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屍體的血跡還沒有幹,喬懷沾等人能活着,全靠了張戌,可是,一轉眼的時間,這些人就要把張戌趕走,這些人不是傻,是惡。
“張戌太善良了。”王豔道。
“善良沒有錯。”劉危安搖了搖頭,“張戌錯在把這些人養廢了,溺子如慣子,如果是在社會穩定的和平時期,或許張戌一直好好的照顧他們,不會出現什麼問題,但是現在是非常時期,張戌的能力有限。他一開始就該,立下規矩。”
“這些人的心,壞透了。”王豔道。
“怎麼會,這些可都是好人。”劉危安得意一笑。
“你們……你們……”張戌‘你們’了個半天,終究是沒有說出狠心的話,他萬念俱灰,踉踉蹌蹌離開,不想理會這些人這些事了,以後他們的生死,也與他無關。
“且慢??”劉危安出聲,張戌驚愕的剎那,王豔眼中異芒閃爍了一下,很快,快的長眉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張戌的表情似乎變化了一下,但是並未引起他的注意,只是認爲張戌傷心過度,反應比正常呆滯。
正常人傷心到極點的時候,思維都是比較遲鈍的。
張戌沒有說話,看着劉危安,喬懷沾等人也看着劉危安,準備出手的張戌的手下也安耐住了動手的想法。
“你們??”劉危安指着喬懷沾等人,語氣很不客氣,“這樣做是不對的!”
“你是誰?跟你有什麼關係!”喬懷沾的語氣不善。
“不用管我是誰,你看看他們!”劉危安有指着張戌的說下,說道:“你們把張戌趕走了,他們就成了脫繮的猛虎,張戌善良不傷害你們,你們以爲他們會不動手嗎?他們如果動手,你們怎麼應付?”
喬懷沾等人臉色一變,這才注意到張戌手下那一道道不善的目光,心立刻就提起來了。
“你到底是誰?”喬懷沾質問。
“我是來拯救你們的人,看不出來嗎?如果你們不把張戌請回來,馬上你們就要大難臨頭了,就算他們不殺你們,把你們趕出去是肯定的,太宰瑞還在外面等着呢,你們覺得還能活多長時間?”劉危安漫不經心地道。
“張戌是不會救我們的,他只是爲了成就自己的聲譽,救了之後,就把我們丟在一邊不管不顧,除了約束我們,怎麼都做不了。”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大聲道。
“對,張戌就是個僞君子,當時如果知道他是這樣子的人,我就不要他救了,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好過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
“張戌如果真心救我們,我們就不會死亡那麼多人了。”
……
張戌都還沒說話呢,喬懷沾等人倒是先委屈上來,羣情激奮,似乎他們如今的境遇,都是拜張戌所賜,如果沒有張戌,他們就會過上好生活一樣,張戌氣得臉色發青,指關節都白了。
“這麼說來,張戌是罪魁禍首,罪大惡極,要把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才能解了大家的心頭之恨?”劉危安問。
“……”喬懷沾等人瞬間安靜下來了,他們只是壞,不是傻,可以欺負張戌,但是不能殺,殺了張戌,遇到危險,張戌還怎麼幫他們?
“你說是張戌造成你現在的樣子,還不如當初就不要救你對吧?”劉危安看着聲音最大的胖子。
“沒錯,如果不是張戌,我們家就不會死這麼多人。”胖子扯着脖子道。
“如果當初張戌不救你,你會怎麼樣?”劉危安又問。
“大不了一死。”胖子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既然如此,你現在也可以去死,世俗之間的喪屍還在,你下山就可以,賴在這裏幹什麼?”劉危安奇怪。
“……”胖子頓時啞口無言。
“這邊又後悔,這邊又死皮賴臉不走,是什麼道理,想死的話,方式有很多,自殺也行,讓別人殺了也可以,下山喂喪屍也是一種辦法,你卻什麼都不做,是何道理?”劉危安嘲諷,胖子漲紅了臉,無言以對。
“還有你,你是三歲小孩嗎?張戌救了你一命,還得管喫管喝,張戌是你爹還是你媽,你沒手還是沒腳,想喫的不會自己動手嗎?等着別人養着,你是寄生蟲嗎?”劉危安的目光落在臉色蒼白的青年身上。
“可是這個地方我們不熟。”青年小聲道。
“一天不熟可以理解,一個月不熟,也可以理解,張戌養了你們多少年了,還不熟嗎?要多久才能熟悉?一輩子?等你進了棺材才能熟悉嗎?作爲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高知識分子,不說讓你去改造環境,難道適應環境的能力也退化了?”劉危安質問。
“你……你……我……我……”青年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還有你,一大把年紀了,道德廉恥都不要了,張戌救了你們一家子,你就該感恩戴德,哪怕他讓你們一家子去死,你也得湧泉相報,而不是要了還想要,張戌當初如果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想他還不如去救一條狗,你就是看張戌是個好人,心地善良,才一個勁地薅人家,換成太宰瑞,你敢這樣試試,他直接一刀子把你們全家送地獄去,整整齊齊的。救了你們一家子,還養了你們這麼多年,依然不知道感恩,你就是這樣給後代做榜樣的嗎?”劉危安盯着喬懷沾,這個老傢伙是最無恥的。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張戌救而不管,就是他的不對。”喬懷沾理直氣壯地道。
“你這樣一說,還真有幾分道理。”劉危安一驚,像是重新認識喬懷沾一樣,仔仔細細看着他,半晌,開口:“既然如此,讓張戌把你們送回世俗去吧,一切回到原點,不救了,這樣的話,大家都滿意了,好不好?”
“你這不是讓我們送死嗎?”喬懷沾身後一個和他面容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脫口而出,應該是喬懷沾的某一個兒子。
“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你們既然怪張戌救了你們,那張戌不救還不成嗎?我聽你們不少人的意思,還不如死了,既然如此,張戌不救你們,就不會做錯,你們也滿足了死亡的心願,大家各得其所,皆大歡喜,不是正好嗎?”劉危安道。
喬懷沾等人啞口無言,但是臉色的表情分明是不願意,有些事情,可以說,但是不能做,劉危安卻不給他們反悔的機會,他喊了一聲。
“太宰瑞!”
“遵命!”
太宰瑞帶着手下重新包圍所有人,殺氣騰騰,喬懷沾等人見狀,臉色瞬間煞白,索索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