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爆發,波動掠向八方,醫院彷彿遭遇導彈轟炸,從中間向四周坍塌,摧枯拉朽,灰塵騰空。
倒在地上的孫靈芝臉色大變,她的氣息虛弱,眼見衝擊波呼嘯而至,她卻無力躲閃,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衝擊波突然靜止不前,毀滅的力量也在一瞬間消散無蹤。
“危安!”孫靈芝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裏,來者正是劉危安。
“沒事了!”劉危安扶起她的時候,一股柔和的真氣輸入她的體內,《不滅傳承經》運轉,孫靈芝的內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孫靈芝修煉的是正宗的內功心法,從小就開始打基礎,內力精純,傷勢雖然嚴重,但是恢復起來卻很快,如果是邪派心法,就沒有這樣的效果。
灰塵落下,造成坍塌的罪魁禍首露出來了,一個是手持墨綠色長劍的劍客,一個是頂着光頭的和尚。
“是這個和尚救了我!”孫靈芝的氣息已經平穩下來。
和尚眉清目秀,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目光靈動,手長腳長,給人乾淨質樸之感。劍客大約二十七八,漆黑的眸子彷彿兩把利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墨綠色長劍的表面縈繞着淡淡的黑霧,讓人聯想到不好的東西。
“驚雷指,你是大雷音寺的和尚?!”青年劍客的臉色有些驚訝。
“小僧孫二牛,見過施主!”和尚打了個問訊。
聽見和尚自稱‘孫二牛’,別說青年劍客了,就連劉危安和孫靈芝都愣了一下,叫‘孫二牛’沒有什麼問題,世界上叫這個名字的多了去了,只是,這個名字配在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和尚身上,怎麼看都覺得違和。
“據我所知,大雷音寺與劉危安不和,大師爲何要阻攔我?”青年劍客很是不解,按照正常的邏輯,和尚袖手旁觀纔是合理的,沒有趁火打劫已經算很講江湖道義了,竟然幫助敵人,他想不通。
“冤冤相報何時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這位女施主並未犯殺戒,相反,女施主救人無數,功德無量,施主不可動殺念,不好,不好。”孫二牛道。
“和尚,你不會是動了凡心吧?”青年劍客懷疑地看着他。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小僧是出家人。”孫二牛誠惶誠恐。
“我奉勸你讓開,這件事與大雷音寺無關,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則的話,便是與我紫雲閣爲敵。”青年劍客眯着眼睛,失去了耐心。
“阿彌陀佛!”孫二牛後退兩步,讓出了道路。
“多謝大師!”青年劍客鬆了一口氣,孫二牛雖然年輕,可是實力十分強大,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戰勝對方,孫二牛能主動退讓,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能省下很多事情,也避免了紫雲閣與大雷音寺起衝突。
“你又是……咦??”青年劍客的目光轉移到了劉危安身上,話沒說完,就被他手上的聖道軒轅劍所吸引,身爲一個劍客,或許不認識這把消失千年的聖劍,但是絕對不會感受不到其不凡,他的表情變得凝重甚至帶着一絲震驚。
“這把是什麼劍?”青年劍客的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銳利,墨綠色長劍輕輕顫抖,彷彿劉危安一句話沒有回答好,他立刻就要出手。
“你不配知道!”劉危安鬆開了孫靈芝的手,就這短短的時間,孫靈芝的內傷已經痊癒,臉色恢復了紅潤。
“你說什麼?”青年劍客的聲音驟然尖銳,殺機瀰漫。
“聽不懂人話嗎?”劉危安出手了,在青年劍客怒氣爆發的一瞬間,一劍刺出。
叮??
墨綠色長劍與聖道軒轅在半空中不偏不倚撞擊在一起,青年劍客如遭雷擊,墨綠色長劍寸寸碎裂,青年劍客暴退,才退了一步,瞬間停下,因爲聖道軒轅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別亂來,我是紫雲閣的閣主的兒子,你傷了我,就是與紫雲閣結下不可化解的仇恨,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這片大地將生靈塗炭,萬劫不??”
劍芒一吐,青年劍客的話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凸起,迸射出不能置信的目光,根本想不到,劉危安竟然痛下殺手,沒有一絲猶豫。
“手下容情??”孫二牛閃電橫移過來,已經遲了一步。
“剛纔多謝大師出手相助!”劉危安已經收劍歸鞘,對着孫二牛道謝。他雖然在百草集團,卻感應到了孫二牛救人的舉動,即使孫靈芝不說,他也知道。
“施主……殺了紫雲閣的人,怕是仇恨難以化解,紫雲閣向來不會放過仇人的。”孫二牛搖搖頭,一臉爲難。
“大師不必介懷,紫雲閣有多少人?”劉危安問。
“約3000人。”孫二牛回答。
“我天漢王國的平安精銳超過300萬,大師以爲該擔心的人是誰?”劉危安平靜地道。
“施主??”孫二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師真是大雷音寺的弟子?”劉危安轉移了話題。
“出家人不打誑語!”孫二牛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我去過大雷音寺,好像沒有見過大師。”劉危安的表情古怪,他與大雷音寺的關係,表面上看似化解了過去的仇恨,但是雙方都清楚,做朋友是不可能的,井水不犯河水已經是最大的善意了,如今孫二牛卻出手相助,這就和狼愛上羊一樣離譜。
“小僧在施主上山之前已經下山了,不過,小僧對於施主化幹戈爲玉帛的行爲很佩服。”孫二牛道。
“大師是第一次來天漢王國吧,等我處理了一下事情,爲大師當導遊,我有很多話要和大師講。”劉危安道。
“施主請便。”孫二牛明白劉危安要做什麼,本想勸阻,但是考慮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醫院坍塌,造成不少傷亡,趕來的平安軍迅速進行救援,孫靈芝雖然很想與劉危安說說話,但是看見一個個傷者被擡出來,她立刻加入了救治,顧不得其他,劉危安蹲在青年劍客的屍體前,起身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枚碧綠色的玉佩,通透無暇,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孫二牛見狀,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他不相信劉危安是衝着玉佩的價值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