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劉危安猛地加速,卻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着呂燕逸消失在眼前,再一回頭,呂太淵也不見了。
“跟着我來。”劉危安第一時間冷靜下來了,一拳閃電轟出,血蠅炸開,拳力盪漾,一條直線上,數十隻血蠅化作血霧。
他在前面開路,拳風如山,靠近的血蠅直接化爲血霧,但是很快,他的速度就慢下來了,血蠅的數量越來越多,雨點般打過來。
婚禮現場已經變成了地獄,實力低微的僕人、傭人、婢女、丫鬟之類的死在了血蠅的第一輪攻擊之下,接着是一些守衛、侍衛之類的,這就是一場淘汰賽,實力不足的,都死了,還活下來的,都是頂級高手。
刀光劍氣閃耀,頂級高手對上血蠅也得小心翼翼,稍微不留神,就會被血蠅鑽了空子,一旦血蠅進入身體,基本上就等於被閻王劃掉了名字。
“救我??”一個青年高手看着同伴,臉上全是絕望,同伴看着他的皮膚下一點鼓起正在快速移動,幾次想出手,卻沒有把握,青年高手全身一顫,接着整個人煮熟了的蝦一般捲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慘叫。
還沒等到同伴想出營救的對策,青年高手身體一挺,就此一動不動,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溢出一縷紅色,氣息已絕,忽然,他的眼珠子動了一下,同伴一喜,正要呼喊,眼睛猛地暴睜,接着背後冒出寒意,一隻渾身沾染了鮮血的血蠅從眼珠子上鑽了出來,抖動了幾下翅膀,把血珠震落,鼓鼓的眼球瞪着同伴,還沒等到同伴反應過來,一點紅光閃過,劇痛從胸口傳遍全身,他低頭一看,胸口多了一個血孔,拇指大小,鮮血汩汩流出來。
“完了??”巨大的絕望籠罩同伴全身,接着就被劇烈的疼痛充斥,那種疼痛強烈無比,即使鐵人也無法忍受,同伴疼的意識都模糊了,周圍的人眼睜睜看着他的慘叫迅速變得微弱,最後身體一挺,死翹翹。
高手一個接着一個倒下,每個人死亡之前都經歷了難以忍受的痛苦。沒有完美的防禦,面對血蠅無孔不入的攻擊,再厲害的人,也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劉危安注意到天邊紅雲層層,還有數不清的血蠅正在朝着太原城飛來,知道留下只有死路一條,所以冒險朝着城門的方向挺進,大審判拳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轟出,都有數百隻血蠅泯滅,張度的引雷術在右邊,謝無極在左邊,李顯聖和袁小猿斷後,武霜霜、武不語、黃信、楚銅臭和不死蛤蟆在中間,不死蛤蟆隨時支援其他人,武霜霜、武不語、黃信和楚銅臭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血蠅是七級魔獸,落在眼前讓四個人打都打不死。
嗡嗡聲成了太原城唯一的聲音,其他聲音都被壓制到了最小。大街上的行人都成了屍體,橫七豎八,佈滿了街道。他們本是衝着呂燕逸大婚出來看熱鬧的,卻沒想到,熱鬧沒看成,把命給看丟了。
不過,就算不看熱鬧藏在家裏似乎也沒用,血蠅的嗅覺靈敏,能通過人體的汗臭味精確找到藏起來的人,如果是鮮血的話,血蠅找起來就更快了。
劍光照亮了黑夜,閆慶牧衝上天空,劍氣縱橫,大肆屠殺血蠅,爲陷入絕望的太原城提升了一絲士氣,接着金色的光芒照耀大地,一個書生緩緩升空,正氣浩蕩,血蠅觸碰到金色的光芒剎那化爲白煙。
《鏡湖書院》的浩然正氣,看此人年紀,應該是鏡湖書院的師長。
“大家不要怕,我南海劍派一定護佑大家平安。”一羣打扮異於中原的劍客組成劍陣,劍光閃耀,長達百米,成片的血蠅化爲飛灰,劍陣所到之處,血蠅的密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
“大家可以來東海酒樓。”東海羣島的高手出聲,聲音遠遠地傳遞出去,東海酒樓是東海羣島開設的酒樓,東海羣島的高手都住在東海酒樓。
其他諸如天山派、嶺南蒙家也紛紛發聲,吸引高手加入,當然,他們並非純好心,目的是抱團取暖,高手靠他們活命,他們也多了一份抵抗的力量。
劉危安沒有出聲,也沒有加入其他的團隊,原因也很簡單,他不相信其他人。前兩天開會,他已經公開和其他人宣戰了,雖然不是全部人,但是中原勢力,彼此之間都有關係,要麼聯姻,要麼商業聯繫,就他是被孤立的人,所以,他不可能與其他人合作。
當整個太原城都被血蠅籠罩的時候,劉危安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因爲他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四面八方都是血蠅,已經沒有空白的區域了。
之前,血蠅是從一個方向出現,如同潮水決堤,自西向東,而現在,太原城似乎成了蛋糕,血蠅從四面八方湧來,每個方向都是無窮無盡,數都數不清。
太原城的人口數量以驚人的速度下降,死的最快的自然就是普通人了,接着是中層階級,到了高層圈子,下降的速度才慢下來。門閥、世家、鉅富等太原城的統治力量都冒出來了,在血蠅無孔不入的入侵下,沒人能夠獨善其身。
這些門閥、世家心裏頭估計已經把呂太淵罵了個狗血淋頭,要不是他舉辦什麼婚禮,要不是他之前作孽太多,何至於釀成如今的悲劇,但凡他把新娘子交給落魄書生,也不會陷入如今的困境。
呂太淵一家子藏起來了,讓大家頂在前頭,太不是東西了。不過,呂太淵還是做了一件好事的,至少,他邀請的賓客之中,有真正的絕頂高手,這些人頂在空中,消滅了大量的血蠅,但是這件事,似乎也不算好事。
死亡的血蠅對於總體血蠅數量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血蠅依舊無窮無盡,但是人的體力是有限的,一旦體力下降,反應能力就會變得遲鈍,露出的破綻就多,死亡的風險就大,這個時候想逃出去已經遲了,血蠅來的太快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只是開始,真正的危機,在三個小時後才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