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發生擠兌的那個晚上嗎?”盛斜陽問。
“有人故意設計的?”劉危安看着盛斜陽。
“沒錯,呂太淵以爲幕後之人的目標在宮中,沒想到卻是在勞山,爲了平息擠兌風波,他不惜把鎮守勞山的三位前輩請出來了,卻正中了幕後之人的計。”盛斜陽道。
“你說這個三個前輩就是鎮守勞山之人?那麼幕後之人是如何能肯定呂太淵就會請這三人呢?”劉危安問。
“一開始我也想不通,昨天與呂燕逸聊天才知道,宮中的幾個前輩,有一半出門去了,剩下的幾個,各有要事,不能動,思來想去,也只有勞山的三位前輩能出手了,勞山已經數十年沒有動靜了,誰也沒想到,勞山會成爲某些人的目標。”盛斜陽道。
“如此說來殺神韓起被關押在勞山!”劉危安道。
“很多人都以爲韓起已經死了,如果不是擠兌風波發生,連我也以爲韓起已經死了,我也是昨天與呂燕逸聊天才知道韓起一直被關押在勞山。”盛斜陽道。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劉危安問。
“王江東現在跟着你混吧?”盛斜陽問。
“太原城認爲是我在幕後操縱一切?”劉危安眼睛一眯。
“別誤會,都知道不可能是你。王江東以前是韓起的小弟,幕後之人既然救了韓起,或許也會找王江東,韓起畢竟別關押了這麼多年,可能已經廢了,但是王江東可正值壯年,年富力強。”盛斜陽道。
“爲什麼不可能是我呢?”劉危安好奇。
“因爲你不知道韓起在勞山,王江東也不知道,你們如果知道的話,早就來救人了,也不用等到現在。”盛斜陽理所當然道。
“現在查到什麼了嗎?”劉危安問。
“如果查到了什麼,就不會找你了。”盛斜陽雙手一攤,一副無奈的表情。
“找我也沒用。”劉危安道。
“呂燕逸託我問一問,現在問完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喫喝玩樂了,你們那邊的行酒令一般用哪種口令?姑娘還沒有來嗎?”盛斜陽看向桃花娘子,剛說完,腳步聲響起,一個清水出芙蓉般的少女跟在婢女後面出現。
“奴家清荷見過各位公子!”少女眼眸流轉,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劉危安身上,她知道要伺候的人是誰了。
“好一位美人,桃花樓還真是藏龍臥虎。”盛斜陽這個見慣了沒人的人都呆了一下,清荷的長相自然是一等一的,要不然也不會被桃花娘子珍藏起來輕易不示人,最難得的是那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這對留戀風塵的公子少爺們來說是致命的。
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沒有的纔想擁有。
“清荷,這位是劉公子,你要拿出本領來好生招待,不能偷懶,劉公子統領第三荒,見多識廣,你可不要讓他失望。”桃花娘子很會說話,看似叮囑清荷,實則提醒劉危安要出手大方,不然就不符第三荒統領的身份了。
“娘子去過第三荒嗎?”劉危安看了桃花娘子一眼。
“奴家身子骨弱,去年去了一趟宋城,有些喫不消,就沒敢繼續向前走了。”桃花娘子道。
劉危安笑了笑,沒有再問,端起酒壺給落座的清荷倒了一杯酒,清荷受寵若驚,須知,斟茶倒酒的事情,向來是她們清倌人的事情。
“我也沒去過第三荒,劉爺給說說,第三荒是什麼樣子,好玩嗎?”盛斜陽看似漫不經心問道。
劉危安與清荷碰了一杯,看着清荷白皙的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纔不慌不忙抬起頭說道:“人類的社會,無非就是兩件事,不管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哪兩件事?”桃花娘子好奇。
“保持呼吸,不斷氣。”劉危安道。
大廳中一靜,接着一個個捧腹大笑。
“劉爺,你太有趣了!”盛斜陽笑的最誇張,差點把桌子給踢翻了,有個清倌人正在喝酒,一個沒忍住給噴了出來,嚇得趕緊拿出手帕給邊上的公子擦拭。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說出來讓本少爺也樂呵樂呵。”簾子掀開,一羣人魚貫而入,後面跟着盛斜陽的跟班以及桃花樓的門衛,他們滿臉惶恐和着急,因爲沒有攔住這些人,唯恐被主人責怪。
大廳中的笑聲戛然而止,氣氛瞬間冷若寒冬。
“你誰啊?”盛斜陽歪着腦袋盯着爲首之人,臉色很不好看,招呼不打就闖進來,這是在打他的臉。
桃花樓今天晚上已經被他包下來了。劉危安安靜地看着,沒有說話,他早就聽見了腳步聲,但是當做沒有聽見,因爲闖進來的人之中,爲首者是司馬丕,站在司馬丕身後的則是袁方布,這兩人不知如何湊在了一起。
他不清楚司馬丕突然闖進來的意圖,不過,他能猜到對方不會是好心來送酒的,但是這次宴席盛斜陽做東,他先看看盛斜陽如何處理再說,他還有一種猜測,這會不會是盛斜陽與司馬丕故意在演戲。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
“你就是盛斜陽吧?都說太原城的混世魔王如何如何厲害,原來只是一隻瘦猴子,笑死我了。”司馬丕還沒說話,袁方布先忍不住了,他一笑,後面的人也一起大笑起來,滿臉嘲諷。
盛斜陽的臉色瞬間冷下來了。
“幾位公子,瀟湘館開門營業,歡迎任何人捧場,不過也希望大家遵守規矩,畢竟無規不成方圓,諸位公子如果認可桃花,可以擇日再來。”桃花娘子開口了,這裏是她的地盤,這些人招呼不打一聲就闖進來,她很不喜歡這樣的行爲。
她乾的是伺候人的活,但是也希望得到尊重。
“我叫司馬丕,來自晉城,這位是袁方布,來自冀州城,我們聽說盛斜陽是太原城的地頭蛇,特來拜拜碼頭,現在人已經看見了,也就那麼回事,桃花娘子,我們可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明天再來給你捧場,走了!”司馬丕大笑着帶着人離開了。
盛斜陽寒着臉就這麼看着,出奇地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