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摸過去抓,再挖點野蔥野薑,晚上到青稞地裏整,烤的那個香喲。”,大口呼吸着,好像空氣是香噴噴的。
大鬍子說:“藍哥,在人家地盤抓鴨子,我膽子沒那麼大。”
我說:“你是帝都派來的欽差大臣,誰敢動你啊。”,我們都笑了起來。
花兒說:“對,大鬍子是騎自行車巡遊各地的欽差大臣。”
大鬍子白了我一眼,裝模作樣地說:“廣東人的那張嘴,看到啥都先想到喫。”
我爭辯說:“喫,跟武漢人比起來,廣東人不算啥。”
東哥笑着說:“我是武漢人”
我睜大眼睛,看着東哥,慢慢吐出2個字:“是……是嗎?”
大鬍子和花兒幾乎同時驚叫出了聲:“啊”
東哥對於我們的驚訝,也感到驚訝,趕忙解釋:“老家在武漢,很多年都不回武漢了。”
我回應:“哦,原來是這樣。”,鬆了一口氣。
我們起身繼續往東走,夕陽再次光臨象泉河河谷,溫暖依舊。
藍得一點火就燃燒起來的天空,一個雄鷹在絨久雪山山腰處的大鵬寺上空展翅盤旋。
雄鷹的翅膀直直地展開,末端微微上翹,久久不用扇一下,御風而行,姿勢優美。
大鵬寺大門前懸崖上的八座佛塔,形態各異,像八朵盛開的如意蓮花。
位於大鵬寺中心位置的紅牆金頂大殿,氣勢恢宏,像一尊觀世音菩薩俯瞰底雅鄉衆生。
愛尼瀑布,不像碧如瀑布,分散爲多條哈達似的多股水流,而是氣勢如虹,單獨成瀑,像一條巨大的哈達掛在山間,瀑布聲如洪鐘,白霧升騰。
愛尼瀑布旁,森林高處,大鵬寺三層高的度母山莊,虎踞龍盤之勢,白牆紅檐,窗欞獨特,像是一座空中花園。
度母山莊附帶的涼亭則鑲嵌於峭壁上,彷彿是雕刻在石壁上的一幅畫。
看見從山坡上跑下來一個光屁股的小孩,嘻嘻哈哈,雀躍地跑着。
後面跟着一位背柴火的女人,女人用左手扶柴火,正在走過淺淺的溪流。
最後跟着一條黑白雜色的小狗,面對淺淺的溪流不知所措,汪汪叫個不停。
那隻盤旋的雄鷹一聲長鳴,飛向象泉河邊,那邊是青稞田和果樹包圍的雅尼村。
我問:“去大鵬寺,還是去雅尼村?”
東哥說:“不去寺廟了吧,寺廟都一個樣。”
我說:“離天黑還有時間,可以去走走嘛。”
東哥說:“你們後面的路上都有寺廟,不用特地爬山上去看。”
大鬍子說:“我覺得也是,就像扎達的壁畫,我們外行人也看不出什麼門道,看了幾個地方感覺都差不多。”
我說:“那不去了?”
東哥說:“不去了,這兩天走路,已經累的要死了。”
大鬍子說:“我也不想去了,要爬到那個山腰。”
我問:“花兒,你呢?”
花兒說:“太陽要下山了,我也累了,不想爬山了。”
我說:“好吧,那就不去了。”
我們往左拐,走向雅尼村的方向,東哥邊走邊說:“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底雅鄉的人對宗教沒有其他地方的人那麼癡迷。”
我問:“爲什麼這麼說?”
東哥說:“你們到西藏還沒有走過那麼多地方,還沒有對比。我是從四川一路開車過來的,感觸比較多。”
“除了半島那裏,雅頭村,雅中村,雅尾村都沒有常見的白塔,路上碰見的人也沒有搖轉經筒和唸佛經的。”
“在半島,除了早上有幾位老人去轉白塔外,沒看到其他人,更沒有看見年輕人。”
大鬍子說:“東哥說的確實是那麼回事”
我說:“這違背常理了”
東哥問:“爲什麼這麼說呢?”
我說:“你們看哈,人在豐衣足食之後,應該追求精神滿足,那宗教不是正好滿足需求嗎?”
東哥說:“精神追求也不只是宗教,還可能是其他的。”
我問:“其他的是什麼?”
東哥說:“我也不知道,我也覺得怪怪的。”
花兒說:“格桑村長說,‘我當村長是被逼的’,‘沒人把村長放眼裏’。你們信嗎?”
我說:“可能是真的”
花兒說:“我不信”
東哥說:“出黃金的地方,寺廟只有一個金頂,這在其他地方說不過去。”
我幡然大悟地說:“你們這麼說,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別看這個地方四面雪山包圍,這裏的生活水準很高。”
“那些石頭房子,半島客棧,刺玫山莊,月亮客棧,格桑村長的家,村民的兩層藏房,外表是石頭房子,可是裏面的東西都是很好的。”
大鬍子說:“石頭外表,就是爲了應付米帝衛星偵察而僞裝的。”
東哥大笑着說:“哈哈,大鬍子果然了得。”
我問:“我們真的不去大鵬寺嗎?”
東哥說:“都走到這了,還走回頭去?”
花兒說:“不去了”
我說:“好吧”
我們走去雅尼村,打算晚上在雅尼村住下,明天早上再過去半島。
進入雅尼村之前,看到村子四周的青稞已經收割完畢,速度比其他幾個村子都要快一些。
經過詢問村民,我們找到一家民宿住下,主人名字叫曲珍。
曲珍告訴我們,晚上村裏在打麥場舉行慶祝豐收的歌舞晚會,一年纔有一次,問我們想不想去看看。
聽到有篝火晚會,我們毫不猶豫地說想去。
喫過飯稍微休息一會,我們帶上喫喝的東西,跟着曲珍來到了雅尼村的打麥場。
平整的打麥場除了堆積如山的青稞、果乾、草藥外,還有穿着盛裝參加歌舞晚會的村中男女老少。
雅尼村,好山好水好養人。
美女氾濫成災,豆蔻年華的娉娉嫋嫋,青春妙齡的楚楚動人,風韻猶存的容顏不老。
這裏的美女們俏麗不妖嬈,清純不造作,圍在一起笑起來,就像春風拂過花叢,花枝亂顫,花容燦爛。
我想起李白的那首《清平調·其一》,“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雅尼村村長索南是歌舞晚會的組織者,負責主持晚會。
沒有穿盛裝的村民圍成一個大圈子,席地而坐。
我們也入鄉隨俗,跟着曲珍擠坐在地上,看着熱鬧的歌舞表演場地。
天剛黑下來,索南村長就宣佈晚會開始。
沒有常見的“領導致辭”,直接上來就是十位美女雙臂交叉相連起舞,一位帥哥在旁邊敲打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