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名書迷同時在線“mark,還沒有聯繫上嗎?”凱撒靠在mark旁邊的駕駛座上,臉色蒼白。
mark捂着額頭靠在椅背上,另一隻手不停地按着通訊器的信號連接按鈕。他線條堅硬的嘴脣乾得起皮,抿成一條固執的線。面前的光屏因爲操控匣的空置,而不停的閃爍着紅光,可是他們誰都沒有去關注。
“後面的艾文剋星人一直沒有追上來”凱撒見mark沒有回應,又皺着眉加了半句,也說不下去了,俊美的眉宇間頭一次顯出黯然。正常情況下,蘇團團應該比他們更早趕到這裏,結果他們已經在匯合點徘徊了小半個小時,不但後面沒有追兵,蘇團團和他的六艘護衛艦也沒有趕來
如果換成別人,凱撒就會得出結論,那人定是犧牲了自己,把敵方的援軍擋在了後面,可是那人是蘇團團是他們ap唯一的孩子。
他們這麼久沒有通過亞空間跳躍回到地上空間站,本身是要擔責任的,可有什麼能比得上那個孩子的安全重要?要是糰子真出了什麼事mark大概也不會回去了。他們本來沒有等到人,就打算重新回到防護罩漏洞附近找蘇團團他們,可是剛剛飛到一半,光屏上就顯示大量危險氣體。再往裏面掃描,只有大量的戰艦殘骸,好在全都是艾文剋星的戰艦型號。
爲了能夠繼續留下來等待蘇團團,mark獨自從另外的地方潛進地衛,在大爆炸的前三秒,關掉了地衛的自我毀滅系統。
“不可能”mark突然開口,嗓音沙啞的要命:“他從小就怕疼又怕死,愛惜自己愛惜的要命怎麼可能”這些話他沒有再說完,心裏卻明白,小東西雖然貪生怕死,性子卻也很驕傲,要是真遇上了不得不做出犧牲的時候他也能對自己狠得下心。然而這念頭在mark的腦中一閃而過,就被反射性的壓了下去。
他強自忍下哽咽,乾脆直接蓋住通紅的眼睛。他們雖然十幾年都彼此相伴,可是親情和愛情是不一樣的如今互訴衷情不過多久,難道真要面對生離死別?他的兒子,不過十幾歲的年紀,這世界大半的地方都還沒有見識過,多少年華也都沒有享受,怎麼能無論怎麼樣,他都是不相信的!
“也許是沒能及時避開艾文剋星的援軍,只能躲去別的地方。”凱撒吐出一口悶氣,試圖往好的方面想。mark深黑色的眼睛佈滿了血絲,卻一直亮的驚人:“我相信我陳皓的兒子沒那麼容易死!那小子你也是從小看大的,他腦子那麼靈光,就是懸崖在面前他都不會放棄我等着!反正和他約定了地方,他要是安全了就一定能過來!”
他說着說着嘴角就勾起一點弧度:“我兒子我最清楚,要是他好不容易逃出來了,我卻沒在地方等着他,指不定要給多少氣給我受我就在這裏等着。”一直等着。宇宙這麼大,也許他匆忙間躲得太遠,回來不容易,但是隻要他在約定之處等着總是可以等到兒子。這樣一想,他不由有些慶幸自己注射了異化劑,原先擔心和兒子會漸漸拉開距離,眼下卻恨不得自己能活得更長一些。
凱撒垂下了眼睛,沒有再說什麼。mark低沉的聲音在駕駛艙裏緩緩迴盪着,帶着隱約的希冀,手上卻仍然不停歇的按着信號按鈕。也許他自己也不清楚,剛纔那番話是基於什麼樣的心理說出來的,可是凱撒卻聽出來了,他其實內心也漸漸開始絕望。
按照蘇團團的個性,只要能想到辦法,一早就回來了。就算是他正在逃生,通訊器也不會莫名斷掉,退一步說,哪怕他的通訊器壞掉了,那六艘護衛艦的通訊器呢?全部都壞掉了嗎?如果補給艦和護衛艦的通訊器全部都壞掉了,在戰場上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凱撒胡亂的想着,臉上表情木然。如果弟弟在就好了,他雖然打仗不錯,異化能力也不錯,但是動腦子實在不行,也不會勸人。換成別人也就算了,他卻不敢隨便勸mark,萬一把人往死裏勸了怎麼辦?
他們這艘戰艦彷彿燃料殆盡一般的死寂,可是剩下的戰艦卻都開始躁動不安。尤其是陳陳,幾乎要暴躁起來。他們這邊只損失了七艘戰艦,而且人都救下來了,現在只剩下蘇團團和六艘護衛艦。本來他們都以爲到了這邊匯合點的時候,應該就能看到那艘銀色的補給艦,結果竟然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因爲空間跳躍而留下的小型漩渦那卻是之前的母艦留下的。
爲了躲避可能追過來的敵方戰艦,他們只得躲進隕石帶裏。可是陳陳懷抱希望和同伴們一起等待蘇團團,直到現在,周圍也沒有出現一點別的戰艦的動靜。他們甚至都不顧危險把周圍能探的地方探了一遍,連地衛上的自毀系統都關掉了周圍不要說蘇團團,連那些髭狗一樣的艾文剋星人都死絕了一樣。
“怎麼辦?要是糰子出了事,老大不得傷心死?”陳陳喃喃的看着頭頂駕駛艙的鋼化玻璃,漆黑的宇宙平靜無波,身處其中彷彿無根無垠的浮萍,讓人心慌。
博瑞聽到陳陳茫然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出,不由皺起眉,臉上也有些難過。他們自然不可能像mark那樣傷心絕望可是糰子那麼可愛,那麼小,就這樣死了嗎?他忍不住的自責,他們這些軍人,一直在戰場上不就是爲了將來自己的孩子可以無憂無慮的生活嗎?老大一定也期盼着戰爭結束之後,帶着糰子天南地北的到處走走就因爲他們一時的疏忽,讓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孩子獨自面對那種局面。
mark現在頭腦混亂,肯定是沒心思去琢磨。但是博瑞剛剛和史賓賽談了談,他們都覺得,問題肯定是出在那幾十艘被mark引入防護罩的戰艦上。糰子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顧不上逃跑,甚至在不保證自身安全的時候就把炸彈給扔了出去?
只有當他們想要撤離,那些戰艦卻已經衝出了中心沙漠,即將飛出防護罩的時候。
他們這邊有追兵,而蘇團團駕駛的僅僅只是一艘行動緩慢的補給艦,身旁又只有六艘護衛艦。如果他不先把那些戰艦解決,也根本逃不掉,等到那些戰艦出了防護罩再扔炸彈,沒有防護罩的遮擋,蘇團團他們的戰艦也逃不過汽化的王水博瑞想到他們先前企圖回到工房上空的漏洞時,探測到的大量汽化王水,便更加肯定了他和史賓賽的猜測。
眼下的狀況,他們既然沒有在那些殘骸裏發現己方的戰艦,無非也就是兩種結果:要麼就是蘇團團帶着六艘護衛艦及時從炸彈的波及範圍逃了出去,雖然可能受了一些損傷,卻不嚴重,只是出於某種原因,暫時沒辦法趕到匯合點。另外一種可能,就是蘇團團他們沒能逃過去,只是艦體的殘骸在更靠近防護罩漏洞的地方,所以他們沒能探測到。
希望不是後一種可能。
“我們繼續等吧。”博瑞低聲用私聊對陳陳說:“只是食物和水恐怕不夠,到時候還要回去地衛,想辦法帶出來一點。”
他皺起眉,地衛的那個漏洞應該已經自行彌合了,之前老大進去關閉系統的時候,並沒有探測到戰艦的動態,可見那些艾文剋星人沒有倖存。最壞的辦法,就是他們一直等下去,等那些汽化的王水自行分解,然後回到原處去查探確認結果。
“博瑞,這兩天因爲空間跳躍,所以信號連接不上地衛,”史賓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他沒有用私聊,反而在公共頻道裏直接說:“但是過幾天,我們肯定是要向聯邦彙報的。而且現在還是戰時,無緣無故的離隊,我們需要理由。”
博瑞等了一會兒,凱撒和mark仍然沒有說話。他頭疼的揉了揉眉心,慢吞吞說:“暫時不用管那些。”說實在的,他們本來也對進入軍隊沒啥興趣,純粹是因爲想要藉機撤銷通緝令才應招回到軍隊。mark他們作爲異化體就更加沒有什麼顧忌了,要是蘇團團真出了事,他們也就乾脆離開太陽系,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上軍事法庭那種威脅,實在對他們沒什麼用處。
時間顯示已經入夜。身在宇宙中,其實白天黑夜並沒有區別,但是就連陳陳都已經熬不住睡了。這兩天他們實在太累,體力和身爲異化體的mark他們不能相比。凱撒因爲肩膀被鐳射槍貫穿而過,傷口癒合需要花費大量的體力,也沉沉的睡着。
mark一個人守着光屏,按着信號按鈕的手指幾乎已經僵硬。他的雙眼熬得通紅,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上面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異常的光點。
他盯着那裏,就好像已經看到那艘亮銀色的補給艦晃晃悠悠的出現,看見兒子耍賴委屈的臉蛋兒,心裏分外的煎熬。從小時候蘇嵐離開開始,他就學着把自己的心臟鍛造得鋼鑄鐵打所以後來老頭子出事,他在人前連眼睛都沒有紅過。這是他認爲最能保護自己的方法。
可是蘇冉博啊,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軟處了。他還能怎麼辦?他把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關注所有的所有的感情都給了那個小糰子,就像是種樹一樣,一輩子就那麼一棵樹,耗了他所有的心血。
只有蘇冉博。只有他不行。
拿走他什麼都行,只有蘇冉博不可以。
當凱撒因爲傷口癒合帶來的麻癢醒來時,就看到mark彷彿凝固一樣的側臉。他從來沒有看到mark如此無神的眼神,好像盯着一處太久,反而失了焦點,讓人心酸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凱撒重新閉上眼睛,有些無措。他沒有過孩子,和弟弟在一起,也不打算要孩子。
有了孩子,就會這樣嗎?
凱撒也不曉得該對mark說什麼,才能讓他不那麼難過,只得陪着他一起熬着。幾乎是過了一夜,凱撒感到自己傷口快要癒合,那一陣麻癢稍稍緩解,不由迷迷糊糊的開始犯困。就在這時,屏幕上突然有了動靜。
“滴滴滴滴嘀嘀嘀”
清晰的信號聲不斷的從屏幕和通訊器裏傳來。凱撒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己彷彿聽到了信號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不是在做夢,猛地睜開了眼睛坐起來。
“mark!!信號有反應了!!”他死死的盯着光屏,伸手抓住mark低啞的說:“有反應了!!有一艘戰艦!!”光屏上赫然是一個紅色的小點,單獨的一個小點,不斷的緩慢的向他們隱藏的隕石帶旁邊過來,似乎就是衝着那個亞空間跳躍點。那個小點旁邊迅速的出現了一系列的分析數據,只需掃上一眼,就能知道那就是他們駕駛的舊式戰艦的型號。沒有錯了!!
mark一動不動。
凱撒轉過頭,看見mark僵硬的看着那個點,眼珠子就像是不會轉了一樣,臉色慘白着,鬍子拉碴。
“我去拿東西!!”凱撒果斷的站起來,轉身就要從駕駛艙鑽出去。
“砰!!!”mark突然站了起來,推開凱撒動作迅猛的鑽了出去,卻一下子撞到金屬板,發出一聲巨響。
凱撒被撞到傷口,卻露出了齜牙咧嘴的笑容,看着那個跌跌撞撞向戰艦尾翼跑去的背影。身後被留下的通訊器裏,傳來雜亂的興奮的聲音,可以聽到陳陳在裏面大吼大叫,說着什麼找到了找到了!!凱撒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坐到mark的正駕駛座上,勉強伸出雙手進行操控。就算是想要把接駁通道找出來,也得先把戰艦飛過去再說啊。
“各就位,前往匯合點集合,”他頓了一下,還是加了一句:“不要放鬆警惕以防萬一。”
“知道啦!”陳陳鬆快的聲音從沙沙的通訊器裏傳出。
他們從隕石帶裏飛出,調轉了方向向匯合點無聲的遊弋而去。等到非常接近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那艘破損嚴重的戰艦。衆人的心不由的一沉。
剛纔他們陡然看到了戰艦,過於興奮,卻忘記了一件事情。一艘補給艦六艘護衛艦,現在只剩下一艘護衛艦,還破損成這樣人能沒事嗎?
mark找到摺疊壓縮的接駁通道,把它安進接駁艙裏,然後蹲在戰艦的艙門旁邊。他沒有看到外面那艘戰艦的樣子,腦子裏亂哄哄的,只有兒子可愛的小臉。這個父親就像是一個小市民一樣姿勢粗魯的蹲着,雙手不停的握起又展開,握起又展開,離近了一看,發現那雙向來穩定有力的大手,在不停的打着顫,完全停不下來。
他不停的念着兒子的名字試圖鎮定下來,最後乾脆狠狠的在心裏說,這件事過去以後就把蘇冉博送回去,任他哭鬧也不許他再回預備役了誰說都沒用!僅這一次,已經讓他心力交瘁,他受不起第二次!
那艘戰艦顯然也看到了他們,彼此確認以後,開始向mark的戰艦靠近。凱撒操控着戰艦,心裏卻開始緊張,伊森,你一定要保佑mark啊千萬千萬保佑蘇糰子安安全全回到他爸的身邊
接駁艙首先連接起來,展開了一個密封的通道,然後兩邊的艙門纔開始打開。mark看着腳邊的那道金屬艙門一點點的移開,耳邊只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他期待着那個軟糯的聲音,還有帶着冰淇林甜香的小身體,高興的撲進他的懷裏,攬着他的脖子撒着小嬌,喊他粑粑,喊他米克他要把他狠狠的抱進懷裏,再也不放開
“隊長”惶然的沙啞的聲音,伴隨着幾個遲疑的腳步聲,停在了不遠處。
mark彷彿被重錘砸了一下,腦袋轟的一下懵了。另一邊的接駁通道打開,紛亂的腳步聲停在了他的身後,陳陳咋咋呼呼的聲音戛然而止,結結巴巴的問出了mark腦中唯一的問題:
“蘇蘇團團呢?你們怎麼只有四個人?”
對啊,他的兒子在哪裏?
mark張開嘴茫然的發出一個音節,然後又緊緊的閉上了。他慢慢站了起來,目光一點點的移到四名外表狼狽的尉官身上。
“對不起,隊長,我們”領頭的尉官神色悲愴的說:“損了兩個人那孩子救回來了但是”他說不下去了,捂住眼睛低着頭聲音嘶啞的哭起來。
艦艙裏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還有那些死裏逃生的年輕尉官忍不住的低泣。
“人呢?”mark木然的問。爲什麼還有個“但是”?
“我兒子呢?”
四名尉官慢慢的讓開,露出通道另一頭。那裏放置着一個很大的一人高的類似於金屬盒子的東西。只是那個金屬盒子外表好像被腐蝕過,斑斑駁駁,就像一塊醜陋的腐肉。mark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什麼那是一個安全艙,每一艘戰艦尾翼部分都配備的安全艙。
“那孩子爲了我們能順利逃生,就冒險把炸彈,引爆了。但是我們低估了汽化的王水蔓延的速度,他逃到安全艙裏的時候,整個補給艦已經快要爆炸了艾文剋星的那幾艘戰艦接連爆炸,我們的護衛艦被波及,一下子就損了兩艘後來後來敵方的援軍追過來了,我們只剩下一艘戰艦,把其他幾個人和安全艙救下來之後,就直接進入亞空間,能量不夠差點迷失在裏面”
“蘇糰子既然被救下來了,你怎麼怎麼那種語氣?”陳陳忍不住焦慮的說,不時往安全艙看一眼。他很想衝上去看看,但是mark在那裏一動不動呆站着,他實在不敢越過他跑上去
那名尉官彷彿壓抑到了極點,痛哭失聲:“是我們沒用!!因爲救得不及時,安全艙已經被王水腐蝕了一部分你們上去看也看不清,安全艙,已經進入維生狀態,裏面都是血!!是我們沒用,連個孩子都保不住,我們不敢動他,只能讓他在裏面待着還能勉強活着”
陳陳呆住了,感到渾身一陣發冷。原來還真有比糰子失蹤更加恐怖的事情勉強活着那個活蹦亂跳的糰子,勉強活着。凱撒幾乎是一瞬間看向mark,那個父親卻彷彿一無所感,眼神發直的看着那個已經看不出原貌的安全艙。
mark盯着那個據說裝着他兒子的破爛安全艙,心口發涼。他異化的時候,還以爲已經是世界末日了原來根本不是。
“把燃料都充進這艘戰艦,動力裝置充電。”凱撒低沉果斷的說:“全部都到這艘戰艦去,我們回聯邦。全地球最優秀的醫生和設施都在那裏mark,我們絕對不會放棄,難道你要放棄蘇蘇冉博?”
mark一瞬間清醒了。
聯邦綜合醫院。
安全艙被送入手術室,這間全世界最大的醫院裏,世界頂尖的醫生都紛紛進入了手術室。但是凱撒從他們的表情看出來,那個還在安全艙裏不知死活的孩子,已經成爲對他們的最大挑戰。
他感到頭有些暈眩,不由輕輕靠向冰冷的牆壁,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
“伊森”
“哥,你先靠着我休息一下。”伊森低聲對凱撒說,把他的頭按到自己肩膀上,在椅子上坐下來。
凱撒疲憊至極的閉上眼,眼珠子卻不停的轉動着。他很累,但是心裏一陣陣的焦慮讓他沒辦法睡着。裏面的那個孩子危在旦夕,mark到現在還渾渾噩噩,他莫名的焦慮着,卻又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哥擔心也沒用”伊森悲傷的聲音淡淡的在頭頂響起:“你還記得媽媽嗎?現代醫術那麼發達,可是死亡還是還是沒有辦法避免。”
他轉頭看向那個站在手術室前直挺挺站着的男人,心裏難受的厲害。誰能想到,那麼可愛的孩子會出事?
手術室的燈亮了整整五個小時,護士告訴他們,人纔剛剛被弄出來,好一陣子呼吸都沒了,全身都潰爛的不成樣子陳陳狠狠的瞪了一眼護士,驚慌的看了一眼mark,男人表情似乎已經麻木了,面無血色的樣子看着嚇人。
手術室的燈亮了九個小時之後,一名醫生滿身是血的出來,對着他們搖了搖頭。
“很遺憾”
很遺憾。
mark手指動了動,摸到褲子上彆着的手槍,緊接着就被伊森緊緊的按住。
“mark!!”伊森的聲音彷彿隔了一堵牆傳過來:“你冷靜一點”
冷靜?
不知道小東西有沒有知覺?還是沒有的好不然,該有多痛?
“mark你清醒一點!!我有辦法!!”他突然聽到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mark!?你看着我我有辦法!!”
mark的視線漸漸聚焦,冷漠的看着克裏斯.蒂奇。安德烈異常高大的身影在冰冷的走廊裏引來了一些視線,又被趕過來的ap成員擋在外頭。
“mark,聽着,希望我來的還不遲!”克裏斯焦急的抓住他的衣領快速的說:“安德烈把異化劑改造了,把它的效果減弱了一點,但是我們還沒有臨牀進行過檢驗不知道效果怎麼樣可是至少有一點,注射它不會讓糰子變得更糟!我們試一試我們試一試!!”
那幾句話在mark的大腦裏不斷的徘徊着,終於被他聽了進去。
“給他注射!”mark用力抓住克裏斯的手臂,啞聲說:“什麼都好救他!”說完,眼淚就從通紅的淌了出來。
伊森和克裏斯對視了一眼,轉身就去找醫生。他們幾個人高馬大的,直接闖進手術室,把幾名正在善後的護士和醫生都綁起來扔到了一邊的地上。然後安德烈提着一隻小金屬箱子跑了進來,看到躺在手術檯上渾身是血的人呼吸猛地一窒,低下頭打開了箱子,從裏面抽出一支藍色的針劑。
他看着悽慘的小人,不知道該從哪裏把針紮下去。
“我來。”mark從他手裏拿過針劑,低頭看着已經看不出面目的兒子,一滴滾燙的眼淚滴到潰爛的傷口上,可是小人卻一點反應沒有。這個堅毅的從來不認輸的男人幾乎要崩潰了。
“我知道你能挺過來。”他輕聲一字一句說,手裏的針毫不猶豫的紮了下去:“蘇冉博,你答應過我,永遠陪着我是男人就要守諾言。”
蘇冉博,你不要讓我失望。
“然後呢?我異化了嗎?”細弱的軟綿綿的聲音好奇的問。
男人低頭親了一下握在手裏的小手,迎着午後的陽光眯了眯眼睛。
“這個是祕密。”他聲音低沉好聽的說:“等戰爭結束,我們回ap爸帶你去遊泳,然後你就知道自己的異化體是什麼了。”
蘇冉博忍不住撇了撇嘴:“不會是章魚吧?我不要好醜。”
mark磨了磨牙齒:“臭東西,你的意思是爸好醜?”
蘇冉博縮了縮脖子,討好的咧開小嘴兒,露出一口細白的牙齒。mark看着兒子還帶着點蒼白的臉頰,細細的脖子和瘦弱的肩膀,不由伸手抱緊他,心裏一陣後怕。
如果那時候克裏斯沒有趕過來,如果他沒有破釜沉舟的給兒子注射現在的他會是什麼光景?他伸手撫摸着兒子嫩乎乎的臉頰,沒關係,人好歹沒事了,瘦下去的肉過段時間就能補回來兒子還在他懷裏,真好。
“爸”蘇冉博突然細聲細氣的說:“你說我異化了之後,雖然不像你們那樣暴強,但是至少壽命也長了吧?那我就不用四五十的時候看着你還二十多歲的樣子生氣了”
mark哭笑不得,用下巴蹭了蹭兒子軟軟的發頂。
被蘇團團這樣打岔,他也跟着想着以後的事情,兒子剛剛異化,那個異化劑的效果又不明確,也不知道有沒有害他還要回去前線,等不到蘇冉博出院了安德烈只要把那個艾文剋星人引出來,殺掉他,就可以取而代之,可是他們到底要不要相信安德烈呢?克裏斯到時候怎麼辦?
唉,太多的事情了要等到他能好好的看一看兒子的異化體,估計又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他想起讓他大喜大悲的那一天,陡然出現在手術檯上的那個半透明的小東西,嘴角勾起和煦的笑容。粉色的,小小的,半透明的小傢伙大概是最可愛的異化體?
“爸,等我好了,我就回去幫你們哦!”蘇冉博亢奮的扯了扯mark的袖子。
mark臉色一黑,病房裏傳來熟悉的咆哮聲。
“你想都別想!!!”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完結)
咳咳,我知道我狗血了我俗套了但是我覺得這樣結尾挺好的剩下的甜蜜蜜啥的番外補充嘛。我知道大家都對mark和糰子的第一次失蹤感到很鬱悶,我知道我知道明天的第一篇番外就是甜蜜蜜第一次好吧我儘量不卡
大家今天喫的啥?我喫了帶魚原來我幾年沒喫過帶魚是因爲我娘不喜歡喫,所以她從來不買可是我喜歡喫,闆闆的肉謝謝flamencecho的地雷,還有莫莫的地雷~~~
晚安~~
盡在,告訴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