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健,你跟我幾年了?"東哥沉吟一下,纔出聲問了一 個完全不搭的問題。
"六年了,我至今還記得當時我跟着東哥,憑着手中的一把西瓜刀愣是在府新街闖出了一條血路。"周健也跟着陷入到了過往之中,臉上還有着未消的激動的餘韻。
"是啊,當年那激情澎湃的歲月似乎還在眼前,斧頭也從原來的一兩個人到了現在幾百人了。"東哥說完又轉頭望向了正一旁給周健幫腔的陳晨。
"陳晨,你跟着我幾年了?"從東哥這幾個問題之中,我已經大體看出來他要做什麼了,走感情牌,果然東哥不愧是東哥,薑還是老的辣。
"我跟着東哥已經四年了,我還記得當年是懷着怎麼樣激動的心情投拜到了東哥的手下,這也是我陳晨最爲快意的歲月。"
我環視全場,全都是一臉迷茫的樣子,對於東哥此舉的用意都沒有摸清楚。
東哥又相繼的問了其它幾個堂口的堂主,沒有想到狗子這貨竟然跟着東哥已經兩年的時間了。
"是啊,時間快的真快啊!"東哥長嘆一聲。
底下的周健還有陳晨卻要鬱悶死了,明明他們剛纔說的是未來計劃的事,沒有想到卻被東哥扯到了回憶之中了,他們不是不想把話題扯回去,無耕東哥的威嚴太足,在斧頭裏,他就等同於皇帝,而我們這些堂主則是他的大臣。
最後東哥看向我的時候,雖然在笑,我卻看到了他眼中的淒涼,因爲這些人中,除了狗子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是在回憶的,他們更多的關心的則自己目前的利益。
這樣的表情也只是在東哥的眼中一閃而過,畢竟他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混黑道的男人!
其實我並不想斧頭走上這一條道的,畢竟這兩樣東西確實害人不淺,可是周健的看法也有可取之外,畢竟斧頭想要做的更大,這是最快的捷徑。
"阿健,你還記得我們開幫的時候,都說過些什麼嗎?"東哥的眼睛悠然的轉冷,看的周健一頭的冷汗。
"這,記得。"
"好,那你就再給大家念一遍。"
"第一要講道義,第二要講良心,第三要勇敢,第四,第四不做逼良爲娼之事。"周健在東哥如鷹般的目光之中,硬着頭皮把四條都講全了。
"很好,看來你都記得啊,只是今天你竟然讓斧頭違背當初的誓言嗎?"東哥的目光很冷。
"這,東哥,我們只是接手夜場和睹場這一塊,並沒有說一定要做違反幫規的事情啊。"周健的話剛說完,陳晨以及其餘的堂主也跟着附合了起來。
我看到東哥額頭上的青筋跟着跳了幾跳,接着他目光轉向我時,開口說道:"我知道做夜場和賭場這兩塊,可以說算穩賺,以我們斧頭在府新街的地位,可以說是如魚得水,可是我們做人要講良心,我們不能只是爲了錢就去做這種缺德的事情。小寧,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東哥的一句問話,就讓衆人的目光都跟着轉到我的身上,周健和陳晨看着我的目光本來就不善,現在更是帶着幾分陰狠了。
"是啊,阿寧,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你儘管說。"周健的那句兄弟咬的很重,可以說是別有居心。
我如果言語之間稍有不慎,就等於把幫內的兄弟都得罪了。
這死賤#人,你不讓我說,我卻偏要說,還要說的讓你反駁不出來。
我頓了頓,才揚聲說道:"東哥說的有道理,都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們這些混的,也同樣可以按這個理,我們做什麼事情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像是我們可以拿刀去砍人,那些人都不是什麼好人,我們也可以做粉,因爲我們不做別人也在做。而這些皮肉生意,我們還是不要碰的好。"
我的話剛落,周健就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來,"阿寧,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就是說我們這些兄弟都不講什麼良心了。"
我草!周健果然對得起他這個名字,真的是賤#人一個,這麼快就要對我發難了。
你以爲你的眼神夠兇,老子就會怕你了,哼。
"賤哥,不要生氣嘛,大家都是兄弟,這不是東哥問我的看法嗎?我這也是實話實說罷了,如果賤哥不喜歡聽可以不聽嘛,幹嘛這麼動怒呢?"有時候我真的人佩服自己了,明明心中恨不得砍這人十幾刀,臉上卻還能笑了出來。
不過,我與周健兩個人不和,幾乎整個斧頭都知道,我也沒有必要遮掩,靠,老子怕他個卵!況且東哥可是站在我邊的,我就更沒有必要怕了。
周健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下,"那你是什麼意思?"
與周健相反的則是,我的臉上始終都帶着笑意,俗語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是周健現不屌我,現在也不可能把我怎麼樣?
"賤哥,這不是東哥說了嗎?我們斧頭當初定幫的時候,說過不碰夜場和賭場這一塊,如果我們剛剛擴大吞併了戰狼,就興沖沖的去搞這些,被其它幫派的人知道了,會怎麼看我們?那我們豈不是成爲了一個笑話。"
"哼,規矩是死的,可是人是活的,不能看着這些錢明明就在眼前,反而任它流走吧。大家都是聰明人,現在好不容易我們斧頭成爲府新街第一幫了,賺點應該賺的,有什麼不對,還有就是做這些的又不是隻有我們斧頭,他們有什麼笑我們。"
我順着他的話點了點頭,"確實是,人是活的,規矩是死的,我們也沒有必要墨守陳規,放着錢不去賺的道理。"
我的話剛落,狗子就傻眼了,想到開口說什麼,卻被我看了一眼,就閉上了嘴巴。
錢沒有一個人會嫌多,我當然也例外,這開是必在的趨勢,畢竟斧頭一天一天的壯大,要養的人也就增多了,如果沒有財源來源,根本就混不下去。
只是也要看怎麼開,得想出一個詳細的計劃來。
"那你的意思就是支持開了。"周健的臉色這纔好看了許多。
我搖了搖頭,"賤哥,你想我沒有說過吧,這開與不開,都看東哥的意思,咱們身爲斧頭的堂主,能做的也只是給東哥提供意見,畢竟這斧頭可是東哥一手打下來的,您說,是吧,賤哥。"我笑的很甜,周健一幅被噁心到的模樣。
他除了說是,是乎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他敢說這斧頭不是東哥的,估計他的黑道生涯也要走到頭了,畢竟沒有哪個人會喜歡一個叛主的人。
我這麼做有着兩個用意,一是提醒這廝,這斧頭是東哥的,我們都只是當小弟的,無論做到什麼位置,都不能越過東哥去,不要被權利利益浸泡過,就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了。
第二點就是我想要在東哥的表現表明自己的衷心,只有這樣,我才能走的更遠。
周健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誰敢說斧頭不是東哥的,我周健第一個站出來和他拼命,只不過,你這話題,是不是扯的有點遠了。"
"不遠,當然不遠了,東哥今天開了這會議,不就是想要聽聽我們這些堂主的意見嗎?我們有什麼意見都可提出來,無論你是反對的,還是贊成的,都不要怕說出來。"
東哥笑着衝我點了點頭,他之所以如此欣賞我,也在於我講道義,做事勇敢,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懂他。
"不錯,小寧說的不錯,我之所以開這個會議,目的就是想要聽聽大家的意見,有什麼都說個明白,不要藏着掖着。不過,有一點小寧卻是說錯了,這斧頭並不是我一個人,而是大家的,這是兄弟們拿着命打下來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