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姑娘說完,便示意九個人隨意在這裏進行參觀,於是人們各自散去。夏德和薇歌雖然都沒有參觀的想法,但也離開了這裏。
薇歌被夏德牽着手在碩大的展廳中遊蕩,不多時他們便在角落裏看到了雙手抱在胸前,冷着臉看着一張皮物介紹的男人。
“構裝大師”傑拉爾·德龍轉頭也看向了走過來的兩人,雖然一男一女的組合很有既視感,但他依然不能確定自己的猜想。
於是夏德說道:
“上次在廢棄的農莊裏我們交換過情報,我還給了你一塊護身符。”
德龍先生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你。”
“我不是爲了皮物而來,我接受了委託,前來此處尋找一件多年前被會館代爲保管的………………寶物。”
夏德這樣說道,於是這位十三環術士也介紹道:
“我也並非是爲了皮物而來。多年前曾有教會的前輩與這座會館進行過賭局,我帶人離開教廷時帶走了那份協議。賭局是我們勝了,我是來回收賭注的。
他沒有告知夏德賭注是什麼,夏德同樣也不會說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剩下的那六個人,你認識嗎?”
夏德又問道,德龍先生點點頭,掃視了一下週圍確定附近只有他們三人:
“知道其中兩個的身份,除了你的女伴之外唯一的那位女術士好像是【真理會】的教授,但這只是猜測。
不過,我很確定剛纔詢問價格的老先生來自於【魔眼俱樂部】。我聽到了風聲,【魔眼俱樂部】似乎在和非法環術士合作,不知道他們這次又是來做什麼的。”
再排除掉那個僞人,此時的陌生人就只剩下三個了,不過安全起見夏德沒有直接在這裏說出僞人的身份,他只是說道:
“我也認識其中一人,他勉強算是我的合作對象。不過,阿卡迪亞地區和【皮物會館】有關的人這麼多嗎?之前沒聽說,本地曾大批量出現過皮物。”
夏德適時地說出了自己的疑惑,德龍先生則是猶豫了一下才說道:
“其實離開教廷前,我曾聽說過一種說法。【皮物會館】出現在阿卡迪亞地區恐怕是註定的事情,皮、肉、血、骨,廣義上來說這四部分構成了一個生命軀體的全部。
如果想要創造生命,雖然生命的存在形式並不確定,但卻可以以這四部分爲框架,進行最基礎的生命構建。如今已經基本可以確定,被選者的要求就是創造新生命。而生命體·皮的部分,也許可以通過這座會館進行優化。”
他略微壓低了聲音:
“我懷疑我們認不出的那些陌生人中,可能有【聖子聯盟】的成員,他們爲了創造可怖的存在,而非追求被選者的身份而來到阿卡迪亞,恐怕會更加需要【皮物會館】中的某種技術。”
夏德瞭然地點點頭:
“我有些同伴在這棟房子外遊蕩,如果事情緊急,她們可以進行接應。”
德龍先生也說道:
“我也有些同伴在房子外,人數雖然不多但絕對可靠。我想至少在離開這裏之前,我們可以算是暫時的合作關係。”
夏德沒有拒絕,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沒問題。”
夏德隨後牽着薇歌的手從這裏離開,薇歌對於夏德和這位十三環的合作倒是並不反對。
隨後夏德又和薇歌找到了那個正在展廳另外角落的僞人,對方是高階僞人,只看外表就連薇歌都沒能看出它和真人的區別。
不過在夏德眼中,對方除了頭頂懸浮着的“僞人”標識以外,他能夠看到對方的左眼有着四個瞳孔,而且這種異常只在對方忽然移動視線時纔會出現。
和僞人的交流就沒有那麼麻煩了,雙方甚至沒有完全靠近,相隔了兩個站臺的距離錯開以後,夏德便利用人們的精神網絡知曉了對方的計劃。
“這個高階僞人的血肉中埋藏着信標,一旦引爆它的軀體,【僞人之家】的一部分能夠強行擠進【皮物會館】內部。”
夏德的聲音出現在薇歌的心中,由於兩人的皮膚直接接觸,“心靈感應”很容易就能在複雜的要素環境中實現:
“這樣做有很高的風險,因爲【皮物會館】也有可能藉此吞噬【僞人之家】。爲人們希望我儘可能地對這裏造成破壞,我越是能夠拖住【皮物會館】更多的力量,【僞人之家】就越是能夠在對抗中取得優勢。
而【僞人之家】取得的優勢越多,我們能夠在這裏做到的事情也就越多。”
薇歌微微皺眉,這看上去像是她對周圍的展品感到噁心:
“那個高階僞人能夠進入這裏,還能夠不被發現,這已經有些出乎我的預料了。【皮物會館】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這有些太順利了吧?”
“所以它們才需要我。”
夏德回應道,但無論如何人只要能夠發力,這對他的計劃也是有利的:
“另外,僞人告知了我剩餘三人中的一個人的身份,猜猜看,對方是誰。
薇歌在夏德心中回答:
“是…………母親?”
“不不,當然不是。那個棕色頭髮有着鷹鉤鼻的十二環術士,是正神教會的人。僞人不知道對方隸屬於哪家教會,但可以肯定對方一定是教會的環術士。”
薇歌有些驚訝,但仔細想想又感覺很合理:
“教會看起來也並不是一無所知啊,他們是從歌劇院查到了線索,還是從其他方面查到了線索?”
“很難說,但一會兒撤退方案恐怕要改變一下了。我懷疑教會早就在監控這片區域,希望這不會對我們的計劃產生影響。”
兩人回到引路的年輕姑娘所在的位置時,除了他們以外其他人都還沒有回來。夏德和薇歌無意和這個年輕姑娘交流,但對方主動開口向薇歌搭話:
“有興趣把你的皮賣給我嗎?不是會館,是我,我能夠出一個非常高的價格。”
她相當欣賞地看着薇歌:
“不得不承認,你這身皮保養得真是不錯。別擔心,如果你肯賣給我,除了給你的報酬以外,我還可以免費贈送給你一張其他漂亮姑孃的皮物,而且肯定比你的外表更年輕。只是不知道,你喜歡紅色頭髮還是金色頭髮。”
薇歌嫌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側身站到了夏德的背後。那年輕姑娘也不介意,又向夏德搭話:
“那麼你………………”
“我對兜售自己的皮沒興趣。
“不不,我不是想問這個。”
她笑着眯起了眼睛:
“一會兒參觀結束後,有興趣和我睡一覺嗎?雖然我永久留在了會館裏,但我也保留了一些我還是人類時.......我以前,到底是人類,還是精靈呢?
不,這不重要。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你這種能夠勾起我原始y.u望的男人了,這讓我又回憶起了久遠的過去,那時我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姑娘。也許,你能夠喚起我對過去更多的回憶。”
她感嘆道:
“穿着別人的皮的確漂亮,但也會受到別人的影響,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回憶過自己原本的身份了。來嗎,要試試嗎?我保證我的技術………………”
“我沒有這樣的興趣。我來這裏是爲了皮物,是爲了你們曾經與人達成的協議,可不是爲了這個。”
夏德果斷拒絕,那年輕姑娘遺憾地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繼續等待其他人歸來。
一行人重新匯合後便再次出發,離開了這間展廳後繼續在一樓的走廊行走,隨後又參觀了油畫展區和工具間展區。
前者記錄了那些已經不在會館中的皮物,後者則展覽了皮匠們使用的各種工具。油畫展區還好,工具間展區中爲了顯示那些工具的作用,引路的年輕姑娘對自己......夏德不是很想描述那樣的畫面。
一樓的參觀結束後,一行人在走廊盡頭看到了一架老舊的升降機。在所有人都進入升降機以後,年輕的姑娘踩踏中央踏板將機械啓動。
在隆隆的震動聲中,她又對外來者們說道:
“一樓佈設爲展區,二樓則是工作間和操作區域。請繼續跟隨我進行參觀,不過會館的手藝不能外傳,所以請原諒,無法直接讓客人們看到皮匠們親手製作皮物的技藝。但我們準備了一些有趣的表演,希望你們會喜歡。”
二樓的走廊看起來和一樓差不多,但空氣中卻彌散着更加強烈的防腐劑的味道和血肉的腥氣。穿戴着皮物的人們都感覺身上的皮物在緊縮,沒穿戴皮物的薇歌則感覺皮膚若有若無的瘙癢感更加明顯,他們顯然正向着會館的核
心區域進一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