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中計了!”無盡的黑暗裏傳來的怖獸的叫聲,從我手心的銅錢當中開始往外滲出大量的紫氣,紫氣逐漸匯聚成一根氣柱,朝着天空的射了出去。
“難道這傢伙是在吸收我的恐懼?”我身子一震,一種莫名的酥軟正在全身上下蔓延着。
“你不是一直在追尋所謂的恐懼嗎?我這就讓你感受一下恐懼是什麼樣子的!”漆黑的天幕忽然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了那個腐爛的腦袋。
“我根本不會嚇到的,你胡說!”我強打着精神伸手指着它,誰料手剛一抬起卻感覺不是自己的了,我匆忙低下頭去,左手竟像是被擰掉了螺絲的零件一樣無力的掉在了地上。
“害怕吧,在上古邪獸的面前,你就像是一隻螻蟻一樣。”天空中的那個腦袋還在嘎嘎笑着,它那淒厲如刀的笑聲滲進了我的骨子裏,此刻我忽然想到了一個詞――不寒而慄。
真沒想到還沒有和那怪物真正交手,自己就先敗在自己的手裏了,說到手我又轉頭看了一眼,從我右手冒出的紫氣越來越濃,而且氣柱也比剛纔粗了許多。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裏迴旋着,這傢伙看起來是以對手的恐懼獲得能量的,我能明顯的感覺到它的力量隨着我的恐懼而不斷地增強,它之前所講的所有故事都是爲它的身份製造一種神祕,讓人無法探知它的真實身份,那麼
我猛地用牙齒咬在了下嘴脣上,一陣劇烈的疼痛頓時從嘴脣的神經傳遞到了我的大腦裏面,我睜開了眼睛。
原來剛纔我一直都閉着眼睛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左手還好好的,而站在我面前的依舊只是那個一尺多高的娃娃,看來剛纔我只是進入了自己的恐怖世界裏。
“你的術被解了!”我幾步走到了娃娃面前,用手將她拿了起來。
“是嗎?那麼請你回頭看看!”低沉的聲音從我背後響起,我緩緩轉過頭去,身後居然又是一個我,而且那隻手還是掉在了地上
究竟現在還是剛纔是幻境?我的腦海一片混亂,而且越來越感覺不到捏在手裏娃娃的重量了。
“你已經死了。”
我身子一顫,娃娃頓時掉在了地上,身後的那個“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大股大股的血從那條短了左臂滴了下來匯聚成一個小血灘。
“我真的...真的死了嗎?”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彷彿感覺到自己的身子越發輕飄,就像是根本沒有什麼重量一樣。
“七情六慾自人誕生之日便伴人終生,人生在世,或爲生憂,或爲死懼,如若置生死於不顧,則無憂亦無懼!”一個熟悉的聲音彷彿從天邊傳來。
是啊,反正我已經死了,那還怕他什麼!
我揚起了左臂,凝氣於指,青白色的真氣在指尖緩緩成形。
“去!”我大喊一聲,朝着那天空的腦袋打了過去,那個腐敗的腦袋想是躲開,但連接它與我那隻斷臂的紫氣卻像是鎖鏈一般將它緊緊纏了起來,氣劍在刺破天幕的同時將那個腦袋擊的粉碎
腦袋消失的那一刻,方纔我身後的那一幕也完全消失了,我用力掐了下自己,很疼,看來剛纔的依舊是幻境。
“讓你撿了個便宜。”聲音從我腳邊的娃娃哪兒傳來。
“哈哈,要不是被女媧大神封印的太久,今天我一定讓你化爲灰燼!”
我看了看娃娃,她的一邊臉上破了個食指大小的洞,想必是爲剛纔的氣劍所傷。
“剛纔的那位朋友可否現身一見!”我看了看四周,試探般的問了一遍。
“我們不是朋友,是敵人。”聲音從屋內響起,但我還是分辨不出他在什麼地方。
“敵人爲什麼要幫我?”
“哈哈哈,我只是不想你這麼快就死掉,那樣的話就太沒意思了,不過你的修爲也實在是太令我失望了,連一個沒有實體的傢伙都要費上半天功夫”
一絲熱血湧上了我的臉頰,我仔細想了想那個聲音,沒錯,就是那次生死局裏錄音筆裏的聲音。
“好了,現在我的任務也完成了,爲了讓將來的遊戲更有些意思,我告訴你一個地方你去哪兒好好磨練吧。”
“什麼地方?”
“沉淪之淵,帶上你們那幾個所謂的天命之人到哪兒去,但願你們能活着出來!”
“沉淪之淵?在什麼地方?”我剛要問去,那個聲音卻像是無影無蹤了,娃娃躺着的地面上忽然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將她吸了進去。
一切又都回覆了平靜,我看了看地上肖慕和喬林江的屍體,忽然想到李文傑他們兩人,我匆忙走了過去,用手在他們鼻孔探了探,還好他們只是暈了過去。
“醒醒!”我輕輕拍了拍他們,李文傑緩緩睜開了眼睛,有些喫驚的看着我。
“我們...我們都死了嗎?”
我搖了搖頭,“咱們都還活着,不過恐怕隨着娃娃的消失,你們到手的一切恐怕都會垮了。”
李文傑眉頭緊了緊,像是有些不捨,但最後還是微微笑了笑,“沒事,只要能沒有恐懼活着就是最重要的!”
“對,活着就是最重要的!”我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