒有多少人支持。不得不說,滅門慘案的影響力很大,呂燕逸的婚姻都沒人提及了。
“這個魚很鮮,幾乎沒有骨頭,你嚐嚐!”
“這是什麼菜,脆脆的,有一股奶油香味,搭配着蘑菇湯,簡直絕了。”
“不過最好喫的還是這道蛇麟,以前我家裏也做過,但是味道差遠了,也不知道《源上樓》怎麼做的,廚師太厲害了。”
……
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樣,武霜霜喫得少,但是喜歡獵奇,什麼菜餚都想嘗一下,好喫的就夾到劉危安碗裏,結果發現每道菜都很好喫,想想也能理解,如果不好喫的話,《源上樓》也不可能日日爆滿。
如果只是外地客人,可能是被騙上來的,但是本地回頭客多,就只有一種可能,味道出彩。
“大爺,聽曲嗎?”
“公子,要不要聽一首曲子助興?”
“老爺,一首曲子只要10個銅板,要聽嗎?”
……
樓梯口上來一對祖孫,老頭白髮蒼蒼,瞎眼,拿着二胡,前面牽着的是孫女,大約十八九歲,長得花容月貌,未施粉黛,雖然穿的是粗布單衣,卻也難掩其迷人的氣質。然而,大部分人雖然情不自禁多看孫女兩眼,但是都擺手示意不聽。
行走江湖的老前輩都清楚,江湖賣藝之人,最好不要招惹。這麼漂亮的女子,但凡沒點手藝在身上,早被人賣個富人當小妾或者丫鬟去了。不過,也有不信邪的,劉危安邊上的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高聲喊道。
“小娘子,這邊,《探淮陽河》會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