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胡志的解釋。許白昊強勁的勢頭只得是無奈的壓了下去。閉嘴啞然。他身邊的許白洪,臉蛋上自始至終都掛着恬淡的笑容。餘光在排毒的許擎和許白昊兩人之間徘徊。片刻的靜立。林辰一直用手拖着許擎的後腦勺。微微傾斜着許擎的頭,任由許擎耳道的血膿排除。大約一分鐘左右的時間。
許擎耳道的這種排毒纔算完成。林辰招呼了女傭。接替自己拖着許擎的頭。然後自己則是從單車上取下了準備好的棉球,鑷子,以及粉末藥劑和消毒雙氧水。開始清洗許擎排毒的耳道。
房間氣氛壓抑。不少目光凝注在林辰給許擎清洗耳道的雙手上。發出了一陣陣的竊竊私語。單車上的藥劑和醫用器械準備的很充分。換句話說是,林辰預知的非常準確。這種疾病的所有後果,林辰都考慮到了。
林辰處理完許擎的耳道已經是五分鐘後的時間。放下棉球和鑷子。林辰站直了身子暢快出了口氣。扭身望向了一臉憂心的許聰。後者愣了愣,趕忙怔神。
林辰寬慰說道“沒什麼大事了。一會兒安排一些專業特護。我會告訴她們應該怎麼做!”
許聰眉頭鬆了鬆,一陣欣慰。一臉感激的點了點頭。
稍後。許白昊站在許擎牀邊又瞄了幾眼。然後在四周激烈的議論聲之中,悄然離開。察覺到許白昊的舉動。老中醫胡志頓了頓,也灰溜溜的離開。他要馬上給許白昊彙報關於許擎病情的消息。
接下來。許聰在最短的時間裏,安排了幾名特護過來。許家老宅裏面匹配有私家醫院,這點林辰是知道的,所以,安排一些特護並不是什麼難事。然後,林辰給特護講解了用藥要求。水劑的輸送不能停。針劑一日三次。還有耳道的清洗。
林辰將事情告誡完全後。許聰安排了自己的人手守在許擎的臥室。其他閒雜人全部被許聰驅逐了出去。許擎房間門前也被許聰安排了人手守護。從這一刻開始。許擎完全被封閉了起來。而且,許聰要求,任何人來探視,都必須經過他的允許。
許聰的行爲和做法好像是事先演練過的一樣。一切舉動都像是預謀了好久。事後。林辰和仇小美一起離開了許家老宅才從仇小美口中得知。這一切都是她的指揮。許聰只不過是一個執行者而已。
而且,如果她所料不差。好戲應該在明天上演。林辰聽後,一知半解。不過他心裏很明確一件事,許家內部很有可能大亂。只是誰勝誰負,誰來掌控許家,誰來承載失敗。或許劇烈的鬥爭可以給出一個答案。
已經是夜深人靜。許家老宅的上空,月色顯得昏沉慘淡。毫無光澤。
微光燈光從房間的窗緣傾灑了出來。樓閣陽臺上,立着兩道黑影。冷風呼嘯。在陽臺的轉角處發出了低沉的哨聲。
兩人之間的氣氛壓抑。許白昊在冷清的空氣之中沉默了好一陣子,纔開口問道“說說你的看法吧!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胡志聞言,嘴角發顫。不知道是因爲冬季氣溫嚴寒的緣故,還是因爲懼怕跟前的男人。稍稍想了一下。胡志就低沉開口。他自然知道許白昊關心的事情。
“二爺。剛纔我又翻閱了很多醫學病例!與許多同行也通了電話!許擎這種病的詳細情況也摸清楚了!”
“那個小子診斷的一點差錯都沒有!而且提前準備的藥劑也非常充分!這種病的西醫學名叫做bell綜合徵!不過,屬於這一類疾病之中,最嚴重的一例。而且疾病還誘發了幾處重要神經的侵損。”
“按照許擎目前的狀況來預估的話。即便是他輸液,打針。想要儘快恢復意識,也需要五天以上的時間。恢復意識是第一步。想要下牀穩定行走是第二步。不過也得半個月以上的時間。最後就是將體徵反應,歪嘴矯正。這個需要的時間更長。甚至有些人因爲體質的關係。留下歪嘴的後遺症。”
許白昊沉色想了一會兒。就扭頭慎重的問道“你確定他需要五天以上才能恢復意識?”
胡志神色微緊。遲疑了一會兒。苦笑應聲。“正常情況是這樣,甚至要遠超過五天。不過醫學上的事情,誰也無法肯定。或許三兩天後許擎就恢復意識了,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三兩天嗎?”許白昊一臉慎重的沉思。半晌。深沉的吐了口氣,許白昊一手拍打在了陽臺的扶手上。震得散發着銀光的扶手強烈的晃動。
“一天的時間,差不多就夠了!”許白昊低吟了一聲。
濃郁香味瀰漫的熱氣騰昇。桌面上泡開着一杯色鮮的茶水。因爲房間暖氣的溫度非常高,所以,許白洪僅是穿着一件長袍睡衣。悠閒自在的靠在沙發上,許白洪挑着腿,閉目安詳。
李觀一臉淡定,習慣性的沉默立身。片刻。許白洪一臉庸散的睜開了眼。起身端起了桌面上浸泡的茶水。然後送到嘴邊小抿一口,輕喃道“許擎的病,查的怎麼樣了?”
李觀笑着點頭。回答道“還要昏迷一些天,想下牀,預計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聽言。許白洪微微縮了眸子,一臉的沉吟。李觀樂呵一笑。繼續道“少爺。這不是我們的機會!所以...”
李觀嘴角掀起了不自然的弧度。說道“所以,少爺大可按照往常那樣。夜夜笙簫!窗外事,就讓它自生自滅吧!”
許白洪看了李觀一眼,笑容也顯得意味深長。小飲了一口。問道“你覺得他會出手嗎?”
李觀略顯皺眉想了一下。一臉肯定的說道“二爺一直都是一個善於把握機會的人!所以,這麼好的機會,他不會放過的!”
“二爺在許家經營了這麼多年。明子,暗子,不知道佈局了多少!如果許擎健在,那些人還有幾分忌憚。可是眼下許擎大病倒下。這個場面就少了一份震懾,他們自然就多了一份膽量!人在情在。人都不在了,情還剩多少?那些人都不傻,他們喜歡向後看,總要爲以後的路做些計劃吧?”
許白洪一臉淺笑的放下了手裏的茶杯。長嘆道“我們能看清楚一些事情,他們自然也看得到!如果我站在他的位置上。這次機會,我寧願不要!你覺得,他比我傻嗎?”
“少爺,這個不是聰明和傻的問題。”李觀笑嘻嘻的說道。一臉和善。不過他嘴裏說出來的都是哲理性的語言。
“身臨其境和感同身受,這是兩種意境。古語也有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的說法。你試着去身臨其境,可是你永遠感受不到那種真切的心境。所以,他想的和你想的是兩碼事!”
當即許白洪就大笑了起來。皺眉質問道“我們都是旁觀者,你又是怎麼知道他心中所想?”
李觀臉上仍然掛着祥和的笑容。心平氣和的解釋道“我這是推算出來的!”
“準嗎?”許白洪一臉興致的盯着李觀。
李觀笑道“我自己回答,當然是準了!不準,豈不是砸了我自己的招牌?我還指望跟着少爺混口飯喫呢!”
“好!”許白洪大讚了一聲。笑道“我信你。期待這場大戲開播!”
李觀樂笑着補充道“如果少爺給我一點權利,我可以讓這場戲更精彩!”
許白洪眸子一擰。冷聲問道“你要什麼?”
“少爺手底下百分之五的許家股權!”李觀輕描淡寫的說道。卻是沒人知道,這百分之五的股權代表的資金,足夠讓多少人歎爲觀止。
許白洪低眉陷入深思。房間裏面,安靜了幾分鐘。許白洪才仰頭隨和笑道“我有權評價這場戲!”
李觀緊接着應聲。“一定讓少爺滿意!”
許白洪放下了挑着腿。坐直身子。將桌面上的茶杯翻轉。使得茶水和茶葉一併流進了廢液缸。然後,許白洪將茶具放回了原位。扣在了精緻的托盤上。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替你自己推算一下!”許白洪笑着忠告了一句。
李觀不解風情的搖頭。“我從來不算自己的命。不準!”
許白洪盯着李觀。呵笑道“那你就算算我們兄弟兩人?”
李觀點頭輕笑。“出手者,敗。隱忍者,終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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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冷空被日光撥開。大雪初歇。難得迎來了陽光明媚的一天。大廈高層。華麗的大型機房之中。氣氛緊張壓抑。好像是一場大戰的前夕。一臺臺電腦高速運轉。頭頂的天花板上,大型的熒光屏幕上,兩排鮮紅碧綠的數字不斷的出現波動。
條形趨勢圖。走勢平穩。不過在氣氛的映襯下,好像這種平穩的走勢是暫時的。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動着。一臺臺電腦前的人影,神色更加的專注。手握鼠標,都在點擊操控着一些東西。
當鐘聲剛剛敲響九點。忽然,機房的一片區域之中,呼吸加劇。鼠標點擊格外頻繁。一會兒,一道報告聲就傳了出來。
“仇總!旭日房產開始大跌!”
而幾乎是同時。又是一道報告聲,急促響起。
“仇總,樂家連鎖也開始大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