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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徵 兆(求鮮花、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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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震動。

一聲轟鳴,彷佛吹響了整個世界顫抖的號角,一波波可怕的勁風,如勢不可擋的波瀾怒潮,瘋狂的、聲嘶竭力的,沖刷着通天葬。

地面上,冰美人與妖焰對望了一眼,眉宇間都充斥着凝重,二人同時作勢,渾身能量破體而出,將原淵緊緊護住。

抬頭望着天際,無數人眼中,目光是那麼的絕望,這個世間居然有如此可怕的能量,這股毀滅之力,彷佛已不是人力所能抵擋,不少人逃離不及,被捲入風暴漩渦中,不消片刻,便消失了蹤跡。

“轟隆隆”

沉悶的響聲,來自天際,迴盪着,彷佛在宣誓着,這裏正在進行着殊死、驚天的鬥法。

許久之後,風輕雲淡。

滾滾雷鳴,轟隆着遠去了,籠罩在天際的血芒、青光,也在不斷傳來的爆破聲中,一點點的消退了,沙石緩緩落下,殘雪不揚,天地間,無窮無盡的肅靜,如洶湧的潮水,從四面八方迅速的衝了上來,將所有人全部淹沒。

青光中,一個灰色人影閃電般彈了出來,似被爆炸產生的巨力推出,身形不穩,蹬蹬蹬,連着倒退三步,才慢慢穩住身形。

正是半城。

此刻,只見他身上依舊有些許零星青光,彷佛眷戀他,不忍離開,忽明忽暗的閃爍着慘淡光芒,分外荒涼。

原淵就在半城身後不遠處,抬頭默默望去,卻見半城一身灰衣,在爆炸聲中破裂不少,身上血跡斑斑,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旁人的,只是,不知爲何,原淵竟覺得,那個身影,竟是那麼的荒涼。

或許,他早已不是多年之前,那個憑着屠天之掌,闖出赫赫兇名的半城了,此刻,那分明是一個,痛失心愛之人,而痛苦難鳴的遲暮老人。

半城身子動了一下,似乎牽動了傷勢,嘴角微咧,神情卻依然淡漠,目光凝視天際,似乎沒有料到,血海中的那個腐金獸強者,修爲竟是不弱,生抗屠天之掌,卻依然未露敗跡。

天際蒼穹,青光退卻,殘陽終於透出些暖色,微微照亮半空,那裏,血海翻湧不止,那張大臉依然倒掛天際,只是,彷佛也是受傷不輕,巨口中,不斷血柱狂噴,將周遭染成血紅。

血臉如人臉,血色退卻不少,已近慘白,顯然,生生抗下一記屠天之掌,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輕鬆。

見狀,半城不加遲疑,身形如大鵬展翅,再次化作閃電,沖天而起,朝着天際,兀自顫抖着,盪漾着的血臉衝去。

狂風再起。

半空中,血海顫抖着,彷佛誰在輕輕喘息。

下一刻,陰風大作,無數怨靈再次飛起,縈繞天空,不懼殘日,悍不畏死,猙獰着,咆哮着。

一時間,鬼哭狼嚎之聲大盛,漫天哀鳴,淒厲陰森不盡,整個通天葬幾如人間地獄。

殺氣騰騰,凜冽寒氣,刺入骨髓。

地面上,那些纏鬥着的人兒,早已停止了手中的動作,遠遠地躲開了,仰頭,望着天穹,望着彷佛天地間,至高存在的法鬥。

稀稀疏疏,幽幽的,寒風中,飄飄揚揚,不一會,竟下起了雪來。

瓣瓣晶瑩,悠悠飄灑,彷佛是爲了那些亡靈,留下了淚花,又彷佛靈動飄逸,冷冷的注視着人家,那些可憐,不知道究竟爲了什麼的人們。

殘雪飄落,打在半城臉上,寒了那深深皺紋,不知道是否也寒了那顆破碎脆弱的心。

眼看着,可怕的鬥法就要愈演愈烈,忽地,一片荒涼的地面,竟然緩緩的顫抖了起來,漸漸地,顫抖的趨勢不緩反急,轟隆之聲四起。

半城停下了身形,那些撲面而來的怨靈,似乎也被什麼東西觸動,勾起了腦海中殘存了破碎記憶,緩緩轉過頭去,望着地面。

那裏,一道道裂痕,到處漆黑焦灼,有些地方還血跡斑斑,不堪入目,滿目瘡痍。

誰曾料想,一場鬥法,竟然將這個已故人安寢的地方,破壞的如此徹底,風聲清揚,隔着很遠很遠,飄渺了許多,如誰在另一個世界,輕輕哭泣,哭訴着心中的不安。

微風吹起,雪花四揚,遠遠地跑去了,不知道,傷心人心頭的仇怨,是否也能像這雪花一樣,雖然悽美,卻能緩緩遠離。

“咔嚓…”

沉悶的聲響,彷佛來自大地最深處,孤寂的釋放着,欲將誰的心撕裂,荒涼悽楚,響徹天際。

往事如煙,多少死別,多少悽惶。

經歷了許多屆,在場的強者自然清楚,這個意味着什麼,這是一個徵兆,一個令萬千強者發狂的徵兆。

是故,在場之人,一個個,目光聚集,臉龐喜悅難以抑制,那是無數歲月的期盼,自然激動言於表。

虹影一閃,卻是妖焰閃至半城身側,一身火紅長衫,在漫天漆雪中,分外刺眼,美目微揚,英姿颯爽之餘,多了幾縷柔媚,恭聲道:“長老,神兵即將降世,我們還是保存實力爲主,待神兵降世之後,在剿滅他們不遲。”

風聲嗚嗚,夾雜着沉烈的撕裂聲,炸響天際,蒼茂大地,在衆多強者驚駭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地裂了開來。

半城緩緩轉過頭來,目光撇了撇妖焰,又看了看血臉,拳頭緊握,似有不甘,最後,臉色一白,又變作了先前那副淡漠表情,彷佛之前的人兒,從來未曾出現過,沉重點頭。

地面不斷的撕裂着,雖然緩慢,但卻從未停止過,沉悶的聲響,彷佛來自地獄,轟隆不絕。

“嗖嗖嗖”,一道道破空聲,急促響起,目標所指,赫然便是遠方,地面緩緩裂開之地。

血臉陡然一蕩,似激動,似蒼茫,臉龐一扭,再次化作深深血海,那些怨靈,頓時彷佛被什麼力量牽引,一個個投入了血海中,泛起了悽美漣漪。

磅礴血海瀰漫着可怕威勢,如天邊滾滾黑雲,壓迫天地,浩浩蕩蕩的朝着遠方飄蕩而去。

半城不再遲疑,身子一扭,爆掠而去,身後破空聲頓起,尾隨而去。

峽谷深深,漆黑不盡。

待衆人趕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足有千丈長的裂縫,宛如峽谷,深深不見底,猙獰深邃,如一頭惡魔,張開了血腥大口,吞食着膽敢踏入之人。

峽谷之中,黑芒沖天而起,霎時間,空中充滿了蕭蕭殺意,冷入骨髓,彷佛整片空間都凝固了一般。

原淵不由愕然,極目望去,峽谷邊緣,亂石穿天,其中深深不見底,沒有光澤,那裏,目光竟不能滲透,彷佛這個世間所有的黑暗,全部集中在谷中。

冷日淒寒,轟鳴陣陣。

此刻,衆多強者全部緘默不語,唯有清風呼嘯,不停撩撥着一顆顆忐忑不安的心,隱約間,似有誰的心跳聲緩緩響起,急促不堪。

萬丈黑芒中,慘淡陽光搖曳,卻並不能爲誰點亮前方的道路!

破空聲不停響起,一道道臉龐洋溢着激動、喜悅的人兒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彷佛那還未降世的神兵,已是囊中之物。

“嗡!…”

忽然,一聲脆響,劃過天際,似風且吟,彷佛是那深埋地底無盡歲月的神兵,發出悠久而亢奮的呼喊。

地面停止了顫抖,裂縫不在蔓延,唯有天際冷日,掙扎着、努力着揮灑出一絲暗淡無力的光芒,憔悴中透着淒涼。

破空風依然,強者不斷雲集,似乎,永遠沒有止境。原淵臉色微寒,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透,這個世界,這個淒寒的地方,從什麼時候開始,竟然變得如此熱鬧,如此繁雜。

狂風怒吹,彷佛發了狂,想要將所有突然出現在,這個悲傷而又冰寒地方的不速之客,通通吹走。

風寒中,不知過了多久,在這個歲月都快被人遺忘的地方,或許過了一秒,也許會是過了數個世紀,破空聲早已停止,密碼的人影遮蓋天際,將殘陽揮灑的最後一縷光芒掩蓋。

緩緩地,地面竟然顫抖了起來,很輕很柔,彷佛溫柔的情人,傾訴着寂寞,慢慢的,似痛苦了,顫抖着,慢慢劇烈了起來,最後,竟似地震般猛烈,似末日般瘋狂,彷佛整個通天葬都晃動着。

衆多強者大驚,紛紛離地,虛踏半空,目光駭然,望着下方,似乎難以想象,是什麼神兵降世,竟能引發如此天地之威。

半城俯身望去,地面地震紛紛,茫茫峽谷中,漆黑漫天而去,如一灘死水,沒有任何動靜。

殘陽之下,萬千孤寒,不能照亮一紙寂寞。

亂石翻騰之中,忽有輕輕地呼嘯聲傳來,飄渺的,似誰在輕輕嘆息,緩緩地,那聲音慢慢的急促,最後,尖銳的破空聲沖天而來。

那聲音,尖嘯如厲鬼索命,落寞如數不盡的淒寒。

半城臉色一寒,臉上皺紋深深凝起,眼眸中一個黑影,很模糊,緩緩放大,速度奇快,迎面而來。

看清了,竟是一塊亂石。

亂石飛行速度奇快,沿途所過,火光四起,半城只覺眼前一花,亂石帶着火花,帶着可怕的高溫,已撲面而來。

勢如閃電,竟不可躲避。

關鍵時刻,半城下意思的抬頭,亂石擦着耳際飛過,頓覺耳旁似千軍萬馬奔騰而過,轟鳴痛楚之意不絕。

還來不及慶幸,忽地,萬千隱約呼嘯聲,一起響起,彷佛地獄爆發之前的鴻音,響亮天際。

半城大驚,不顧一切,用盡全身氣力,撕扯着喊道:“所有妖族強者快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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