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妃娘娘身子好點了嗎?"
"雲妃···娘娘!"
"是···林公子···歐陽公子,謝謝你們的出手相救。"流蘇溫和的回道,抬眼的瞬間看到的是曾經相識的面孔,心底有着一刻的驚訝,卻也並不意外,他們原不就是程大哥最好的朋友嗎,會出現在這裏也並不出奇,反倒是好奇他們沒有出現的這些日子,由着程大哥的原因,對他們的好感也不覺多了一些。
林中略顯尷尬的微笑着看向她,而歐陽景則是一副探究的模樣,不過卻也少了一些初見他時的邪魅模樣,有的是多了一分的探究和猜疑。
"好了,蘇兒你想必也認識他們吧,還需要我再介紹一次嗎?"程昱天溫和的輕聲問道,眼底也有一些逗趣的模樣,立時讓氣氛緩和了不少。
"不用了,程大哥,林公子和歐陽公子我都認識。"流蘇立時輕笑着溫柔的回道,程大哥這不是在說笑嗎。
"也好,那我就不用再介紹這兩位的損友了。"程昱天逗趣的說道,眼底是一片的笑意和溫和。
"什麼嘛,我們啥時成了損友了,真是有了美人就忘了朋友。"歐陽景邪氣的輕笑道,眼底頓時一片的戲謔模樣。
流蘇略顯得有些的尷尬,而林中則是暗淡着一張臉不置可否。
"呵呵呵!能承蒙雲妃娘娘還記得在下等,實是在下的榮幸,我歐陽景也算是沾了美人福了。"歐陽景又是邪魅的輕笑道,一副浪蕩不羈的模樣。
"歐陽,你又來了,總是改不了這副的性子。"程昱天暗沉下臉責怪的說道,眼底也有着一絲的不快。
"呵呵呵,你看我這張嘴呀,就是壞事的料,還望雲妃娘娘不要見怪纔是。"歐陽景立時誠謹的說道,一副虛心指教的模樣。
"歐陽···"
"程大哥,沒事的,歐陽公子一貫喜歡開玩笑,我不會在意的。"流蘇立時溫柔的勸阻道,也許歐陽景一貫都是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吧,也許瞭解他了也就無所謂了。
"蘇兒,你···"
"謝雲妃娘孃的不見怪。"歐陽景立時謙瑾的回道,眼底閃過一絲的深幽卻也只是一閃而過。
"林兄,走吧,雲妃娘娘剛醒,身子還比較弱,我們還是讓她好好的先休息一下吧。"歐陽景略顯體貼的說道,言罷拉起林中一下的就步出了廂房,一刻房中就只剩下了程昱天和流蘇兩人。
"蘇兒,歐陽他···他一貫都是如此,所以···"程昱天略顯爲難的說道,歐陽的性子一向都是如此,也許只是因爲他曾受過感情的傷,所以對女子一向都是如此的浪蕩不羈,尤其是對美貌的女子更是的邪魅多情,實則多情狀似無情,這樣的歐陽也正是他所擔心的。
"程大哥,我明白的,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是不會介意的。"流蘇溫柔的說道,眼底是一片的寬容和諒解。
程昱天立時感覺整個的胸懷都溢滿了暖暖的柔情,這樣溫柔善良的蘇兒也正是讓他心疼不已的女子,如果可以,他多想就這樣的陪着蘇兒過日子,既平淡又溫馨,可惜她有太多的包袱和不捨,讓他想幫她分擔也分擔不來,這樣的蘇兒又是那麼的多愁善感,和那麼的堅毅、執着。
"謝謝你,蘇兒,我代歐陽也謝了。"程昱天誠懇的說道,眼底流過一片的溫和和感慨,"蘇兒,你還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明兒一早我們就要上路,要跟上落下的這些路程。"程昱天片刻正色的說道,風君渠給她們的時間並不多,日夜兼程也許恰好就能趕到流蘇父王的生辰宴會,他不希望會因此錯過而讓流蘇懊悔不已。
"嗯,好的,謝謝程大哥。"流蘇溫柔的點頭輕聲的應道,父王的生辰在即,她們不能過多的耽誤了,若不是怕程大哥太過的擔心與她,她都想巴不得此刻的就上路,不過程大哥也累了幾天,他們應該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她不能太過的自私,而不顧全他們的身子。
"程大哥,你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不要太過的操累到了自己,這樣蘇兒也會愧疚的。"流蘇輕聲的關心道,更多的是歉疚,因爲自己讓他操累的太過了,心裏總是有些的於心不忍和歉疚不已。
"嗯,我會的。"程昱天溫柔的輕笑道,能得到蘇兒的關心他也就心滿意足了,她無需對他感到歉疚,因爲這都是他心甘情願的。
"好好睡吧,明兒就要日夜兼程的趕路了。"程昱天經不住再次的吩咐道,眼底的關切不用質疑,也許他也爲她變成了一個哆嗦的男子,心底不禁一陣的自我調笑。
流蘇柔柔的順從的躺下,她知道程大哥沒看見她好好的休息,他是不會的放心的,也許經過了那場的火災之後,他也變得如驚弓之鳥般的緊守着她了,也許這就是他愛她關心她保護她的一種方式,所謂愛得深關心也則亂,只是這樣深的一份情她卻不知該如何的回報,也回報不起。
而風君渠排除衆議執意選程大哥爲她護行的原因,她也多少的猜測到了分毫,也許正因爲風君渠知道程大哥的心底有她,所以才能更好的保護着她,而她也不會因爲各種的因素而不願再回到風離國的國土,風君渠的懷抱,因爲自己這樣做的結果只會是連累到程大哥,更連累到端木王朝。
而這一路上的風波和事件也許也絕對會在風君渠的意料之中,所以風君渠是何等的深謀遠慮,何等的深不可測,又是何等的高深莫測,希望自己的回來不會爲端木王朝帶來什麼風波纔好,流蘇不免一陣的擔憂不已。
而對於風君渠,他的猜測未免也太多疑了吧,既然她流蘇已遠嫁他國,又如何的會放棄自己的初衷,更何況此時的兩國尚處在水深火熱的當中,她又如何的能夠推卸自己的責任於不管,況且她又有什麼的理由再眷戀在端木王朝,有也許也只是父王吧。
在那場大火的迅速蔓延之後,那間原來的如雲客棧也被燒了個一乾二淨,而所幸的是老闆和老闆娘夫婦還有憨厚的店小二他們都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而事後程昱天也給了他們豐厚的賠償,因此他們倒也是感謝不已,這樣的賠償好過他們再建上若幹家比這要好的客棧,因此他們也是有賺不賠,也許這也就是他們的慶幸處吧,遇上了流蘇這麼善良的好人也是他們的福分。
一行人匆匆上路,火急火燎的趕往端木王朝的皇城朝都,而一路上程昱天更是加大了保護的力度,連他不輕易出動的風揚山莊的下屬也盡在暗衛行列,而實則有了歐陽景和林中的加入實是如虎添翼,已不需再多的人前來保護,這一路上也算是風平浪靜。
而流蘇一路上也多得了程昱天溫和細膩的照顧,虛弱的身子也漸漸的好了起來,而且喉嚨也漸漸的恢復回原,因此她也再不需憂慮會讓她的父王擔心。
一行剛進入朝都的城門,而端木恆就已派人的迎接了上來,像是早已得到了風聲般,既迅速靈通又及時。
"參加郡主!"
"參加昱王爺!"
一員大臣立時恭敬的迎了上前,流蘇細看卻也認出了正是曾經護送過她遠嫁的祁剛,只見他依然是一副當初的模樣,不過身上的官服卻似升了幾級的模樣。
"是祁統領呀。"流蘇立時欣喜的喚道,如見到親人一般的驚喜,也許再回朝都城,這裏所有的人也真的就是她的親人了,那是一種久別重逢的感慨。
"回郡主,確是屬下,恭迎郡主和昱王爺回端木王朝。"祁剛一派謹慎的模樣,很是恭敬的回道,"屬下是奉皇上和老王爺的命令前來迎接郡主和昱王爺的。"他立時畢恭畢敬的在前面領路道。
"嗯,"流蘇立時溫柔的輕笑,轉而欣喜的望向程昱天,而此時在將要進朝都的一刻,歐陽景和林中他們都已紛紛的離去,也許他們本就是江湖中之人,而他們也不想與皇室扯上關係,也許這就是爲何程昱天回到王府之後,卻很少見到歐陽景和林中他們再有往來的原因。
祁剛依然在前面畢恭畢敬的帶着路,雖然臉上一片的淡然,但眼底卻也依然有閃過絲絲的欣喜,畢竟是他們的郡主回國總是免不了的欣喜的。
而一側的流蘇沉浸在將要見到親人的欣喜和期待之中,心中免不了有些許的緊張,而程昱天則是依然一副溫和、瀟灑的模樣,能看到流蘇開心的一面,也是他的欣慰。
行了一刻的路程,流蘇卻驚覺祁剛要領他們去的地方卻居然不是她原來住的恆王府,而是向着皇宮的方向,難道···
剛纔祁剛好像說是皇上和老王爺派人前來迎接她們的,那麼去皇宮也應該是沒錯吧,也許皇兄感慨於父王曾經的功績,所以才選在皇宮裏給父王舉行壽辰,那麼看來父王也應該是在皇宮裏了,心底頓時又寬慰了許多。
看着流蘇一驚一喜的模樣,程昱天也是一刻的感慨萬千,蘇兒始終還是如此的多愁善感,也許···他多想上前握緊她的纖手,給上她那麼一點的信心。
也許她不知前面的路上有着更多的意外和驚喜等着她來品嚐,而這樣的驚喜也未嘗不會是又一個的轉機。
進得皇宮一路的暢通無阻,直至議事的大殿之外,而大殿之外門前寬廣的場地之上,密密麻麻的大臣們立在場地的兩側畢恭畢敬的站立着。
一見到流蘇的身影,立時齊齊畢恭畢敬的呼喝道,"臣等參見出塵郡主,臣等恭迎出塵郡主!"
一時感覺人山人海、呼聲喝喝,衆大臣都顯得特別的恭敬和崇敬不已,流蘇略顯得惶惶然的緩緩的邁進殿前,在衆多的大臣中穿插而過,而那種怦然隆重的氣勢讓她心底依然的澎湃不已,恍如夢中,這皇兄給她的禮也未免太大了吧,她真是有些的受寵若驚,也只有皇兄纔想得出這樣的歡迎形式,流蘇不覺微抿着嘴輕笑。
而一側的程昱天則欣慰不已,如果可以讓流蘇開懷暢笑,如果有一天可以,他想他也會爲她而這樣做的吧,這也僅是表達自己心意的一種方式。
流蘇緩緩的踱着步子漸漸的邁近大殿的上方,而越是邁近心底的澎湃就越盛,讓她不禁的一陣遐想,難道是皇兄他們還有更多的驚喜給她嗎,想罷不禁輕笑自己的天真。
看着旁側有些很是熟悉或陌生的身影,這些個的大臣無不都是曾經相送與她的其中之一,而她也沒想到還會有輕鬆回來的一天,而這一天是那麼的近。
看着明黃色的身影隨着自己邁進的步伐漸漸的靠近,而俊朗霸氣的臉孔也漸漸的清晰,這,這不是王兄端木恆嗎,那皇兄端木秋呢,她略顯疑惑的掃視了一週,卻依然沒有看到皇兄端木秋的身影,這又是怎麼的回事,流蘇不禁滿懷的疑惑,雖然驚喜卻也驚訝,因此呆愣的片刻,也盡然忘了該有的禮節。
"蘇兒,你可還好?"端木恆略顯關切的問道,眼底是一片的擔憂和深邃。
"王···皇兄···?"流蘇略顯遲疑吶吶的輕聲喚道,心底卻是一陣的疑惑不已,還記得未來的時候,風君渠就似曾有跟她暗示過,說你皇兄端木恆要爲你父王舉行盛大的壽辰宴會,特派使者前來邀約···
皇兄、王兄,原來他早已知道,也曾向自己稍微的暗示過,只是自己當時太過的欣喜和大意,卻也沒有注意到分毫,原來,原來王兄端木恆早已取代皇兄端木秋坐上了這端木王朝的寶座,只是這又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呢,心底的猜測不免是一波湧過一波。
"見過皇上!"程昱天一派謙瑾的拜侯道,眼底也是一陣的變幻莫測。
"是昱王爺,你我不必太過多禮,謝你送我皇妹回來。"端木恆立時客套的回道,眼底也有着絲絲的感激。
"皇兄···蘇兒參加皇上!"流蘇瞬間一個的回神立時恭謹的上前請安道,不管怎麼說,王兄現在都是端木王朝的皇上,自己應該要知道些禮節的,立時一派恭謹的模樣。
"蘇兒不必多禮!"端木恆溫和的回道,眼底的柔情和深幽只是片刻一閃而過,"郡主和昱王爺也應該一路辛苦了,快去幫他們準備就寢的寢殿,還有通知老王爺就說郡主已回朝。"端木恆對着旁側的下人一個冷厲的吩咐道。
旁側的一個宮奴立時諾諾的領命下去,速度倒也是非常的迅速。
"謝皇上!"
"謝皇兄!"
流蘇和程昱天異口同聲的回道,彼此都溫和的對看了一眼,而這一眼端木恆也絲毫沒有錯過分毫,眼底也因此閃過一絲的猜測。
流蘇被安排在一個喚雲夕殿的殿中,而不久的一刻端木恆和父王端木淳也隨後的趕到。
"蘇兒···"端木淳微顫着嗓音溫柔的輕聲喚道,似是害怕驚嚇到了眼前的人兒一般的小心翼翼,更多的是離別後的思念和憔悴,有多少的日子已不曾的相見,久到就在他認爲自己此生就要帶着另一個遺憾的離開時,這個的心願才忽然的有了轉機,這是一種多麼長久的思念,更是一種多麼深幽的慚愧,讓他差點又揹負着另一個深深的遺憾鑽入黃土。
看着父王端木淳日漸滄桑的身影和越顯清癯的臉頰,流蘇一陣的心疼不已,"父王···孩兒好想你。"她帶着深深的思念輕輕的投入端木淳的懷抱,立時父女兩人一陣的痛苦流淚。
"是啊,父王也很想你,蘇兒,父王讓你受累了。"端木淳略顯愧疚的說道,心底是一陣的自責不已,還有深深的愧疚。
"不,父王,孩兒挺好的,就是有點掛念父王了。"流蘇溫柔的輕笑着說道,狀似有些的撒嬌模樣,她不想看到父王愧疚傷心的一面,況且這原本就是自己的選擇。
"嗯,那就好,那就好。"端木淳狀似欣慰的輕聲應道,眼底也有了一絲的寬慰,能看到蘇兒眼前依然嬌俏開懷的模樣,他也就少了許多無謂的擔心。
"那風離國的皇上對你還好嗎?"端木淳略顯思量輕聲的再次問道,眼底也有着一刻的憂慮。
流蘇立時諾諾的回道,"挺好的,皇上很注重兩國的聯姻,所以對孩兒也不錯,此次孩兒能回來就是多得了皇上的肯許。"流蘇避重就輕的回道,她不希望父王擔心,更不想眼前的皇兄多想,她只希望這一切都能平平淡淡的就好,不需多想,不需多問。
端木淳頓時一副寬心的模樣,這樣一來他的愧疚也就少了許多,而一側的端木恆卻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眼底閃過更多的是深幽和探究,更有不知名的柔情和黯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