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帶着宮人一退走, 衛離墨起身下了龍榻,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她跟前。
此時, 蕭婉詞還保持着行禮的姿勢,見他沒有立馬讓她起身,心裏還有些疑惑,還沒等她弄明白怎麼一回事呢,緊接就聽到了細微的聲音。
不用想,她也能猜到, 這是他下龍榻的聲音。
緊接着她低垂的眼簾,就映入了他整個寢衣的下襬。
那寢衣是用光滑的真絲做的, 在寢室燈火的照耀下,透着一股柔和的光澤, 看着質地極好,想必摸上去的手感,也一定柔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 她腦子裏如此想着。
未等她回過神來, 頭頂上就傳來了幾聲“嘖嘖”聲。
緊接着他俯下身來,對她說道:“朕倒要好好看看, 站在朕面前的到底是誰!”
那語氣滿含着藐視譏諷。
蕭婉詞就是再傻, 也聽出了他言語中的意思,而且他一開口,她還從他的口氣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這人不是腦袋進水了, 就是被驢踢了,竟然大半夜把她叫來,對着她發酒瘋。
要不是知道他是皇帝,她一定噴他一臉口水,再說一句老孃不伺候了,然後轉身就走。
可惜她惜命的很,在沒有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之前,她要是轉身就走的話,她怕他會直接上來掐死她。
帝王之怒,那可不是鬧着玩的。
最主要的是,皇帝殺人不犯法,她死了也是白死,所以,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還是忍一忍吧。
“皇上讓嬪妾起身,不就知道嬪妾是誰了。”她聲音嬌滴滴的說道。
“而且嬪妾禮行,蹲的腿都快麻了,皇上也不知道憐香惜玉一下。”這語氣和言語,很顯然有些對他撒嬌的意味。
蕭婉詞骨頭軟的很,見他語氣不對,立馬軟了下來。
衛離墨心裏重重哼了一下,憐香惜玉,他今天叫她來可是報仇的,還真不知道憐香惜玉這幾個字怎麼寫。
見他還是不吭聲讓她起身,蕭婉詞鬱悶了,這人今天就是故意整她啊!
“皇上不說話,嬪妾就當您同意嬪妾起身了。”要不,她厚臉皮一次。
他:後宮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他幾時讓她起身了,沒看見他還在生氣嗎,她還跟他嬉皮笑臉的,真是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呢。
“朕說讓你起身了嗎?”他直接冷聲道。
蕭婉詞:
靠,今晚這人真是神經不大好!
眼珠一轉,她忽然“哎吆”一聲嬌呼,只見身子一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寢室鋪着的地毯上。
事情來的太突然,站在身邊的衛離墨看見她直接摔倒,心頭一跳,立馬下意識的彎腰伸手去扶她,還不忘了焦急的問道:“你怎麼了,可是那裏受傷了?”
蕭婉詞抿嘴一笑,玉臂一伸,小手直接握住了他伸出來的大手,笑嘻嘻道:“我就知道皇上是心疼我的。”
一聽這話,衛離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這是故意跌倒在地,故意讓他心急,讓他憐惜她呢,他現在真是快被她氣死了,再沒有比她更不要臉皮的人了,沒看出來他正在生她的氣嗎。
他直接一甩胳膊,使勁甩開了她的手,恨得咬牙切齒的冷聲道:“心疼你,朕恨不得摔死你算了!”
小沒良心的,白瞎了他的擔心,怎麼不一下子摔死她。
說完,他轉身怒氣衝衝的回到了龍榻之上,修長的身子往榻上一躺,整個人正面朝着裏側,直接對着她來了個眼不淨心不煩。
他真的怕,再看一眼她那張嬉皮帶笑的臉,會忍不住想直接掐死她算了。
這女人,簡直太不可理喻,一次一次的挑戰他的耐心,他現在被她氣的兩個太陽穴,突突的直跳。
蕭婉詞看着他氣得直跳腳,只剩下一臉愕然。
心想她和他這得有多大的仇啊,讓他想着摔死她,她是殺他父母了,還是殺他妻兒了,至於這樣嗎,一個大男人,哪裏來的這麼大的氣性。
她雙手撐地起身後,蓮步輕移,眨眼的功夫走到龍榻跟前,看着他一副不理人的樣子,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她都要先將這位發脾氣的祖宗哄好了。
誰讓人家是皇上,是她的衣食父母,是握着她小命的人呢。
衛離墨雖然來了個眼不淨心不煩,可那雙耳朵卻還聽着動靜。
先是她輕輕坐上龍榻,緊接着一具柔軟馨香的女子身體,靠着他的後背就攀上了他的身體,那再熟悉不過的異樣感覺,直接讓他整個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他心裏只有一個聲音,不要臉,不要臉!
閉上鳳目,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同時給自己做着心裏建設,他是不會輕易原諒她的。
要不是場合不對,蕭婉詞都快被他的模樣逗笑了,真是個矯情小心眼的男人。
還沒等衛離墨回過神來,某人的小腦袋,順着他的後背又攀到了他的肩膀上脖頸間,小巧精緻的下巴,直接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粉面也緊緊貼着他的臉頰,那櫻脣好巧不巧的正好落在了他的腮旁,讓他的身體,又僵硬了幾分。
整個耳朵和耳根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悄紅了。
蕭婉詞會心一笑,玉臂一伸,整個胳膊又抱上了他的腰身。
衛離墨:
還能要點臉不,他就沒過這種、這種死纏爛打,不要臉的人。
說實在的,蕭婉詞現在感覺他的樣子有些好笑,本來就拼命的忍着,可她現在趴在他肩頭,對着他臉的姿勢,卻讓她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他上嘴脣的那撇小鬍子,而她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就直接笑出了來。
原本寢室內的那點旖旎的氣氛,在她笑出聲之後,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而衛離墨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她還能再氣人點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鳳眸猛然睜開,一個迴轉,而她被他猝不及防的舉動,直接嚇得嬌呼出聲,在毫無準備之下,她整個柔弱的身體,被他直接壓在了自己的身下。
衛離墨幽暗深邃的眸子,就這樣直直的看着她波光漣漪的雙瞳剪水,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怎麼就這麼沒心沒肺。
“你想幹嘛。”
蕭婉詞被他冷然的眼神,盯着心裏直發毛,明亮的雙眸瞪得溜圓,緊張的開口質問道。
可惜,她這語氣聽着太沒有底氣了。
他勾脣一笑,“你猜朕想幹嘛!”
要不是他憋着一口氣,他都要被她現在緊張兮兮,怕怕的表情逗笑了。她也有怕的時候,真是難爲她了。
“你要打我!”她信誓旦旦的斬釘截鐵道。
看他兇狠的眼神,她就知道他要打他。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衛離墨:
他現在想死的心的都有了!
對於腦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樣的她,他真的快要被她逼瘋了!
他脫口而出道:“朕本來就不是好男人!”一不小心,被小沒良心的帶偏了,他怎麼就不是好男人了。
貴爲大景的九五之尊,他認爲自己是最好的男人。
蕭婉詞:
竟然有人承認自己不是好男人,這就跟女人不承認自己是個好女人一樣,簡直太打臉了。
果然當皇帝的人,臉皮厚的沒有下限,這種貶低自己的話也能說得出來。
“朕這次就做一次壞男人給你看看。”說罷,騰出手就去找她小屁屁的位置。
蕭婉詞一看她的動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這是要動手打她的小屁股。
以前她犯錯誤的時候,他就喜歡打他小屁屁,那還是在他不是特別生氣的情況下,而現在看他的臉色,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收拾自己呢。
一想到火辣辣的小屁股,蕭婉詞心下一橫,趁着他忙的空檔,雙臂一張,整個人攀上了他的脖頸,使出喫奶的力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櫻脣對着他嘴的位置就吻了上去。
“唔唔”
他抗議。
然而越是抗議,她圈着他脖子的手臂,越發的緊了。
她一下一下的啃咬着他的脣瓣,直到他整個身子在她的攻勢下,慢慢軟了下來,反過來熟練的撬開她的櫻脣,奪取着她口中甜美。
他是不甘心的,可不甘心又如何,她總是能成功的挑起他的怒火,又成功的將它熄滅,而他卻甘之如飴。
心裏低低嘆了口氣,想不承認都難,他的喜怒,一直被她手中一根無形的線牽引着,惱她,怒她,還是因爲在乎她吧。
許久不見的兩人,**,一觸即燃。
蕭婉詞已經全身酥軟,渾身沒有了一絲力氣,只能嬌喘連連的任由他施爲。
一室旖旎,好不動情。
趙慶站在寢室外,對立面的戰況暗暗咋舌。
他就說嘛,皇上再大的氣性,在曦貴嬪撒嬌賣癡的溫柔攻勢下,一切都是浮雲。
連猜都不用猜的,瞧皇上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這麼晚了將曦貴嬪從玉芙宮提溜來,可不就是想讓曦貴嬪對他柔言細語一番,而他自己正好有個臺階可下,趁機表示原諒曦貴嬪嗎。
其實饒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就是皇上憋不住了,想曦貴嬪想瘋了,又拉不下面子去玉芙宮找人,所以只好將人宣到乾正殿來,他也好拿拿架子,損一損曦貴嬪,找回一些自己的面子罷了。
就是不知道,皇上最後有沒有在曦貴嬪身上,找回自己那一絲臉面。
真是可惜,他不能親眼目睹一下裏面的場面,想來以他對皇上和曦貴嬪的瞭解,難,非常難!
看曦貴嬪最近穩坐玉芙宮,就是不來跟皇上示好,皇上的臉面想要找補回來可能,幾乎爲零。
不是他潑皇上的冷水,在這場爭鬥中,誰最先在意,最先在乎,誰就輸了,而皇上,從惱怒曦貴嬪開始,整個人心緒根本就被曦貴嬪牽着鼻子走了。
而曦貴嬪,偏偏又是心大的那麼一個人,皇上不敗纔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