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就起牀了。是個晴朗的日子,天邊的魚肚白,遠處的霓虹燈閃爍,都告訴我時間尚早。不知道Susan醒了沒有,以前有事,總會告訴她的。現在兩人雖然還是很好,但總好像有了層薄膜,在隔離着我們。不再像以前那樣無所顧忌,暢所欲言了,她也不再像以往那樣,對我充滿熱情了,什麼事都通知我。同學聚會這事,她一定會參加的,爲什麼不和我聊呢?即使知道我不會參加,以往也會和我侃上幾句的,可是這次沒有。我們,畢竟是生疏了。這種狀況,讓我十分不舒服。也許,我應該主動打破這種僵局。
我習慣早起,打給她的電話也總是不定時,所以想了想,就撥通了她的手機。手機那頭傳來的聲音說:“您所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稍候再撥!”她以前總是開着手機的,不管多晚,也會接我的電話。現在,她已經不想我打擾她了。Susan,我們爲何會變成這樣?我真的錯了嗎?
一隻小鳥停在陽臺上,在東張西望。我開門出去,它忽的飛走了。我抬眼看向樓下,路燈還亮着,不過已經和天色分不清了。我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洛達已經消失了,連坤哥也不見了蹤影。突然有點懷念和坤哥認識的這段日子。畢竟,對我好的人,我都會在心裏給他們留一個位置的。想起劉警官的話:“他來到警局之後,什麼也沒說,只是讓我們先問你。你的話就是證據!”他竟然對我這般信任,只要我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入獄。何況,當時的情景,我如果爲了維護和徐斌的感情,而說了謊,說他綁架我,那麼他就無可翻身了。他真的這麼就把自己的未來放在我手上嗎?一想起那一層,我就覺得我對他始終太殘忍。他說他愛我!是的!而我,卻把這份情感踐踏了。
想了想,終於找到了一個理由去問候他了。於是就撥通了坤哥的電話。歌聲過後,我聽到了有人拿起話筒的聲音,於是就道:“劉警官,讓我問你,爲什麼不來聽課?”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我“喂”了幾聲,才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對不起,默默!他在睡覺,我幫你問問他!”接電話的竟然是Susan,我一下子愣住了。Susan怎麼會在坤哥那裏,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好的?Susan竟然在他那裏過夜?
我愣在那裏,聽到電話那頭傳來Susan的聲音:“懶蟲,電話!”
接着傳來坤哥慵懶的聲音:“不接,誰都不接了。昨晚和你那個了那麼多次,太累了。你讓我好好休息一會兒!”
那個?我又驚又詫,胸中彷彿有一口氣,難以提上來。他們,都已經“那個”了?臉像火燒,心口沉悶。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震驚的事!Susan和坤哥,他們——!我的天!我的心情彷彿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默默,他說他很累,如果你有什麼重要的事找他,等會再打來吧!”Susan打了個哈欠,“我昨晚也沒睡好,想去補個覺,以後再和你聊!”
“哦!我明白了!”我咬住嘴脣,雙手不住地抖動着。不怪Susan,是我拒絕坤哥在先,他們在一起是合情合理的。我自己拿不定主意,才成就了他們。是我的錯!可是,爲什麼心卻那麼疼呢?似乎有很多刀,在割着我的心脈。比徐斌那次更強烈,更疼痛!
“對了,下午有個同學會,在‘王子K歌’,你去不去?”她輕輕地問,“笑笑回來了,現在在高校當講師。他提到了你,想讓你一起去!他向我要了你的手機號。”
“哦,我不去了!你代我問候他吧!”我淡淡一笑。終究,我又對Susan說謊了。我突然覺得我們越走越遠,距離大得讓我無法適應。忍住淚,掛了電話。突然再也控制不住,趴在陽臺上,淚流滿面。痛,心痛,只有痛!全身無力,真想問問自己,到底怎麼啦?當初拒絕坤哥的時候,不是沒什麼感覺嗎?爲什麼一想到Susan和他,就覺得自己很悽楚呢?突然覺得嘴裏有股腥味,原來是嘴脣咬得太用力,流血了!
我扶着牆,慢慢地站起來。淡淡地笑!臉色應該像天空一樣蒼白,只有嘴脣上的那點殷紅,才讓我顯得更加觸目驚心!無語,看向蒼天!蒼天靜默,只有淡淡的雲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