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9、上火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周衡把用鹿血熬的粥端進了山洞內, 看了眼牀上鼓起的一小團後,放到了桌面上。因爲剛剛盛上來的粥還是熱的,所以並沒有把人喊起來, 而是去把藥也給熬了。

出山洞時,看了眼放雜物的竹篋。那避火冊子已經被周衡摺好又重新包好,放到了竹篋中。

原本想把這東西當成柴火燒了。但想到這是福嬸給小啞巴的東西,也就沒有擅自決定燒了。

天氣涼, 熬着藥的時候,粥也差不多涼了。

周衡朝着牀邊平靜的喊道:“起來, 喫飯。”

似乎全然沒有看到過福嬸送的東西一樣, 語氣依舊一如既往的平穩。

牀上的那一小團鼓起動了動, 但愣是沒有把被子掀開。

都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還是沒有緩過來。

一個時辰前, 齊繡婉怎麼也想不到, 福嬸送給她和周衡的東西竟然這麼、這麼的讓人羞臊!

第一眼她不懂,只是下意識的覺得臊得慌, 羞死人了。但第二眼看到畫上的人都沒穿衣服的抱在一塊, 好似明白了些什麼, 第三眼的時候, 就什麼都明白了。

羞恥的同時又無比的震驚。震驚得一動都不敢動,幾乎忘了怎麼呼吸, 一張臉也不知道是因爲憋氣憋紅的, 還是因爲羞迫。

但僅僅幾眼卻愣是把那寥寥幾頁畫刻畫到了腦子中,揮之不去。

在周衡走過來, 低頭看了幾息桌面上的畫冊後。在感覺到小啞巴幾乎要逼得她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驀地身後把畫冊翻過來壓在了桌面上,可誰知這畫冊子的人不浪費一點紙張, 連背面都畫得滿滿當當的,比正面的還要刺激。

衝擊太大,看着桌面上的畫冊,身子僵硬了許久的小啞巴,最後沉默的頂着一張紅得似滴血的臉起了身。走到了牀便,脫鞋上了牀,直接就把自己埋在了被窩中,連腦袋都不敢露出來,更別說敢看周衡一眼了。

脫鞋,上牀,躺下,再用手腕一下子把被子矇頭蓋住自己,動作幾乎一氣呵成,比手腳靈活的人還要靈活。

小姑娘內心是極其崩潰的。

啊啊啊啊……她前兩天還說要給周衡生孩子,結果晚上他真要和自己做畫冊上的事情時,她竟然以爲他在欺負她,還委屈了一個晚上給他看!!

她以爲、以爲就是把衣服都脫了,光着抱一抱就能有孩子了,可是那畫冊上的畫好羞恥!

一想起她和他說過的話,再想到畫冊上的二人畫,她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不乾淨了。

她滿腦子都是自己和周衡做了畫冊上的姿勢,控都控制不住的。

她腦子不乾淨了,沒臉見人了,更沒臉見周衡了。

在聽到周衡的聲音的時候,齊繡婉似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縮了下。

讓她憋着,她沒臉見人。

只是周衡喊她喫飯過後的半晌,平時挺好使的耳朵,現在愣是一點細微聲音都沒有,越是安靜就越是讓她心裏邊七上八下的。

周衡在幹嘛?

他是怎麼看她之前與他說生孩子的那些話的?

他看到那畫冊會不會認爲是她故意託福嬸弄來的?

他會不會覺得她是不害臊的壞姑娘?

腦中一堆問題,亂哄哄的。正亂着的時候,周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起來。”

清冷的嗓音近在咫尺,就好像站在牀邊一樣。

不,不是好像,是根本就在牀邊!

意識到周衡已經站到了牀邊的下一瞬,被子忽然被掀開了,想要抓住,但奈何雙手根本就抓不了。

因此只能又驚又羞的睜着圓眸,看着半點也不知道姑孃家害羞爲何物的男人。

周衡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尷尬和窘迫,便是一雙眼眸也冷冷清清的,沒有半點雜念。

齊繡婉下一瞬驀地把雙眼閉上。自暴自棄的想着雖然周衡看着她,但她看不見周衡就好。

周衡見她依舊沒有起來,也就把被子完完全全掀開,然後輕而易舉的把她抱了下牀。

齊繡婉驚愕得一動都不敢動。

他又用蠻的……

被抱下了牀,放到了木墩上。

坐到了一旁,看了眼依舊閉着的一雙眼眸,還有紅得像是抹了胭脂的臉。

周衡不知道“害羞”一詞是什麼,所以覺得她大概是因爲害怕他會對她做畫冊上邊的事情,所以才這麼的抵抗他,她前天就是這麼做的。

隨而帶着一絲無奈的開口:“不會對你做畫冊上邊的事情。”

他不提起畫冊這茬還好,一提起小姑娘更想哭了。

“喫飯。”

不喫,一點胃口都沒有,她只想回被窩中躲着。

小姑娘緊緊抿着脣,就是不睜開眼睛。

周衡端起粥,然後勺了一勺放到了她的嘴巴:“喝。”

有些嚴肅。

他以往如果嚴肅,小啞巴是怕的,可她現在依舊不張開嘴巴,一張臉漲紅得厲害。

周衡默了一下,再次強調:“你之前說給我生孩子的事情,當不做數。”

只想盡量避開提起畫冊和生孩子這兩件事的小姑娘:……

但他偏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忍不住,睜開一雙溼漉漉的眼眸,三分羞怯七分哀怨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長得人模人樣的,可爲什麼就是一點都不知道姑孃家的心思?

都不知道她這是因爲害羞嗎?

被這麼看了一眼,周衡微微蹙眉:“難道你還想繼續爲我生……”

生怕從他的口中再聽到她想要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的話,忙開口阻止:“閉、閉……”

大概着急,第二個字愣是沒說出來,可週衡還是很耐心等她說完。

誰知道她下一個字是——“嘴。”

閉嘴。

周衡微挑眉,感覺到小啞巴能耐了,但看她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還是伸出手如摸小瘸子一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在周衡伸出手的時候,小姑娘以爲是因爲她喝了他一聲,從而他要打她,豔紅的小臉頓時一白。

但沒被打,反而被他摸了摸腦袋,像是安撫一樣什麼暴躁的小獸一樣。

愣了一下,情緒好似真的漸漸的安定了。安定之後纔回過了神來。

周衡纔不會傷害她。

周衡更不會笑話她。

周衡更不會以爲她是壞姑娘。

有了這幾個認知。因驚慌又驚羞而七上八下的心跳慢慢平緩了下來,連呼吸也跟着平緩了。

周衡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然後收回了手,說些其他的來轉移的注意力:“明天你的手就能拆了。”

聞言,小啞巴頓了一下,然後才真的被他的話轉移了注意力。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然後再看向他。

“拆了後,不可能立即恢復,更不可能一拆就能拿得動一個碗。”

那張臉逐漸露出了失望之色。

“但可以動,慢慢可恢復七八成。”

聽到周衡那低低沉沉的嗓音,小臉上又立即恢復了生氣,不過因爲剛剛的事,有幾分羞赧的不自在。

周衡看着她的表情變化,隔了一會後,才問:“可以喝粥了?”

齊繡婉剛剛鬧了個大紅臉,有些不大敢看他,所以低下眼眸,微微點頭。

接着也不用周衡再喂她,直接端起碗就要喝。

“等等。”周衡喊了一聲,然後伸手把碗中的勺子拿走。

周衡看着面冷,但很心細。可如果能知道些姑孃家的心思就更好了。

周衡看她開始喝粥,自己也開始喝粥。以前周衡一日兩頓,一日三頓是爲了遷就小啞巴,所以晌午這一頓都是喫一樣的。

齊繡婉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周衡。

其實,她雖然覺得畫冊上邊畫着的東西很可怕,但如果是周衡的話……

她不怕。

想到這,又開始暗暗的唾棄了一下自己不害臊。

又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但這一回卻是被抓了個正着。在對上週衡那帶着幾絲詢問的目光時,心虛的別開目光。

一大碗粥,周衡喫得快而粗魯,喫完後想到了那一頭鹿。

打來也沒打算弄去賣的,只是打算自己喫的,好在天氣冷,過不了多久就下雪,所以放七八天都不會壞。

等會把一部分劈條晾起來風乾弄成乾肉,等帶着小啞巴離開的時候可以當乾糧。而留了五天的量用來當平時的肉食。

收拾之後,周衡把小鹿弄到水潭處處理。

偷偷地看了眼遠在水潭處的周衡,然後快步的走回了山洞,如做賊一樣的把竹篋弄開。

看到了用紅布包好,顯眼的放在竹篋中的那小東西,羞燥得很。

這東西不能留!

忙把東西弄了出來,然後把竹篋弄好。

左右看了眼,好似都沒有藏這東西的地方。目光落在燒着碳的瓦盤中。

紅紅亮亮的。

早前天氣涼的時候,周衡就開始弄了木頭來悶碳,前幾天冷起來的時候,他就會在白日開始燒炭暖山洞。晚上再用山洞內的竈燒熱水。

因爲周衡平時也不穿棉襖,所以齊繡婉知道他並不需要燒炭,這自然是爲她準備的。

他話不多,卻做得很多。

有些猶豫的走到瓦盤中燒得紅的炭前,把紅布包着的畫冊移到了瓦盤的上方。

這東西讓人太害臊了,還是燒了吧?

可是這是福嬸送的,隨便燒了有些不好……

她剛剛纔想明白福嬸爲什麼要給她和周衡這東西了,大概是覺得周衡和她都不懂這些……

所以纔會說周衡看了這東西後,周衡會捨不得她的話。

可想起之前周衡咬她那會,分明是懂的,不懂的那個人是她呀,可問題是周衡是怎麼懂的?

聽福嬸說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在山上和他養父一塊生活了,也不和外人接觸,難道是他養父教他的?

但怎麼教?

想起在禹州時,聽說過大戶人家有開臉的通房丫頭,還有讓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叫青樓。雖然不大清楚男人和女人那檔子事,但她卻是知道青樓女子就是幹那檔子事的。

周衡去過嗎?

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去過,但一想到這,就覺得又酸又不開心。看了眼手上的東西,沉默了一下,萬一周衡喜好這種東西,燒了的說不定會生她的氣。

撇了撇嘴,然後收回手,把東西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入夜後,悶悶的泡着腳,看向在油燈下不知用竹子編制什麼物什的周衡,很是認真,忍着得讓她挪不開臉。

周衡強壯可靠,五官冷峻而深邃。長得這麼好看,一定是有姑娘喜歡的,如果不是被傳聞所累,他這個年紀肯定有妻有子了。

一想到周衡會娶別的女子爲妻,和別的女子一起生孩子,心裏很不得勁!

周衡放下東西,似乎今天的活就到這了,然後脫下衣服開始換藥。

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看着也不需要上藥了,但心繫他肩膀的傷,所以也顧不得不得勁了,穿上週衡給她編的草鞋,快步走到他身前。

周衡才脫下衣服,她就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緊緊盯着他光着的上半身。

周衡沉默一下,還是不動聲色的拆開紗布。

今天的畫冊,對周衡也並非是半點影響都沒有。

起碼他也知道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

第一次在山上看到有人偷情時,是在十六歲那年。因爲不明白那白花花兩個身體疊在一塊在幹嘛,所以頓足觀察了許久。

許久後,他想起動物也是差不多這樣交/配繁殖的,所以大概也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因爲對什麼都沒有太大的興趣,所以等到第二次再見到這種疊羅漢的時候,看了一眼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就離開了。

原來不止只有疊羅漢這個姿勢。

目光掃了一眼眼前單純的小啞巴,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也不知覺的熱了些。

許是小啞巴感覺到了什麼,忽然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

鬼使神差的,周衡問:“肩膀的牙印消了沒有?”

“轟”的一下,又被他問的問題問紅了臉。

真真的是哪壺不該開,他就提哪壺!

嗔怒的撇了撇嘴,然後也不看他的傷口了,直接轉身就走。拖鞋,上牀,進被窩。

把頭也埋了進去。

哼,周衡一點都不懂姑孃家的心思!

這邊等周衡上了藥,熄燈上了牀許久,身旁的人漸漸入睡,然後沒有任何防備的拱入熟悉的懷中,而後摟着上脖子。

似乎這樣的姿勢能讓她很有安全感,若是周衡推開她的話,便會像被丟棄一樣細聲啜泣。

醒着的時候哭的話,還好商量,但睡着哭,還真沒法商量。

周衡呼了一口氣,伸手摟住她,以免她亂動。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冊子的原因,總覺得懷中的身子比平時還要嬌軟,馨香也濃了些,一直縈繞在鼻息之間。

不注意間,一條腿直接一抬,往他雙腿間壓下,然後沒有任何意識的磨蹭了幾下。

周衡呼吸一滯。

向來心如止水,今晚似乎有些熱了。

心熱,身燥。

慢慢推開懷中的人,然後在她再次黏上來的時候,快速轉身下了牀。

角落中的小瘸子聽到聲響,立即警戒的抬起頭,但看到是自己的主人,然後又趴到了小簸箕裏邊繼續睡覺。

這時牀上的小姑娘拱了拱,沒有如願的拱入暖烘烘且很有安全感的懷中,微微睜開了眼睛,隱約見到山洞的門開了,然後好似看到周衡出了山洞。

這麼晚這麼冷,周衡要去哪?

周衡吹了一會冷風,冷靜後才進的山洞。關上門摸黑上牀的時候,沒有發現到人就坐在牀邊上。

坐下後,脫了鞋才轉身就察覺到有人靠近他,但察覺時有些晚了。

因爲山洞黑,隱約知道他在什麼地方,所以齊繡婉想要靠近他,問他出去做什麼。

但隨即嘴脣有什麼東西一擦而過,愣了一下。

她好似碰到了什麼軟軟冰冰的東西。

周衡沒有料到她也醒了,立即摸黑的去把油燈點亮。許是剛睡醒,腦子有些迷茫,所以只見小啞巴怔怔愣愣的坐在他剛剛坐在的一旁,用一雙黑色眼眸迷茫的望着他。

然後懵懵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有多危險。

周衡目光落在了她的粉嫩的嘴脣上,看着她的動作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神也漸漸幽暗了起來。

或許因爲離開了被窩好一會,着了涼,小啞巴皺了皺鼻子後悶聲打了一聲噴嚏。

這一聲細微的聲音,把周衡拉回了神,也沒有熄燈,只沉默的上前按着她的肩膀。按着她躺了下來,然後給她拉上被子。

她那一張被子有些薄,所以周衡把他的那被子弄出來蓋了。

一塊蓋,區別在於她低下有點着的被褥,他只睡席子。

被按下來的小啞巴眨了眨眼,然後開口問他——你去哪了?

絲毫沒有意識到剛剛自己親到了什麼,只在乎周衡大半夜去了哪。

周衡沒解釋,只傾身的把油燈吹熄了,然後快速的上了牀躺了下來,嗓音沉啞的吐出了“睡覺”二字,

齊繡婉到底還是困的,況且腦子也不怎麼清醒,所以也沒有糾結,靠在他的身旁打了個哈欠,然後又沒心沒肺的閉上眼睛繼續入夢。

聽着身旁漸漸入睡的均勻呼吸聲,然後又開始不安分的扭動了起來。周衡睜着眼睛,剛冷靜下來的身體,卻又覺得漸漸的開始熱了起來。

昨晚睡不好,今晚睡不着。

有些東西,好似在兩個人一起看到那畫冊時有些不一樣了。但到底哪裏不一樣,周衡也說不清楚。

可真要說的話,最大的變化,大概是他的身體。

周衡很明白,他也是有欲-望的,以前很淺,但近來有些濃烈了。

他想,應該是閒的。

整天待在山洞,有精力沒處撒,就容易胡思亂想。

還有,他今日中午更是不該喝拿鹿血熬的粥的。

鹿血,上火。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春閨密事
剛想藝考你說我跑了半輩子龍套?
傲風
典妾
是,女皇陛下!
我的民國不可能這麼萌
噬道
諸天養老從火紅年代開始
吾當道
二郎至聖先師
重生古代之妖孽才子
天才遊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