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成爲大主教的人,都不可能是簡單之輩,哪怕他的情商再低,至少戰鬥力是很強的,教會也會走人情關係,但是絕對不會選做一個一無是處的人上位,也不會選擇一個弱者上位。
教會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當道理無法說服人的時候,需要用到拳頭。執政機構要聽從教會的指令,絕對不是信仰,是武力。
尼古拉斯凱夫當上大主教的時間超過三十年,如果不是背後缺少靠山,他已經進入聖城了,三十年的時間,心腹的數量多得嚇人,這些心腹分佈在各行各業,平日裏誰也看不出來,尼古拉斯凱夫一聲令下,這些人立刻殺了出來。
這些心腹纔是尼古拉斯凱夫真正掌控一切的力量,他們絕對忠誠於他,不會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影響,尼古拉斯凱夫之所以要殺入斯裏普爾城,也是因爲他們的存在。
有本錢纔有底氣,斯裏普爾城從目前的形勢看起來,他是處於絕對的劣勢,但是尼古拉斯凱夫有信心,他還能翻盤。
前期,一切確實如同尼古拉斯凱夫預想的一樣,他大殺四方,四個副城主,連殺三個,五個大將,死了四個,地面幾乎成了紅色,士兵們都怕了,臉上全部是恐懼,就在城主拉維斯拉賈重傷,士兵開始奔潰的時候,阿瑟夫?奧本出手了,一槍把尼古拉斯凱夫捅了個對穿,可惜沒有刺中心臟,否則就沒有之後的事情了。
“是誰?”尼古拉斯凱夫一掌就把長槍拍成了碎片,他憤怒地看向四周,卻沒有找到暗中出手的人。
黃大爺隱藏在人羣中,低調的彷彿不存在,別說這麼多人,就算沒幾個人,尼古拉斯凱夫怕是也不會留意黃大爺,黃大爺不是善於僞裝,而是他本來就沉默木訥。
別人是在演,黃大爺是本色。
黃大爺根據劉危安的命令,控制戰場的走向,不能出現一面倒的情況,勢均力敵才符合平安軍的利益,當尼古拉斯凱夫與城主一方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平安軍出場的時候。
幾次出手被阻擋,尼古拉斯凱夫已經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可是,不管他怎麼尋找,就是沒有發現暗算他的人,他的身上已經有了五道傷痕,其中槍傷、腿上的傷和背上的刀傷最嚴重,血流不止,他現在已經覺得喫力了。
“尼古拉斯凱夫這個異端快挺不住了,大家努力,一定能夠殺了他。”
“剷除異教徒,勝利最終屬於我們。”
“大家不要害怕,城主一直在。”
……
拉維斯拉賈被尼古拉斯凱夫打成重傷,血都吐了有半斤,不是不想離開養傷,是不敢,還有一個副城主在虎視眈眈呢,他如果離開,副城主絕對會毫不猶豫接過指揮權,殺死尼古拉斯凱夫的功勞落在副城主的身上,那麼他這個城主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這潑天的功勞,足夠成爲副城主競選城主的資本了。
每個人的心裏都打着小算盤,就尼古拉斯凱夫心裏苦,他一直被針對,每次想暴起殺死一兩個重要人物,一股無形的力量憑空出現,死死壓着他,那股力量是如此巨大,幾乎要折斷他的骨頭。
他的心腹已經死了大半,信徒們死的更多,但是信徒彷彿打了雞血,死戰不退,眼中全是瘋狂,在以往,他是希望看見信徒眼中的狂熱的,可是,現在,他一點都不喜歡。
從白天到黑夜,夜晚的寒冷沒有讓信徒冷靜下來,反而因爲火焰的刺激愈發的瘋狂,尼古拉斯凱夫一張臉已經完全沒有了血色,搖搖欲墜,好幾次差點被信徒擊中身體,好在心腹忠心,用生命抵擋了幾次致命的攻擊。
都以爲戰鬥很快就要結束了,誰也沒想到,尼古拉斯凱夫的耐力如此之足,也可能是死亡的威脅,他堅持到了次日,看見那一幕魚肚白的時候,忽然心中一顫,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他猛地想通了一件事,四下張望,果然,在一座金字塔的頂端,看見了要找的人,那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挺拔,女的豔麗無雙,他的目光與男子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一瞬間,他明白了一切。
噗呲??
銀色的長槍從心臟刺入,從背後傳出來,還是阿瑟夫?奧本,他的兵器報廢了,不知道從哪裏又找到了一杆槍。
尼古拉斯凱夫早已經油盡燈枯,畢竟年紀太大了,如此長時間的體力消耗,年輕人都喫不消,更不用說這樣的老人,他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帶着無盡的悔恨死去。
“異端死了!”
“尼古拉斯凱夫死了!”
“異教徒尼古拉斯凱夫死了,我們勝利了。”
……
信徒們歡呼起來,比過節還開心,城主府這邊的士兵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們並不想與尼古拉斯凱夫作戰,尼古拉斯凱夫太可怕了,基本上靠近就是死。如果不是有信徒這些炮灰,光靠他們的話,早就崩潰了。尼古拉斯凱夫死了,最開心的是他們。
尼古拉斯凱夫死了,但是戰鬥還沒有結束,尼古拉斯凱夫的心腹還有不少,不過,隨着尼古拉斯凱夫的倒下,心腹們的信仰崩塌了,很快就被一一殺死,最後一個心腹死亡,戰鬥隨之結束。
冷靜下來的信徒,看着遍地屍體,開始害怕起來,很多人都不敢相信,這一切是自己做的。
沒有人注意到副城主消失了,等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拉維斯拉賈宣佈重傷不治死亡,副城主接管斯裏普爾城,用了一天的時間收拾殘局,次日,派出大軍與阿瑟夫?奧本一起,奔赴最近的碼垛碼垛城。
一樣的套路,效果出奇的好,城主府的軍隊和死忠大主教的信徒拼殺,雙方的兵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阿瑟夫?奧本與斯裏普爾城的聯軍殺了出來,輕鬆掌控局面,最後拿下碼垛碼垛城,休息了一個晚上,帶着信徒殺向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