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白布條事件後,孔子曰和衛東籬的關係變得很微妙。衛東籬非但沒有逼問孔子曰任何事情,而且對她十分悉心照料。孔子曰則是安心地霸佔了衛東籬的牀鋪,當起了金屋藏嬌。
至於衛東籬的侍衛們皆是大跌眼鏡。他們以爲,主子一定會嚴刑逼問孔子曰,到底將“江天一色珠”藏在了哪裏?然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主子非但好喫好喫地招待着孔子曰,而且還日夜陪伴,纏綿牀榻。好吧,他們理解,畢竟大家都是男人麼,日以繼夜地對着那樣一個尤物,誰都不可能坐懷不亂。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尤物可真能喫啊!
每天,那飯菜是一盆一盆地往屋子裏抬,骨頭是一筐一筐地往屋外送。
他們十分好奇,如此能喫的女人,不知道會胖成什麼樣子?只可惜,主子將那尤物護得嚴實,壓根兒就不讓他們見!
幸好他們沒有機會見到孔子曰此刻的模樣,否則一定會嚇得跌坐到地上,然後向衛東籬投去“你有戀獸癖”的目光。那麼,他們離死也就不遠了。
在這種既和諧又曖昧的氣氛中,孔子曰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滋潤舒適。
她知道衛東籬的羽翼很豐滿,足以保護她的安全,卻不知道,衛東籬的羽翼不止是豐滿,而是已經達到了銅牆鐵壁的效果。“南山居”內的一片祥和,與“南山居”的腥風血雨相比,早已形成了天堂與地獄的強烈反差。
孔子曰閒來無事,開始研究起自己的變化。她想不明白,爲什麼自己由虎變人時,身上的所有傷口都會不治而愈;爲什麼當她由人變虎時,卻要繼承身上的傷口?難道說,由虎變人是一種高級的進化,而由人變虎則是屬於低級的退化?
也許,她的變身確實與心情和身體有關吧。
說實話,她現在只想做一隻白虎,壓根兒就不想變身成女人。
經過這次的奪寶事件,孔子曰越發覺得人類很無聊,感情很虛假,她懶得去應付他們,寧願繼續當一隻好喫懶做的白虎,被衛東籬圈養着,有喫有喝,還有美男陪伴,其樂無窮!
等哪天她活夠了,就去找小寶兒,來段深情的表白,然後英勇赴死!嘖嘖……多爽快!
從今後,她這顆心啊,決計不會再輕易付出!愛別人,還真不如愛自己實際點兒!
仰頭望望窗外的朦朧月光,側耳聽聽蛐蛐的歌聲,眼巴巴地等着衛東籬沐浴歸來,然後美美地喫上一頓大餐!想一想,她都覺得口水氾濫,生活無比美好。
有人說,食療可以治療心靈創傷。看來,此話不假。當她滿腦袋想着晚上要喫些什麼的時候,心情就會變得無比雀躍,並且充滿了期盼。
伸爪子撓了撓桌腿,衛東籬那廝怎麼還沒回來?她都餓了!
當飯香飄入孔子曰的嗅覺系統,她立刻將屁股一扭,端坐到椅子上,滿眼期盼地盯着門口,等着衛東籬提着兩隻巨大的食盒走進來。她揚起爪子打着招呼,脣角上揚笑得分外討喜。這個時候的孔子曰,活像一隻招財貓。
衛東籬將巨大的食盒打開,親自爲孔子曰佈置上一桌子的美食,然後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喫。
孔子曰喫得心滿意足,捎帶着覺得衛東籬這個人也不算太令人討厭。
桌子上的青菜她不愛喫,用爪子推着碟子邊緣,將其推到衛東籬的面前。
衛東籬拿起筷子,喫了兩口青菜後,拍開一罈子味道清冽的佳釀,倒入大碗中,也學着孔子曰的樣子,將其推到了她的面前。
孔子曰一見酒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記憶一下子就能蹦躂到某個酒後亂性的畫面上去。她掃眼衛東籬,在心裏尋思着:丫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讓我酒後亂性,然後再次撲倒他?嘿,看不出來,這廝還挺悶騷地!
衛東籬瞧着孔子曰那雙賊溜溜、色迷迷、不懷好意的黑金色虎眼,突然伸出手,在她的腦袋上重重地敲了一下,說:“這是藥酒。”
孔子曰咧了咧嘴,藥酒就藥酒唄,幹嘛使勁兒敲她腦袋?丫地,這廝絕對用上了內力,真不是人啊!
孔子曰瞪了衛東籬一眼,然後用舌頭卷着藥酒,稀里嘩啦地喝了個底朝天。她心裏尋思着,要是她真的酒後亂性,再次撲倒了衛東籬,那麼……嘿嘿……這事兒傳出去,衛東籬那無雙王爺的封號,可真就變得舉國無雙了!從今後,將有傳言說,所有想怕衛東籬拍馬的人,也甭送什麼美姬孌童了,大家都去森林裏物色一些漂亮的雌性野獸,然後悉數送到衛東籬的王府裏,既可!
衛東籬眼瞧着孔子曰臉上的老虎鬚子在一抽一抽地抖動着,就知道她沒想什麼好東西,於是用食指敲了敲桌子,說:“喫飯。”
孔子曰得令,立刻低下頭風捲殘雲。她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前天她和衛東籬鬧脾氣,衛東籬讓她喫飯她不喫,結果……被餓了整整一天!那滋味,真是抓心撓肝啊!
衛東籬近日來一直親力親爲地照顧着孔子曰,身子早就睏乏了。他緩緩地站起身,踱步坐到牀邊,拖下鞋子,側身躺在牀上,枕着自己的一條手臂,懶洋洋地看着孔子曰喫飯,心中湧起一種非常滿足的感覺。
月光在衛東籬的身上灑落下一層淡淡的光暈,親吻着他那雙泛着孔雀藍色的狹長鳳眼,撫摸過他那微張的橘色脣瓣,愛撫着他那微微敞開着的奶白色胸膛,輕撫過他那雙筆直修長的大腿,膜拜着他那潔白如玉的腳趾……
喫飽喝足的孔子曰,一回頭,就看見了這麼一副絕色的“月光沐美圖”,在心臟猛烈狂跳的同時,不由得發出感嘆:老天真是厚待衛東籬那廝!
孔子曰吧嗒了一下嘴,跳下椅子,扭着屁股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來到牀邊,用爪子推了推衛東籬,然後跳上牀,輕輕趴下,準備睡覺。
孔子曰的虎軀遮擋住了月光的光輝,將衛東籬籠罩在了她所製造的黑暗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有雙能夠夜視的眼睛,竟然覺得隱身在黑暗裏的衛東籬變得越發清晰起來。他的眼睛變得越發明亮,他的嘴脣變得更加嬌豔欲滴,他就彷彿是開在地獄裏的彼岸花,踩着人類的枯骨,吸收着厲鬼的魂魄,綻放出最妖異的紅豔。
孔子曰彷彿受到了致命的吸引,鬼使神差地靠近衛東籬,想要舔舐他的脣瓣,嚐嚐他的味道。然而,理智很快重新返回到她的大腦,致使她十分懊惱自己的愚蠢行爲。
孔子曰當機立斷,決定裝出酒醉的樣子,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然後閉眼裝睡。
她心裏明白,雖然他和衛東籬誰都不曾挑破,但彼此心裏都清楚,孔子曰就是白虎,白虎就是孔子曰。
前不久,她剛剛以孔子曰的身份,強行“那啥”了衛東籬;眼下,如果她敢以白虎的身份繼續強行“那啥”了他,那麼她敢向王母娘娘保證,衛東籬一定會將她碎屍萬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