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晶石是夏德擊殺了“凋零之影”後的戰利品,夏德雖然在第六紀元找到了【凋零火戒】,但在他看來還是這枚結晶更加的純粹。就算是高階魔女們也無法輕易觸碰它,依然是費蓮安娜小姐施加了保護咒以後這枚晶石才能被
等級最高的古斯塔夫夫人隨身攜帶。
老魔女給出了晶石後夏德又稍微對其進行了檢查,在第六紀元深刻體會到了“凋零”的力量後,他對這枚晶石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一邊檢查一邊向魔女們講述了他離開的“一週”時間中發生的事情,凋零火戒、邪物【生命】、惡魔迷蹤、遺物們的爭鬥,短短一週時間裏夏德的經歷,在吉娜看來甚至比被困在這裏的她們還要精彩。
【外鄉人,你對“凋零”有所領悟。】
夏德徒手把玩那枚晶石的時候,“她”還在夏德耳邊輕聲提醒道。如果這枚結晶能夠長時間停留在自己手中,夏德幾乎可以肯定他必定能夠獲得【凋零】靈符文,不過現在這枚結晶還是用在最後一座熔爐更好。
“那麼試試看吧。”
確認沒問題後夏德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使用了自己最強大的冰雪力量-
“克洛伊的冰之迴響!”
火焰跳動的噼啪聲中,似乎傳來了一聲悠遠的嘆息。隨後魔女們便全都感覺到了帳篷中的氣溫在迅速下降,而夏德的身邊甚至直接湧出了一股白色的霜氣。
溫妮給予的祝福力量完全融入到了這次的施法過程中,於是魔女們便看到自盤坐在吉娜身邊的夏德身後,一雙半透明的冰藍色手臂伸了出來抱住了他的脖子,隨後有着銀色長髮的魔女的頭輕輕放在了夏德的左側肩膀上。
人偶費蓮安娜小姐向着旁邊挪動了一下,給克洛伊讓出了位置,紐扣大小的眼睛打量着克洛伊的幻影時臉上是很難說清楚的表情。
隨後,閉着眼睛的克洛伊與夏德一同做出了對着前方吹息的動作。
兩人共同吐出的霜氣包裹住了夏德掌心的晶石,就連大家中間那簇蘊含着生命力的篝火的火光都在此刻被壓制。不怎麼喜歡寒冷的貓有些不舒服的喵了一聲,但好在這次的施法過程並不長。
而在夏德身後的克洛伊的身影消散後,他手中的晶石已經變作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冰晶。
“這樣就沒問題了,就連我都幾乎感受不到凋零的力量了。”
他將晶石遞給了其他魔女查看,隨後又拿出了這次帶來的各種物資。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給費蓮安娜小姐準備的“人偶材料”,她要用這些材料製作三位魔女和夏德的替身人偶。
於是人偶小姐也忙碌了起來,魔女們也各有事情要做。
布蕾德維小姐很熱心地要爲大家做飯,有了蘊含生命火種的火焰,她也可以展現自己的廚藝了;古斯塔夫夫人整理着夏德帶來的施法材料,在費蓮安娜小姐不怎麼參戰的情況下她是等級最高的魔女。
至於吉娜,她則是幫助費蓮安娜小姐做一些製作人偶的前期準備工作,就算是半神魔女也需要助手。
在食物的香氣之中,閒來無事的夏德又爲大家治療了身上的肉瘤,隨後繼續分享自己最近的遭遇。這個時代的魔女們還無法理解“世界的災厄”到底是怎樣的力量,不過她們都知道【皮物會館】。
“你現在在會館裏?”
吉娜坐在自己的大尾巴上驚訝地問道:
“那麼現在很危險嗎?”
“我身邊有一位魔女,還有一位掌握了人類變形術的獨角獸姑娘,會館之外也有很多魔女準備支援我。現在的情況並不危險,耐心等着我的同伴們攻入會館內部就好。現在的情況應該說很複雜,我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誰搶先
在會館裏動手。
他沒有說出自己遇到了布萊妮留下的殘響,這些事情等到順利離開這裏以後再說也來得及。而魔女們對於那座賢者級遺物也都有不同的瞭解,只是她們提供的信息並不比人和慾望給予的信息詳細,【皮物會館】即使對於第
五紀元的魔女們來說,也是很神祕的遺物。
不過對於夏德分享的其他故事,第五紀元的魔女們卻提供了一些有效的建議和看法。
在夏德提到薇歌的妹妹歐若拉·勒梅如今的狀態時,古斯塔夫夫人居然說道:
“用鍊金術把人的血肉與靈魂變成混合溶液嗎?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復現出這樣的技術。”
夏德便好奇地詢問:
“這種技術,過去出現過嗎?”
老魔女於是向夏德講述了一個道理:
“你儘可以用最卑劣、最噁心、最骯髒的眼光,去看待生活在第四紀元的瘋狂研究者。如果一種在你看來很褻瀆和扭曲的鍊金術出現了,那麼它必定在第四紀元的時候就曾經被研究過。
第四紀元是最黑暗和混亂的年代,那個年代的人們幾乎已經觸及了道德的最下限,沒有什麼是他們想不出來的。你提到的這種技術,我曾在教會收繳的禁忌知識裏看過。這種技術原本有兩個用途……………….”
她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這裏的人們都意志堅定,於是便說了出來:
“一種用途是直接飲用,有些人想要通過食人的手段增強自己,但又噁心人肉的味道,所以開發了這種技術。他們將這種技術視爲一種優雅的表現,並且鄙夷直接進食的方式,認爲自己纔是最有格調的。
還有一種用途是人口販賣,我曾看過一些第四紀元的故事,在那個年代,駕駛馬車運送瓶瓶罐罐的神祕商人,大概率是在販賣人口。”
“但我不太明白,我提到的那位鍊金術師將自己的女兒一分爲四是爲了什麼。如果只是爲了保存,應該沒必要將其分開吧?”
正在和吉娜一起忙活的費蓮安娜小姐則有自己的猜測:
“這可能涉及到了靈數學,也可能涉及到了《翠玉錄》。我雖然沒有完整的讀過翠玉錄,但也知道那本書認爲,古老的創造之神是掌握所謂‘三重偉大’的導師,而《翠玉錄》的智慧又能分爲三部分——佔星、鍊金與通神術。
如果所謂完美之子真的是按照《翠玉錄》進行創造的,那麼一分爲四則意味着將生命切割出三部分去踐行三重智慧、實現三重偉大,第四份則是爲了保證存在一個本體,以防止另外三部分無法融合。
當然,也存在這種可能性,在環術士的領域中四通常意味着四要素。那位鍊金術師有可能在進行讓生命實現完整四要素循環的儀式。【皮物會館】中的那一份對應低語,象徵鍊金術的智慧;從故事書中找到的那一份對應啓
迪,有可能是那姑孃的本體。”
她很清楚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想,雖然瞭解的信息不多卻也猜出了最可能的情況。
夏德對此非常信服:
“這樣說起來,剩餘兩份與占星術、通神術的智慧有關,而且對應了奇蹟要素和褻瀆要素。”
夏德感覺自己已經有所猜測了,不過這還是要等到返回了第六紀元再去驗證。
至於將這種被轉化爲了溶液的生命重新還原的技術,雖然古斯塔夫夫人自己沒有掌握,但她知道教會的文獻中一定有:
“這是很高深的人體鍊金術,除非是專門研究這個的魔女,其他人很少涉獵。如果有機會,我可以帶你去教廷查找資料。”
但夏德這次恐怕沒有這樣的時間,不過既然確定了古代就有這種生命形態逆轉手段,那麼也不必一定要等到薇歌的母親現身,才能讓歐若拉·勒梅還原回到人類的形態。
針對佩姬·勒梅到底用了怎樣的手段,老魔女和費蓮安娜小姐都有很多的看法。至於“完美之子”是否真的能夠被製造出來,她們不發表看法,畢竟夏德所處的時代和她們的時代不同。
倒是對於“最初之子”“古神的考驗”“黃昏”,魔女們都有很多的看法。
夏德從【翠玉鍊金協會】那裏得知了這些事情,並且逐步確定了這的確與被選者儀式有關。而生活在第五紀元的魔女們,也知曉一些與其有關的事情。
半身人姑娘信仰的半身人之神本就與【黃昏造物主】有關,她從自家姐姐那裏聽說過類似的傳說:
“當黃昏將近,於最終的黑暗降臨之前,最初的孩子們將會再次顯現,於誕生之初給予的使命將會迎來最後的終結。”
布蕾德維小姐介紹道:
“小時候姐姐和我說起過這個流傳在半身人種族中的預言,她說大致意思是,某天古神創造的最初的孩子們會再次出現,到時候就是大家的死期了——姐姐拿這種故事嚇唬我,她總是喜歡這樣做。”
半身人姑孃的話算是印證了流傳至第六紀元的預言的真實性,只是布蕾德維小姐過去在故鄉小鎮一直很專心地做自己的麪包師和機械師的本職工作,對教會的事情參與不多,因此對於預言的更詳細情況知曉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