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婚事竟然應允了下來,這多虧了父親的主意。江華欣喜的想自己終於有了合適的理由留在流蘇身邊爲她做任何事了,他原以爲會很難,以流蘇的倔強肯定不會答應的。沒想到···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她的心裏也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的呢。
婚禮就選在下月初六說是個黃道吉日離成婚不到半月,既然已經答應了那麼早成婚和遲成婚又有什麼關係呢。孃親應該是會高興的吧,畢竟以前她是很讚賞江華表哥的,這也是她的遺願。流蘇暗暗的嘆了一口氣,剩下的就是乖乖的等着做嫁娘吧。
由於婚禮比較倉促,江府是人進人出都在忙和着婚禮的事宜。
自從流蘇答應婚禮後,江華顯得異常欣喜一天到晚的守着流蘇,很難看出他平時是一個溫文儒雅的男子,反而像個要到糖果的小孩一樣欣喜若狂。這樣也好吧畢竟表哥與自己是青梅竹馬,他也是最疼愛自己的人,嫁給他應該是幸福的吧,這樣自己也就少了一份彷徨。
江華望着流蘇,那如玉的容顏越發清麗嫵媚,原以爲自己這一輩子都只能是默默的遠觀守候,沒想到老天知道了他的心意被他感動了,他發誓一定會好好的對待她,一定會給她最好的幸福。雖然現在的她顯得很淡然,但他相信在成婚後她一定會慢慢的被他感動的,他有這個自信,只要···
夜色漸漸深沉,秋風蕭瑟、落葉紛紛。
流蘇端坐在窗前看着被風吹得忽明忽暗的燭火,忽然想起好久沒有彈琴了,看來都快要忘記怎麼去彈了。
叫上瞳兒取來桃花烙擺在案上,這是表哥特意去命人尋來的紫桐木材質的古琴,這琴是上百年的紫桐木所制,上面本就有些許錯落的紋痕斷斷續續的呈現在琴面上。表哥又找了能工巧匠在紋痕上稍作修飾也就變成了幾朵散落的桃花形狀,再經過特殊工藝的薰陶也就看不出是一把經過修飾的琴,琴面就像天生就有桃花一般自然,琴音清越流暢、音質純美。
這是表哥很上心的爲她特製的古琴,也是流蘇唯一接受的好意。
端坐琴前流蘇輕輕拂過琴面停在桃花紋痕上輕撫片刻,微擰秀眉抬手劃過琴絃,一聲琴音如泉水叮噹很是清澈。
微試琴音素手輕輕撥弄起琴絃,一曲桃花醉不覺彈出,後花園的相遇、蕊湖的傾情···一點一滴湧上心頭,琴音穿越了清靈、劃過了思念又帶着沉醉,幾種思緒湧上心頭似苦似甜難以言喻。
瞳兒站在身後聽的如癡如醉,小姐的琴聲彈得太好聽了,眼前似乎呈現了一個優美的畫境。似春天的氣息撲面而來,又似有桃花的香氣隱隱約約、淡淡雅雅,似有一對黃鶯站在枝頭輕鳴互訴纏綿,又似有泉水叮咚奔向溪流一去不返。
突然,琴聲乍然而止,也驚醒了沉醉的瞳兒。只見一個黑衣人手握長劍站在她們面前,臉上蒙着一塊黑巾,如鷹的眼睛犀利的鎖着小姐,也不知是何時進來的,簡直像個鬼魅般出現。
流蘇原在彈琴思緒漸漸飄遠,突然窗外閃過一道黑影,她欣喜的以爲會是她的冷大哥,但看清人影卻發覺不是。冷大哥的眼神是充滿溫柔又帶點霸氣的,而這人的眼神卻陰冷還帶着一絲殺氣。對,殺氣,流蘇瞬間驚醒,他是來殺自己的嗎?自己何時有得罪過人。
琴聲乍然而止也驚醒了黑衣人,黑衣人有一瞬的沉醉在琴音裏頓感到懊惱,武林第一美人果然是有點才情;抬頭細看又令他有一瞬的驚豔,不得不說果然是傾國傾城的容貌,確有禍水的本質。爲着自己再一刻的失神再次懊惱,眼裏殺氣更盛。他是殺手,殺手是冷血的,是不應該憐香惜玉的。
雖然有點可惜,但她也應該值得慶幸,能死在他天下第一殺手羅閻的手裏也算值了。
就在他抬起劍的一瞬瞳兒終於反應過來大叫,"來人吶,有刺客···有刺客···"羅閻轉劍揮向瞳兒。
"瞳兒···"流蘇驚呼一聲撲過去要護住瞳兒,瞳兒也是擔心的想要去擋住劍,"啊!小姐快走···"
有趣,羅閻故意緩了一步,兩人摟在一起害怕的往後退着,真是主僕情深啊!揚起邪魅嗜血的笑意羅閻一步步的逼近,突然覺得看美人害怕的神情也是一種享受。
似乎覺得戲弄夠了,他揮起長劍斬向流蘇眼裏閃過一絲可惜,流蘇緊緊的護住瞳兒緩緩閉上眼睛等待那一刻的來臨。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只聽噹的一聲劍卻遲遲沒有落下。
"少爺!"瞳兒驚喜的呼道。
流蘇睜開眼睛看去,只見一黑一青兩條人影糾纏在一起。江華擔憂的撇向流蘇,"蘇妹,你沒事吧。"
"表哥,我沒事,你小心點。"流蘇擔憂的呼道。
殺手就是殺手,何況是天下第一殺手,其劍法是又狠又絕、快如閃電,幾招下來江華漸感喫力,加上又顧及流蘇,瞬間手上喫了一劍,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視線。
"啊···表哥···"流蘇驚呼一聲,看到江華臂腕流出的鮮血感到一陣眩暈。
就在此時,江遠山和家丁護院聞訊趕到。
羅閻見暫時還殺不了流蘇轉身飛上屋檐轉瞬消失不見。
"表哥,你怎麼樣?你受傷了。"有點暈血的流蘇在瞳兒的攙扶下擔憂的靠近江華想檢查他的傷勢。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只是一點小傷。"江華強撐因流血過多而有點虛浮的身子,略顯蒼白的安慰她道。
"華兒,你怎麼樣?"剛趕到的江遠山心痛的扶住江華,滄桑的老臉上一片擔心。
"爹,我···沒事!那刺客是···想殺蘇妹。"江華漸漸的有些虛弱。
"我知道,"江遠山迅速的在江華的身上點住止血的穴道。"你先好好的養傷,此事我會處理的。"
"嗯!蘇妹···"
"表哥···"流蘇擔憂的臉上流下一滴滴的清淚。
看到流蘇爲他擔心的流淚,江華欣慰的蒼白一笑,終因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
"表哥···"
"華兒···你醒醒···"
"少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