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落水
卓明嫣和華雲昭坐在一起，一邊喫着秦天朗烤好的食物，一邊隨意地聊着天。
“華姐，姐夫今天怎麼沒來？”明嫣隨口問道。
“他最近在忙着辦移民的事，所以很少有空閒的時間。”華雲昭轉動着手中的魚丸，眼光飄向遠處。
明嫣一驚，問道：“姐夫要出國，那你怎麼辦？”
“我也在考慮應該怎麼辦。”華雲昭將這個部下當作知己，所以有什麼事也不隱瞞她，“你姐夫的工作在國內發展有限，但到了國外就不一樣，那邊給他的條件非常優越，對他的項目研發也是非常有利，所以說他移民國外是理所當然的事，對於這一點我也很支持。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該怎麼辦？到底跟不跟他一起去？”
“你在這邊的事業已經有了基礎，如果現在放棄去國外從頭開始，的確是非常可惜。可是，如果不去的話，就要跟姐夫面臨分居兩地，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明嫣理解華雲昭的兩難。
“是啊，還有小寶，國外的教育要好一些，所以決定送他出去讀書。這些年他從沒離開過我身邊，我也不放心他獨自適應新環境。”華雲昭說起孩子的時候，不再是平日那個果斷利落的女製片人，而更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母親。
明嫣看她這副樣子，不禁一聲嘆息，事業和家庭。似乎永遠都需要女人從中做出抉擇。
“好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和天朗的事吧。”華雲昭重起話題，“看得出天朗對你真地很好，難得有錢人家的子弟能夠如此專一，而且本人又有才幹，連我看着都替你高興。”
明嫣臉上一紅：“華姐。他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傻丫頭，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華雲昭一笑。她的目光瞥向秦天朗和莫小芊，“不過，那天我聽小芊的意思，她和天朗的關係似乎非同一般。”
“秦莫兩家地長輩曾經爲他們安排相親，有意讓他們兩個訂婚，不過天朗沒有同意。”明嫣對華雲昭並不隱瞞。
“是這樣，難怪小芊總想跟你爭個高下。”原來。華雲昭早把一切看在眼裏，此時見天朗和小芊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她目光銳利地看嚮明嫣：“天朗一直對小芊是避之唯恐不及，今晚是你讓他去照顧小芊地吧？”
“是我讓他去的。”明嫣勉強一笑，“今天由他做東，他理應照顧好每一位客人。”
華雲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明嫣，天朗是個難得的好男孩，你一定要好好地把握住他。”
“知道了。我會的。”明嫣避開她的眼光，低聲說。
華雲昭不再深勸，只說：“好了，如此良辰美景，你不必陪我了，還是去找天朗吧。”
“那你呢？”明嫣怕她獨自一人更添惆悵。
華雲昭爽朗一笑。又恢復往日颯爽本色：“你沒聽過有首歌叫做《寂寞讓我如此美麗》嗎？速速離去，我正要體會個中滋味。”
明嫣見她沒事，於是點點頭，笑着離開。她徑直走去莫小芊那裏，落座後直接吩咐秦天朗：“我想喫一份三分熟的烤牛排，有勞秦少了。”
秦天朗笑着應道：“卓導有令，莫敢不從。”
說完，直接走到長條桌那裏，去精挑細選一塊上好牛排爲明嫣烤制。
莫小芊與天朗言笑晏晏，正是滿心歡喜。忽然間被明嫣打斷。而且看見天朗對明嫣所命是欣然順從，她心裏感覺很不爽。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悶悶地問道：“你過來是找我的還是找秦天朗地？”
她的神情落差都被明嫣收入眼底，明嫣淡淡一笑：“你下午不是說要與我比試比試嘛，現在如何？”
莫小芊一下子抬起頭來，她一直以來都想正式地與明嫣過過招。
“比什麼？”
“聽說你下午釣的魚是全劇組最多的，比其他人釣上來的加在一起還要多，我們就比這一項好不好？”
“好啊。”莫小芊自覺得了秦明的真傳，對比賽釣魚很有信心，但她看了看天，這時已經是滿天星斗，她疑惑地問：“現在就比嗎？可是天已經黑了。”
“月光下釣魚，應該比平時更有趣，也更有挑戰性。”說到這裏，她瞟了一眼莫小芊，不鹹不淡地加上一句：“當然，如果你怕黑，改在明天也可以。”
明嫣語氣中的那絲不屑又勾起了莫小芊的鬥志：“好啊，只要你敢去，我奉陪到底。”
“好，我們現在就走。”明嫣站起身。
莫小芊看了看遠處正在烤牛排地秦天朗：“不用告訴他一聲嗎？”
比起以往莫小芊對秦天朗連名帶姓的稱呼，這一聲“他”顯然要親暱得多，明嫣聽得心裏咯噔一下，酸溜溜的滿不是滋味，但隨即想到，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明嫣伸手招來一個服務生，吩咐道：“一會兒那位秦先生過來的時候，就說原來我們去龍躍湖了，讓他帶着烤好的牛排到碼頭去找我們。”安排完，她扭頭對莫小芊說：“今晚我們就賭天朗親手烤地牛排，誰贏了這塊牛排就歸誰。”
“好啊。”莫小芊立即應戰，對她來說，這塊小小的牛排甚至比價值幾十萬的珠寶和名牌服飾都來得更有意義。
兩個人步行來到龍躍湖邊。龍躍湖距離酒店本就很近，步行只有十分鐘左右的行程，一路上兩個人乘着月光，伴着晚風，默默無語，各自想着心事地漫步行來，等到了碼頭，明嫣看了看錶，時間剛剛好。
碼頭處的幾十條小船到了晚間都被看船人用繩索連在一起，只有一條小船單獨泊放，那是白天明嫣就已經預定好的。明嫣指着那條小船說：“這裏只有一條船，一會兒我們就在這條船上比試，所有的漁具都是一樣兩份，一模一樣，我們以半個小時爲限，誰釣到的魚多，就算誰贏了。怎麼樣？”
莫小芊點點頭：“好。一會兒天朗來的時候我們說不定已經比完了，那塊牛排或許還可以趁熱喫呢。”
明嫣見莫小芊說得天真，心裏一動，有些不忍，但立刻又硬下心腸，說：“就這麼說定了，我先上船。”
說完，明嫣小心地走到碼頭邊，抬腳跨上小船。小船受力之後晃了幾晃，明嫣身子一歪，莫小芊在岸上叫道：“喂，你小心點兒。”
明嫣抬頭，月光下正看到莫小芊一雙黑眸正關心地望着她，她怕自己會心軟，連忙低下頭去，不再看小芊，伸手解開系在船頭上的繩子。
一切都準備好了。明嫣坐在船上，手拿船槳，向岸上看去。遠遠地，只見一個高大地身影正向這邊匆匆走來，明嫣微微一笑，收回目光，衝着莫小芊說：“你上來吧。”
莫小芊看準小船的方位，探身向前一邁，就在她地腳踏在半空中時，忽然遠處傳來秦天朗的叫聲：“明嫣，小芊，你們在那裏嗎？”
與此同時，船上的明嫣也叫道：“天朗！”
莫小芊乍一聽到秦天朗的聲音已經一怔，又聽到明嫣喊出“天朗”兩個字，立時扭頭去看。這時，明嫣用船槳輕撐了碼頭的石墩一下，船悄無聲息地離開岸邊幾十釐米。
秦天朗聽到明嫣的聲音，迅速奔了過來，正看見莫小芊一腳踏空，落入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