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很懊惱的回到房間,發了一會兒悶,又生起氣來,一會兒罵即墨傾城,一會兒又罵小雨,最後,氣得把茶壺都摔破了。
“喲,我說高公子,您生什麼氣呢?”幾個黑衣人嬉笑着,推門進來:“人都到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高傑憤憤地一拍桌子,咒罵了一句,然後問道:“即墨傾城呢?”
一個黑衣人道:“在裏面關着呢!有人看着,走不了的!”
另一個黑衣人笑道:“不過,小雨那小丫頭,可麻煩了,又吵又鬧的,老秦可要被她折磨死了!哈哈!那把老骨頭!”
高傑沒好氣道:“不用管她,她再吵,把她也關起來!”他說着,突然想起一事,道:“沒留活口吧?車伕呢?我好像看見還有個丫鬟。”
“那車伕早就一命嗚呼了!那丫鬟……嘿嘿,那丫鬟長得倒是挺標緻……這樣就讓她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高傑嘿嘿一笑,道:“怎麼,你們想幹什麼?”
他旁邊那黑衣人擠了擠眼,道:“阿豪他們幾個正在招呼她呢!高公子要不要也去嚐嚐鮮!”
高傑道:“沒那個興趣,正煩着呢!”
另一個黑衣人笑道:“高公子你還煩什麼?”
高傑恨恨地說道:“到嘴的肉都喫不了,想想就氣!”
“哈哈……”衆人都笑了起來:“高公子,到嘴的肉,你還擔心喫不成啊?”
高傑氣得又錘了一下桌子,道:“她現在,正氣着我呢……連話都不跟我說,就說要說,也是罵我的!”
一黑衣人道:“事到如今,可由不得她不從了!高公子,人都在這兒,你還怕她飛了不成?”
高傑轉念一想,旋即笑道:“說得也是!”
夜深了。
江晚蝶坐在窗臺前,望着窗外那無邊的黑暗,心裏也是一片陰暗。
事情,順利得有點兒出乎意料了。
如他們所計劃的那樣,他們很順利的就擒住了即墨傾城,而且,也派人到逍遙府送信去了,只要逍遙府交出柳隨風,他們就有人證指控即墨傾城了,可是,這樣就可以了嗎?就可以救出她爹孃了嗎?萬一逍遙府不放人呢?
不會的,即墨傾城在他們手上,原北溟哪敢不放人?
可就算柳隨風真的可以出來指正即墨傾城,那就有用了嗎?以即墨傾城今日的權勢,僅憑柳隨風的幾句話,就可以作爲證據指正他了,只怕沒這麼容易吧?
若是此番的計劃還不能扳倒即墨傾城,那麼,有危險的可就是他們了。他們設計謀害當朝的侯爺,罪名可是不小,他們已經揹負了一條通敵叛國的罪名,如果再加上這麼一條罪名,那真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江晚蝶想到這兒,心裏隱隱地,就開始擔憂起來。
突然地,院子有人一聲暴喝:“站住!”
然後,又有不少人跟着大聲呼叫起來:“抓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江晚蝶猛地一驚:難道是即墨傾城逃出來了!她慌忙跑出院子,這纔看見幾個黑衣人正圍追着一個青絲散亂,衣不蔽體的女子。
夜色之下,江晚蝶一時也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那些黑衣人邊追着那個女子,口中邊說着些不堪的話語,江晚蝶聽着甚是厭惡,剛要轉身回去,不想那女子突然朝她這邊跑了過去了,踉踉蹌蹌的就要摔倒,江晚蝶連忙上前扶住那女子,這才驚然發現,這個女子,居然是寶兒,頓時花容失色,道:“寶兒姐姐,你怎麼……”
寶兒抬起頭,發現眼前站着的人是江晚蝶,頓時悲憤難名,道:“你……你,你們,你們把侯爺怎麼樣了?”
那些黑衣人已經追過來,叫嚷着,要抓寶兒,江晚蝶想不到這些黑衣人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對付寶兒,真是氣急交迸,嬌叱道:“你們別碰她!”
一個黑衣人甚是不屑地看着江晚蝶,道:“江小姐,這事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另一個黑衣人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若是不讓咱哥幾個碰她,那你來陪咱們玩啊!”
“哈哈……”那些黑衣人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你們敢!”高傑、老秦也聞聲趕了過來,高傑氣得臉色發白,道:“你們再敢對小蝶如此無禮,小心我,我對你們不客氣!”
“不客氣?”那些黑衣人甚是不屑地看着高傑,道:“你以爲你算是什麼東西,如若不是因爲她是王爺交代要的人,咱們早就玩她了!你以爲咱兄弟幾個會怕你!高傑,你算什麼東西!”
高傑氣得直瞪眼:“好,好,你們幾個好大的膽子,你們莫忘了,此次行動,王爺交代過,要你們按我的指令辦事,你們竟敢對我如此無禮,就不怕王爺責怪!”
“怎麼?”一個年紀稍長的黑衣人冷笑道:“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多少分量,你以爲王爺會重用你?呸!咱們走!”幾個黑人大笑着,揚長而去。
高傑真恨不得衝過去,給那幾個黑衣人幾個響亮的耳光,卻又不敢這麼做,只得邊跺腳,邊罵道:“好,好,你們笑!待王爺來了,讓你們好看!”
老秦道:“算了,高傑,你鬥得過他們?這幾個人,有靠山的,你惹不起!”
“王爺?!”寶兒冷冷地問道:“是安平王爺,還是永樂王爺?你們這些卑鄙小人!”
高傑瞪了她一眼,罵道:“你這臭丫頭,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看來,那些人還不能讓你高興是吧?”
寶兒身子一顫,貝齒緊緊地咬住柔軟的下脣,原本溫柔的雙眸,此刻卻盡是陰狠之色,高傑心裏有些發寒,卻還是強硬道:“你看着我做什!”
寶兒慢慢地踏上前一步:“到底是哪位王爺,你們,你們要對侯爺怎樣?”
高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裝模作樣地說道:“什麼王爺,不知道你說什麼!至於即墨傾城,哼,你們就準備給他收屍吧!”
寶兒臉色頓時變得死灰,嬌弱的身子搖搖欲墜:“你,你,你說什麼……”
高傑看見此話做效,甚是得意,立即道:“他死了!你就等着給他收屍吧!”
“你……”寶兒突然一反往日的溫柔,猛地撲向高傑,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邊掐着,邊罵道:“你,你……你敢害侯爺,我,我要你死,我要你償命……”
她原本力氣不大,也不會甚武功,可此刻,卻像是瘋了一般,死死掐住高傑不放,掐得高傑幾乎都喘不過氣了,也掙脫不得,老秦和江晚蝶也被寶兒那猙獰可怕的面容嚇壞了,一時竟都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你,你……”高傑嘶聲道:“你個…瘋女人……”他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手足亂舞,掙扎着:“放,放開我……救,救……救命……”
老秦緩過神來,自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猛地朝寶兒腦後一砸,寶兒身子一僵,突然就撲倒在高傑身上,高傑雙腳一軟,摔倒在地,差點暈了過去。
“寶兒!”江晚蝶哭喊着,忙扶起寶兒:“寶兒,你醒醒呀,寶兒!”
寶兒死死地瞪大眼睛,卻再也無法回答了。
江晚蝶心裏那個悲憤之情,無可遏制,衝着老秦哭喊道:“爲什麼,你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老秦慌忙將石頭扔下,道:“我,我不這樣做,高傑就被她掐死了!”
“你們……”江晚蝶淚水直流:“你們好狠毒!對一個柔弱女子,竟也下得瞭如此毒手……”
高傑掙扎着,坐了起來,連拍胸口:“瘋了,這個女人瘋了!”
江晚蝶恨恨地說道:“要是瘋了,也是被你們給逼瘋的!高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害死了姐姐,現在,又害死了寶兒,你……你……到底是誰,到底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高傑忙道:“小蝶,什麼王爺,我,我不知道啊!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啊,我只是奉命拿人!是他們,那些殺手,他們欺辱了這位姑娘,跟我沒關係啊!我沒碰她,我真的沒碰她!”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江晚蝶哭道:“反正人都死了!你怎麼說也沒用了,人也活不過來了……嗚嗚……”江晚蝶抱着寶兒的屍首,傷心不已:“寶兒姐姐,是我害了你,我不該讓你一起來的……”
高傑還想再說什麼,老秦朝他使了個眼色,把他拉到一旁,低聲道:“你別再說了,現在江小姐在氣頭上,你說什麼都沒有用的!你再說下去,萬一她要追問起來,就麻煩了,你怎麼跟她說?可別讓她知道那些不該知道的事了!”
高傑朝江晚蝶看了一眼,面有難色地說道:“王爺真的要她?”
老秦冷笑道:“若不是王爺指明瞭要她,你以爲那些殺手還會留着她?”
高傑有些懊惱:“那我不是白忙活一場?”
老秦瞪了他一眼,道:“什麼白忙活,你這次辦事得力,替王爺除去了心腹大患,王爺一定會重重賞你的,升官是一定的,到時候,還怕沒有女人?”
高傑似乎還有些不放心:“那即墨傾城呢?”
老秦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不管逍遙府那邊交不交人,他都只有死路一條!”
高傑嚇了一跳:“這事不要緊吧?”
老秦冷笑道:“有什麼要緊?不是有柳隨風替咱們背黑鍋嗎?到時候,王爺自然會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在南詔國、推在柳隨風的身上,咱們一點兒事都沒有!”
高傑這才放心下來:“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