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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了你的身旁看到了你的眼淚
我的心裏湧起了一股濃濃的柔情
我不願看到你的淚水再往下流
我決定幫你甩去失意,回到伊甸園
你的笑容讓我癡醉讓我心裏好崇敬
你長長的黑髮引起了我對你的柔情
你的深情的眼睛讓我想起天上的湖水
你的堅強的身影讓我堅定了自己的愛心
我來到了你的家門看到了你和你的舊情人
我收回了自己的笑容仍然讓淚水嘩嘩往下流
我的眼睛是黑暗痛苦興許難以再表白
我收回了寫了一夜的情書我收回了我的愛
你來到了我的身旁叫我不要再流淚
你給我了一個甜甜的吻叫我不要傷懷
你說你需要真正的愛情不是虛僞的表白
我不願聽你的解釋說你不是個好小孩
有一天你上了天山再也沒有回家來
在冰雪過後我找到了你那凍僵的身懷
你懷中放着爲我病中採下的紅雪蓮
我知道這是你對我最後的表白
我知道這是你對我最後的表白——
李莉走進宮若望的家門後,她就聽到了唱機裏播放的這首叫《紅雪蓮》的歌,歌聲優美而傷感,讓人感覺心尖的顫動。
李莉坐在沙發上,她對疲憊的宮若望生氣地說:“小宮,你和我玩失蹤的遊戲是吧,這幾天怎麼找也找你不到!”
宮若望給李莉倒了一杯水送過去,賠着笑臉說:“姐,我突然有急事出差到外地去了。手機忘在家裏了,這不,我一回家打開手機看到你的信息不就馬上和你聯繫了嘛!”
李莉接過水,喝了一口,還是氣呼呼的樣子,此時,她像是個和大人賭氣的小女孩。
宮若望坐在了她的身邊,摟住了李莉肉乎乎的肩膀,他哄小孩般對李莉說:“姐,別生我的氣,好嗎?來,消消氣,晚上我請你喫海鮮大餐。”
李莉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嘆了一口氣說:“我哪敢生你的氣呀,只要你能理解我的一片心就夠了。”
宮若望在李莉蒼白的臉頰上吻了一下,說:“我怎麼不理解我的好姐姐呢,我知道你心裏苦,有許多話要對我說。”
宮若望的甜言蜜語緩解了李莉緊張的情緒,她撲進宮若望的懷裏,閉上了眼睛,她呼吸着宮若望身上的氣味,心中有了片刻寧靜,她突然想,如果這個男人能夠這樣溫存地一輩子抱着自己該多好。這或許是她永遠不能實現的夢想,或者不是!
這時唱機裏那女歌手還在清亮而憂傷地唱着那支情歌,她不知道宮若望爲什麼重複地放着這首歌。
宮若望抱着李莉,他的手溫存地在李莉的背上撫摸着,眼睛卻望着窗外,一付若有所思的樣子。
李莉想,這個男人是唯一知道許多心靈祕密的男人,她幾乎把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都向他傾吐過,在認識他之前,她從來沒有如此信任過一個男人,包括自己的丈夫。
李莉輕輕對宮若望說:“抱緊我,小宮,抱緊我!”
宮若望緊緊地抱着這個可憐的女人,他沒有說話,但他隱隱約約地感到了這個女人對他的依賴帶來的某種障礙。
李莉抬起頭,吻了宮若望一下,宮若望的嘴脣緊閉,他輕輕地推開了李莉,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剛纔緊緊地抱着李莉,抱出了他一身汗。
李莉問道:“小宮,你不舒服?”
宮若望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沒有呀,姐來了我很開心的。”
李莉說:“沒事就好!”
宮若望說:“天太熱了,我把空調打開。”
他打開空調後就進了房間,隨手把門帶上了。
李莉端起水喝了一口,聽到宮若望在房間裏和誰說話,不一會兒聲音就低了下去,他一定有什麼事在和誰打電話。
宮若望的房子不大,但佈置得很舒服,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說不清楚爲什麼,李莉在宮若望的房子裏有一種特別的安全感。她一直希望擁有自己的一個窩,哪怕是獨立的一間房,和自己的愛人自由自在地住在一起,在這個窩裏,她可以隨意地脫光衣服,裸體在房間裏走動,裸體在廚房裏弄喫的。
她和張文波結婚後,因爲受不了婆婆梅萍的壓力,曾提出來過在外面找個房子單獨住,但是張文波沒有同意,他要和他母親一起守着那幢死氣沉沉的老樓。
她一直忍耐着,爲了丈夫,爲了孩子,直到那麼一天,她發現丈夫和曼麗的事情後,她就絕望了。她想到過離婚,可是她沒有那麼做。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就在她找上門去和曼麗廝打,導致曼麗流產的那天晚上,她迷茫地走進了一個叫“醜鳥”的酒吧。她在“醜鳥”酒吧昏暗和低迷的音樂中坐了下來,要了一瓶黑方獨自地坐在酒吧的一角喝起來,這個酒吧裏坐着許多英俊的男人,有的看上去十分的年輕俊秀,這些她沒有興趣,李莉只是自顧自地喝着烈酒,酒精讓她的目光迷離起來,麻醉着她支離破碎的心和脆弱的神經,她喝得差不多的時候,有個小男生坐在了她的對面,向她拋着媚眼,還柔聲地說:“大姐,能請我喝一杯嗎?”
李莉對他說:“你是誰?”
小男生媚笑地說:“我是阿文,你是第一次來醜鳥吧?以前可沒見過你。”
他說着就把脫了鞋的一隻腳伸到了李莉的座位上。
李莉的手碰到了那隻穿着紅襪子的腿,她一陣噁心,對小男生阿斥道:“把你的臭腳拿開!”
小男生收回了腳笑笑,然後說了聲什麼李莉聽不懂的話就離開了。
李莉說了聲:“什麼玩意!”
她又獨自地喝了起來,邊喝邊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李莉喝着喝着就醉了,醉了的李莉淚水橫流,邊哭邊說:“男人都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酒吧裏的紅男綠女說笑起來,然後對着李莉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彷彿李莉是一頭撞進狼羣裏的羊。
酒吧裏的男服務生就來勸她:“小姐,你喝多了,還是回去吧,這樣影響多不好!”
李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着男服務生的鼻子罵道:“你,你說什麼!我是,是小姐?你媽才,纔是小姐呢!”
男服務生顯然很生氣,他剋制着自己的怒火對李莉說:“你不要在這裏鬧了,還是回去吧,你喝多了傷身體,這樣對我們的生意也不好!”
酒吧裏總是有些醉鬼,服務生必須有耐心。
李莉翻着白眼,想說什麼,沒想到卻歪歪斜斜地癱倒在了地上。
這時,酒吧的老闆過來了,她是一個看上去精明幹練的女人,她對男服務生說:“叫兩個人把她架出去,看來她也不是來找樂的主,應該是來借酒澆愁的!”
男服務生說:“可她還沒有買單呢,咋辦?”
女老闆說:“算了,把她架出去吧,這樣下去我們就不要做生意了,誰還敢進來,那樣損失可不是一瓶黑方的錢了!”
女老闆說完就回吧檯去了,她穿着一身很短的吊帶裙,那雙腿又細又長。
男服務生就招呼了另外一個男服務生,把爛醉如泥的李莉架了起來。他們是要把李莉往外面拖,這時,一個高大的男子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他揮了一下手對他們說:“你們把這個女人放到我車裏去吧,她的酒錢記我賬上。”
男服務生哈着腰對男子說:“這敢情好呀!還是咱們的宮哥大牌,知道憐香惜玉!”
男人說:“哪那麼多廢話!”
這個男人就是宮若望,他和女老闆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兩個男服務生拖着死狗般的李莉跟在他的身後。女老闆看着宮若望離去的背影說了聲:“這傢伙老少通喫呀!”
宮若望開着車在赤板市轉來轉去,他是想等李莉稍微清醒點後送她回家。他兜來兜去的時候,手機響了幾次他都沒有接。李莉喝太多酒了,看來一夜都醒不來,他就把車開回了住處。宮若望把李莉背到電梯裏上樓時,李莉吐了宮若望一身,宮若望自己換洗乾淨後,就給她換了衣服。然後用熱水擦乾淨李莉身上的穢物,把她放在了自己的牀上。
那個晚上,宮若望一直守在李莉的身邊,看着她痛苦地翻來覆去,聽着她喋喋不休的胡話。他知道這個女人的內心在掙扎,在撕裂。李莉在第二天中午才昏沉沉地醒來,她看到了坐在牀邊的宮若望。李莉驚坐起來:“這是什麼地方?你是誰?”
宮若望淡淡一笑:“這是我家,我是你弟弟!”
李莉“啊”了一聲:“弟弟?”
……
從那天起,他們就開始交往了,隨着接觸越來越多,宮若望成了李莉的傾訴對象。宮若望從房間裏走出來:“姐,我請你去喫海鮮大餐吧!”
李莉迷茫地說:“可是我還不餓!”
宮若望笑着說:“走吧,走吧,那麼多天沒見姐了,你看你都瘦多了,一定又碰到了許多煩心的事,弟弟都心疼了,我今天一定要給姐好好補一補。”
李莉不自覺地站起來,她感覺宮若望似乎不像從前那樣對她那麼有耐心了,而且他好像心神不寧,請她喫飯像是有意在打發她走。
李莉對自己說:“別胡思亂想,他好心真意請我喫飯的。”
這時,唱機裏還在響着那支憂傷悽美的叫做《紅雪蓮》的情歌:
有一天你上了天山再也沒有回家來
在冰雪過後我找到了你那凍僵的身懷
你懷中放着爲我病中採下的紅雪蓮
我知道這是你對我最後的表白
我知道這是你對我最後的表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