騷亂是結束了,但是影響以及後遺症卻還在延續,死了好幾萬人,這些人要如何處理?他們的家人如何處理?燒燬的房屋誰來賠償?不少居民被趁火打劫,這些損失又該誰來負責……這些都是關係普通人的切身利益,而對呂太淵來說,他需要考慮的事情更多,操控一切的幕後之人還沒有揪出來,幕後之人的目的尚不明確,三大財神爺已死,但是他們的工作不能停下,如何在短時間內挑選合適的人上位……
這個晚上,很多人沒有睡着,不過,並不包括劉危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武不語的畫符技術突飛猛進,筆法沉穩,現在已經很難把她和一個月前的稚嫩聯繫起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劉危安都無法從符?上看出作者是一個小女孩。
武不語對畫符很癡迷,除了喫飯睡覺,其他時間,都在畫符。猶如機械一般,不知疲倦,武霜霜擔心她的體力喫不消,劉危安倒是不擔心,他能感覺武不語的體質不一般,她的食量幾乎追得上他了,他是什麼境界?武不語纔是什麼境界,這麼多能量儲蓄在武不語的體內,足夠她消耗一個冬季了。
也就是人,換成蛇或者蛙類,睡個三五年都不是問題。
清晨,很多人打開門,街道已經清理乾淨,一具屍體都看不見了,血液也沖刷乾淨了,如果不是分析裏面的殘留,誰也不會想到,幾個小時前,大街曾被鮮血染紅。只有燒燬的房屋框架屹立不倒,彷彿在無聲抗議,房子的主人一個都看不見,大概率是被衙門安置去了其他地方,空氣中依然能夠聞到混合着血腥味和焦臭味的味道,有些牆壁上的刀傷劍痕,依稀在訴說着昨晚上廝殺的慘烈。
劉危安還在睡懶覺,被武霜霜拉起來了,昨天的衣服還沒有試完,她要接着試衣服。劉危安半推半就,被她拉到了外面。街上人流如織,似乎絲毫不受昨天廝殺的影響,太遠錢莊的門口有人在取錢,但是很少,呂太淵這三個字的份量,深入人心,太原城的百姓相信他的保證。
不過,這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太原城的其他兩大家族範家和盛家同時宣佈各自向太原錢莊存錢10億金幣,當着所有人的面,一車一車的金幣送入太原錢莊,這一行爲,迅速穩定了民心。
“太原城的百姓還是理智的。”劉危安還是很佩服呂太淵的治理能力的,昨天如果不是有心人在暗中挑事,絕不會出現擠兌風波。
一陣蹄聲響起,初聽海在城門口,眨眼就到了眼前,大街上這麼多人,乘客視而不見,絲毫不減速,嚇得行人紛紛避讓,不少攤位因此被掀翻,狼狽不堪的行人正要咒罵,看清楚乘客是誰後立刻閉嘴,扭過頭去,裝着若無其事。
“盛斜陽回來了!”
“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被髮配出去了嗎?這麼快就過去三年了嗎?”
“這下太原城又得遭殃了,這個禍害怎麼回來了!”
……
瘦小如猴的一個青年,臉色青白,給人一種常年生病之感。坐在幽冥白虎身上,分外不搭,雖然幽冥白虎是幼年,但是體型依舊龐大,青年坐在上面,好比蘋果上頂着一隻菜青蟲。
劉危安與武霜霜橫穿馬路的時候,恰好與轉折的幽冥白虎撞在了一起,邊上的路上看見這一幕嚇得閉上了眼睛,臉上露出不忍,被幽冥白虎撞一下,哪裏還活得了?
幽冥白虎是六級魔獸,雖然是幼年,也不是一般的高手可以承受的。然而,事實卻是大出所有人的意外,巨大的撞擊聲中,劉危安與武霜霜站在路中央紋絲不動,幽冥白虎倒退七八米,眼中露出恐懼之色,背上的青年更是甩飛十幾米,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乾淨的白衣立刻沾滿了灰塵,狼狽不已。
讓路人再次始料未及的是,本應該暴怒的盛斜陽卻是滿臉驚喜,看着劉危安,大聲道:“好身手,好漢怎麼稱呼?”
“你的褲子破了!”劉危安看了他一眼,牽着武霜霜的手走了。
“我記住你了。”盛斜陽回頭看了一樣,褲子果然擦破了,露出了兩個大洞,屁股都露出來了,趕緊捂住屁股,衝着劉危安的背影喊了一句,一瘸一拐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幽冥白虎老老實實跟在後面,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悍氣焰。
劉危安通過路人的竊竊私語瞭解了青年的身份,太原城第二大家族盛家的小公子盛斜陽,一個標準的混世魔王,喜怒無常,心狠手辣,除了好事不做,什麼都做,調戲婦女、欺行霸市這種級別的壞事對他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劫囚、衝擊軍營、帶着一羣狐朋狗友攻打同一陣營的城池……如果不是有一個好爹,他至少死了八百回了。
三年前,把瑤池的一個女弟子的衣服扒光了,瑤池震怒,盛家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平息了瑤池的怒火,盛斜陽被打的只剩下半條命,在太原城的城門上,吊了七天七夜,最後丟去了北海改造,這件事纔算告一段落。
大家以爲盛斜陽這輩子都得在北海待著了,沒了盛斜陽的太原城平靜無比,大家已經習慣了這種和諧的氣氛,誰知道,盛斜陽又回來了,依舊那麼囂張,無視城內不能縱馬的規定,肆無忌憚。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武霜霜也聽見了路人的討論,很是生氣,把女孩子的衣服扒光,這不是毀了女孩子一輩子的清譽嗎?
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能拿女孩子的清白開。
“那邊出什麼事了?”劉危安忽然道,武霜霜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源上樓’的夥計把一個落魄書生推搡出來,書生一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書生應該是喝醉了,眼神迷離。
“沒錢還裝大爺,這裏是‘源上樓’,你要喫的,我們可以給你一口,但是沒錢還點酒,還點女兒紅,太不要臉了,如果不是掌櫃的心善,我非把你打的滿臉開花不可,還讀書人呢,喫飯付錢的道理都不懂嗎……”店夥計罵罵咧咧,邊上的人本來還同情書生,聽了這話,看向書生的目光變成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