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人還沒找着,先把狼引來了。”嚴偉摸出了一枚鋼珠正要往火銃裏塞的時候卻被高振一把拉住了。
“先別動。”高振悄悄數了數那一雙雙碧綠的眼睛,一邊小聲對嚴偉說道:“憑咱們手上的兩把火銃根本收拾不了這幫畜生,萬一它們知道咱們沒別的武器了,恐怕咱們會死得更慘。”
“那咋辦?”嚴偉有些慌了,“總不能呆在這兒等死吧!”
嚴偉話音剛落,一頭狼便從樹叢中猛地跳了出來,高振回手一銃,那頭狼便翻身倒地。
“糟了,剛纔它們已經聽懂咱們在說什麼了。”高振迅速地通好了槍管,往裏面塞進火藥。
而狼羣卻氣勢洶洶的從林子裏跳了出來,一雙雙碧綠的眼睛貪婪的盯着他們,像是在看着即將入口的獵物。
“現在要活命只能把它們的頭狼擊斃,可惜這麼多狼”高振一邊朝從沒見過這陣勢的嚴偉解釋道,一邊又超狼羣裏開了一槍,爲了保險起見,嚴偉索性把自己的火銃也交給了高振,自己專門負責給火銃填彈。
可眼前的狼羣已經越聚越多,雖然高振已經打死近十頭狼了,可剩下的狼還是在井然有序的朝他們發動着攻勢,高振明白狼羣是要將他們手上的彈藥慢慢耗盡之後再羣起而攻之。
“這可是最後一顆鋼珠了。”嚴偉再一次把火銃遞給高振手上的時候,淒涼的說道,他開始爲自己的執念而感到後悔了。
狼羣也像是察覺到了這點,它們又朝嚴偉它們逼近了一些,似乎馬上就要發動總攻了。
“一切聽天由命吧!”高振瞅準了其中一條看上去比一般狼個頭要大出許多的,嘆了口氣,慢慢扣下了扳機。
“砰!砰!”兩聲槍響之後,那頭狼倒了下去,狼羣也像是知道眼前人的可怕,紛紛四散逃開了,就在高振它們慶幸渡過一劫的時候,從樹林裏走出了一個健碩的身影,他的獵槍後面扛着一頭白毛的小狼。
“還好我把狼王斃了,要不你們就得喂狼了。”待來人走進他們纔看清了他的裝束,那人五十多歲的樣子,戴着一頂狐皮小帽,一身標準的東北獵戶打扮。
“楊叔,我們是來專程找你的。”卻在這個時候,高振一臉激動的走到了那人面前,從他的口氣來看,這個獵戶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種參奇人。
“你是?”那人拿起了手電筒照了照高振,慢慢回想起來,最後苦澀的搖了搖頭。
“我小名叫虎子,和你們家小五是小學同學。”高振見狀,再次提醒他道。
“虎子?”那人又想了想,“是高衛東的二小子吧。”
見到了故人,楊叔便領着他們沿着樹林上了山,一直走到了一處簡易的小木屋裏。
“地方不大,你們就將就一晚吧,我先給你們弄點高粱白暖暖身子。”楊叔將獵槍和死狼放好,轉身走進了裏屋,嚴偉看了看簡陋的四周,一點也不相信這是個種參大王住的地方。
“你說的種參奇人就是他?”嚴偉拽了拽高振的衣角,滿腹狐疑的問道。
“嗯。”高振愜意的躺在了土炕上,懶洋洋的答道。
“要真按你說的,那人種參應該賺了不少錢,就算住的不是別墅,也最起碼不會住到這種破地方吧。”嚴偉小聲嘀咕了一句,而這時候,楊叔已經從裏屋走了進來,一手提着一壺白酒,另一隻手上拿着一碟臘肉。
高振連忙從炕上坐了起來,殷勤的替楊叔將酒和肉擺好,楊叔又取來了幾雙筷子和碗,三人開始邊喫邊聊。
酒至半酣,高振見楊叔的臉色已經泛出了快樂的紅光,於是不失時機的插進來了一句。
“楊叔,你以前種參種的好好地,怎麼忽然一下當起獵戶了?”
楊叔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陰沉起來,他一口乾掉半碗白酒,半晌不語。
“虎子,咱們都是明白人,這幾年上山求我傳授他們養參之法的人也不少了,你給叔說實話,你們是不是衝着我那法子來的。”
“叔,瞧你那話說的,我們就是”
“還裝!”楊叔像是來了脾氣,一拳砸在了炕桌上,“種了這麼多年參,我起碼還是能聞出來味兒的,人蔘這東西可有靈性了,不管是家養還是野生的,接觸久了身上那股味兒是脫不去的。”
高振和嚴偉相視一眼,見瞞不住楊叔只得一五一十的實情和盤托出。
“孩子,你們聽楊叔一句,楊叔不是不幫你們,實在是”楊叔又給自己倒滿了一碗酒,咕咚喝了下去繼續說:“楊叔那法子是歪門邪道,用了是要遭報應的。”
“楊叔,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纔來求您的,爲了養參我已經借了上百萬的債務了,要是不還恐怕就得妻離子散了。”嚴偉撲通一下從炕上跳了下去,朝着楊叔通通磕了幾個響頭。
“欠的錢想想辦法就能還上,而用了我的法子是要壞心腸的,這可是怎麼也還不上的。”楊叔嘆了一口氣,下炕扶起了嚴偉,然後抽身走出了房子,高振見狀朝嚴偉使了個眼色便連忙追了出去。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剛纔磕頭磕得太用力了,嚴偉上炕後感覺有些頭暈,過了不久便倒頭睡了下去。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已經大亮,高振正躺在他的身邊呼呼大睡,嚴偉準備再去求求楊叔,可找遍了整個屋子也不見楊叔的身影。無奈之下,他只得叫醒了高振。
“楊叔呢?”
高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了啊。”
“走了?上哪兒去了”
“不知道。”
嚴偉被高振這種輕鬆的回答搞得有點惱火,可又不能發脾氣,於是就只是在一邊幹發悶氣。
高振見老同學生氣的樣子,連忙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楊叔是已經離開了,可他把種參的法子交給我了。”
“真的?”嚴偉忽然兩眼放光,盯着一臉微笑的高振。
“咱們先下山,等回去的路上我再告訴你。”
在開往養參場的路上,嚴偉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起初楊叔的參也賣的不怎麼樣,後來他就不遠千里找到了一個術士幫他想了個招,而術士傳給他的法子就是給人蔘注入人氣,所謂的人氣也就是把那些剛死不久的人屍埋在種參的土裏。楊叔按法子果然賺了不少錢,可也因爲生意好了惹得其他種參人的嫉妒,於是那夥人天天上他們家鬧騰,楊樹的老婆受不了就帶着孩子跑了,楊叔也心灰意冷上山當起了獵戶。
“你說的法子真有那麼神?”眼看就要到參場了,嚴偉又不免擔心的問了句。
“神不神試試就知道了,不過這屍體可得你想辦法了。”高振詭異的笑了笑。
“屍體倒不用擔心,我有一朋友在醫院當院長,他們太平間裏倒是有許多沒人認領的無名屍。”
就這樣,嚴偉它們開始用屍體種起了新參,幾年之後,這批新參被挖出來之後不僅個頭要比一般的園參大出許多,而且就和高振所說的一樣,有鼻子有眼。這種新產品果然引起了市場上的搶購,一時間供不應求。
可是還有個問題一直困擾着嚴偉,這批參雖然有鼻子有眼,但並沒有像高振口中的那樣能自己動彈。
這天下午,嚴偉處理完場裏的事情,準備下班的時候卻被高振神祕的拉住了。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可以自己動的人蔘嗎?告訴你,我已經發現了一棵。”
嚴偉頓時心花怒放,想也沒想的就和高振來到了參場的一處空地上,員工這時候已經都去喫飯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嚴偉四下看了看,只發現了一個一人的大坑,於是轉頭看了看高振。
“你不是說要帶我看參嗎?參在哪裏?”
“就在坑裏啊?”高振一臉詫異的指了指坑,嚴偉正要朝下看去,卻感覺背後被重重一擊,整個人便被推進下了坑裏。
“有件事情我一直瞞了你,死人只能種出有鼻子有眼的死參,而要想活參得那活人種。楊叔的妻兒並不是跑了,而是被楊叔拿去種參了”在失去知覺之前,嚴偉聽見了高振得意的笑聲,接着他便感覺土一層層的蓋在了自己身上。
時間不知道過了許久,忽然的一天,嚴偉感覺身上的土正在被人一點點的拋開,等他看見光亮的時候他看見了高振,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胖胖的外國人。
“斯蒂芬先生,這株參可是我們養參場的寶貝啊。”嚴偉感覺自己被高振從土裏拽了出來,面對仇人他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只是拼命的動了動
“您看,它可會動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