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鵬懶得搭理他,繼續道:“朱元璋是皇帝,中國曆朝歷代的皇帝,你們見過誰戴銀戒指的麼?真是可笑,那可是皇帝啊,在現代,就相當於是國家元首,奧不,跟現在還不一樣,古代的皇帝纔是真正的主宰,他們要什麼沒有?幹嘛要帶銀?根本就不是值錢東西好不好?誰見過現在的有錢人帶銀?肯定沒有吧,更何況是古代皇帝呢!”
“咦?好像是哦,說的很有道理..”
“那個時候的權貴,飾物莫不以金玉爲主,金玉纔是有錢人和身份的象徵,至於銀飾,那隻有窮苦人家喜慶之時偶爾用一用,朱元璋身爲一國之君,斷然不會使用銀子這麼掉價的飾物,還隨身攜帶!除非他不怕丟人,掉了身價!”
“哈哈哈!”衆人一陣鬨笑,齊少的臉都綠了:“但是你也不能證明,朱元璋沒戴過這枚戒指!”
“好,算你說的是。”徐曉鵬一點也不着急:“這枚戒指的底部刻着‘重八’兩個字,你說那是皇帝的小名,所以能證明這戒指是朱元璋的。哈哈!”徐曉鵬狂笑:“朱元璋登基之後,最不喜人叫他小名!他戴個戒指,卻偏偏不刻自己的大號,要刻個小名在上面,也不知道你是缺乏歷史常識,還是文盲!”
衆人面面相覷,誰也不言語。
說實話,這都是技能養成器給出的參考分析,徐曉鵬一個勁的擴大,這些歷史,一般人還真是沒什麼研究,誰敢輕易說話。
“哼!”齊少冷哼了一聲:“自古帝王的心思難測,你怎知朱元璋明裏不讓人喚他小名,自己卻刻在戒指上,時時提醒自己不要忘本呢?這個理由嗎,未免太過偏頗了!”
咦?
看不出這小子的嘴巴還挺利索!
不給你點真憑實據,還真拿不下你來!
“這個簡單!我剛說過了,這塊玉的確是明朝和田玉,但是,這個戒指上的銀託,哼哼,絕對不超過二十年!除非朱元璋活轉了來,把自己的戒指拿去修理!”
“哈哈!”衆人再次鬨笑。
徐曉鵬步步緊逼:“你可敢找個鑑定師來,鑑定這銀子的年限麼?鑑定的法子很簡單!這戒指是從古墓中取出,你方纔又說了,這玉石面上沾過這個,沾過那個,同理,在銀託上也一定能鑑定出同樣的物質,否則..”
“說的對!”中年人昂然起身:“這位小兄弟說的法子果然是最好的法子,齊少可敢對這個銀託出一個鑑定報告麼?”
齊少的臉就像被冰雹打過的柿子,青一陣紅一陣的,咬了咬牙,突然堆出一副笑臉:“這位先生說的有理!在下可能真的是有些疏忽了!我這便將戒指拿去,再次鑑定!今天的拍賣會到此結束!”
還沒轉身,笑臉就已經沒了,下巴板的幾乎能滴出冰來,快步向後臺走去,轉眼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位小兄弟!”徐曉鵬回過頭,卻是剛纔那個中年人。
中年人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來:“我姓潘,這位小兄弟..”
“是否確認目標?”
技能養成器的目標鎖定在對面這個中年人手腕上的一隻玉手鐲上。
反正這技能已經開啓,一會不用就無效了,徐曉鵬一邊下意識的點了確定,一邊伸出手去:“我姓徐。”
“宋代玉器,這東西起碼也得六七十萬!”徐曉鵬一邊看着墨鏡上的數據一邊順嘴就說了出來,這都什麼人啊,身上隨隨便便就帶着大幾十萬的東西,就不怕飛車砍手黨麼。
“徐兄弟果然好眼力!”中年人得意的擄了擄袖子,將那隻晶瑩剔透的玉手鐲露了出來:“實不相瞞,這可是我從舊貨市場上花五千塊淘來的,不過..它真正的價值,我卻是回來找了好多鑑定師才鑑定出來!卻不想徐兄弟只看了一眼..”
“哎?幫我看看!幫我看看!”一個長的體態豐腴,珠圓玉潤的風情小嫂子擠了過來,艱難的從飽滿的已經塞不下任何東西的領口扯出一個墨綠色的翡翠佛,繩子有些短,不得不直湊到徐曉鵬的眼皮底下。
“是否確認目標?”
徐曉鵬使勁的揉鼻子,恨不得藉着手部上揚的動作,在那兩團棉花上抓一抓。
嗯嗯,你確認你的目標,我確認我的目標。
“這是假貨..”徐曉鵬還沒來得及說原因,已經有一大幫人圍在了那玉佛的四周,直愣愣的看,此時七嘴八舌的說起話來:“是是,你看這玉質表面薄薄的一層,是被撒上了一層有機物質,爲了讓玉佛看起來更加光滑..”
“這飽滿的胸,咳咳!這飽滿的玉質,一看就知道是人工合成的!”
少婦沮喪的一把扯下玉佛:“完了!被騙了三十萬!”
既然玉佛已經取下,衆人也沒了圍觀胸部的理由,不由自主一齊長嘆了一聲。
“兄弟!幫我看一看。”
“兄弟!”
其實,俺只不過是來找人的..怎麼現在搞成這樣了。
徐曉鵬下意識的看了看在人羣外正睜大眼睛的王沁,心裏隱隱有一絲得意,咋樣,幫你出氣了吧!
但是,爲何她看向的目標好像並非自己?爲何在不停的撥打電話?
哎!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請大家稍安勿躁!”身後的喇叭突然響了起來,是一個有些老態的聲音,衆人紛紛回頭,徐曉鵬也回過頭。
這一回頭不打緊,臺上的人和徐曉鵬四目相對,兩人一起嚇了一跳!
我靠!
這不就是今天在寶馬車店裏被小玲稱作齊總的那個猥瑣老頭!
“齊總親自出來了?那大公子是否已經拿到鑑定結果了?”潘總淡淡道。
暈!真是父子倆!但是爲啥兒子這麼帥,老頭恁猥瑣呢?
猥瑣老頭尷尬的乾咳兩聲:“正在鑑定,正在鑑定!我聽說外頭來了一位行家,特地出來會會。”老頭又上下打量了徐曉鵬幾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位先生果然是有備而來!剛剛在寶馬車店給了我好大的一個難堪,轉頭就直接來挑我的場子!”
“哦?”衆人一起詫異的將兩人上看下看,但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興奮的神情。
“拿上來!”衆人紛紛去看後臺端着盤子出來的三個漂亮小妞,徐曉鵬的眼神卻停留在臉色有些不好的王沁身上,難道是身體不舒服?
體貼的走了過去,小聲道:“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小沁?他是你帶過來的?”老頭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王沁的臉色突然間變得愈發難看起來,支支吾吾道:“不是他,他就是我剛剛遇到的一個老同學!”
“老同學?哼哼!”老頭鼻子都氣綠了:“我不管你們年輕人之間鬧什麼矛盾!今天你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
徐曉鵬一挺胸:“我說齊總,有氣衝着我來!欺負個小女孩子家家的算什麼本事?!”
“怎麼?我們家小齊不要你,你就找了個新姘頭,來羞辱我們齊家麼?”
這回大家都聽出來了,一起若有所思的看着這幾個人。徐曉鵬也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剛纔那個齊少就是王沁的男朋友!
難怪把俺拖到這裏來,難怪莫名其妙的衝那個齊少發難!原來是小兩口鬧彆扭!
“不是..我和小齊沒有分手!”王沁似乎想要解釋。
突然間,那個叫齊少的傢伙從臺後走了出來,臉色鐵青:“沒有分手?你上大學這些年我供你喫穿,給你交學費!你還這樣對我?我告訴你,從現在開始,老子就跟你分手!我們齊家跟你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俺想起來了!這個小兔崽子正是當年在校園裏和王沁手挽手閒逛的主!是說怎麼有點眼熟!王沁的眼圈一紅,委屈的眼淚水嘩嘩的流。
這可是老子的初戀情人!老子連大指頭都不敢動一下的心上人,被你這樣呼呼喝喝?
徐曉鵬深吸了一口氣,站在王沁的身邊,輕輕扶住她的肩膀:“少他孃的大言不慚!就你這盡賣假貨的地方,我看幹也幹不長!身上買輛車的錢都沒有,還裝什麼大尾巴!你給她付了多少錢?老子加兩倍還你!”
“哼哼!還說不是姘頭!”齊少冷笑:“什麼老同學能這麼大方?”
王沁渾身巨震,突然一把擦掉眼淚,直視齊少,聲音都有些嘶啞:“是!他就是我的姘頭!怎麼樣!”
齊少不怒反笑:“好好好!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的,沒有一百萬五十萬,也有一百萬!這兩倍賠償可是你自己說的!”
徐曉鵬淡淡道:“我給你五百萬,夠不夠?”
“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爲紅顏一怒,一擲千金!有豪氣!”潘總大讚了一聲:“這麼好的年輕人,現在可是少見的緊吶,心胸又開闊,底氣又足!”說到這裏,還瞟了臺上的一老一少兩眼:“不像某些人,居然還索要起分手費來了。”
這個潘總,估計是惱這齊家老少剛纔差點坑了他的錢,這會說話也不留力了。
這番話說完,臺上一老一少的臉色頓時頗爲尷尬。
“錢算什麼東西!”徐曉鵬繼續裝他的比:“最重要圖個開心。”
很開心,俺真的很開心!但是,徐曉鵬看了一眼身邊的王沁,咬了咬牙,爲了初戀,多少錢都值!拿起電話就打算打給陀螺,先撥五百萬來,甩了走人。
“我齊家卻也不是小氣的人!”猥瑣老頭咳嗽了兩聲:“這位先生既然在鑑定上有所專長,我卻想和你訂個賭約!”
徐曉鵬放下電話,光踩了兒子,沒踩老子,是有點說不過去,方纔這樣和王沁說話,不踩你就是對你不起:“什麼賭約?”
“來!各位請看!”猥瑣老頭一招手,臺上站了半天的三位美女一齊動手,掀開盤子上的錦緞,露出蓋住的物事:“這裏有三件物事,有一件是贗品,兩件真品。這位先生如果能準確鑑定出贗品,我便將兩件真品奉送!”
“哇!”
這句話一出,頓時引來一片驚呼之聲。
“但是!若是驗不出來,或是驗錯了,哼哼!這位先生卻要賠償我齊家一千萬的精神損失!”
“哇!”這一下哇的,比剛纔聲音還大!
“這筆費用和他人無關!只是先生無端端擾亂我們齊家的場子,影響我們齊家在鑑定界的聲譽,若是不付出一點代價,我們齊家今後,也不必在鑑定界混了!這位先生意下如何?!”
“鑑定結果:此枚戒指根本是塑料製品!”技能養成器根據徐曉鵬的指示,鑑定完人羣裏一個小女孩手上的戒指,得出結論。
“來吧!”徐曉鵬擄了擄袖子,就待上臺。
“慢着!”猥瑣老頭伸出手:“我們齊家家大業大,信譽第一!說出來的話斷然是不會收回的!但是,先生你的錢在哪裏?”
去你的家大業大,信譽第一,剛纔你兒子還說陪我一百三十萬呢,現在都不提這事了!
徐曉鵬撥通了陀螺的電話:“給我卡上打兩千萬過來。”這句話他故意說的很大聲,你不是要一千萬麼?老子隨隨便便就能弄到它的一倍!
陀螺大驚:“爲啥?怎麼纔給你三百多萬,你就花完了?”
“我是拿來賺錢的!”
這句話好!這句話妙!陀螺一聽到這句話,一個字都不多說了:“三分鐘到賬!”
過了三分鐘,陀螺的短信就到了:“已到賬!”
“有沒有刷卡機?”
“有!”
徐曉鵬上去,輕描淡寫的刷了卡,點開餘額查詢:“喏!錢在這!”
猥瑣老頭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那..”
“慢着!”這回是徐曉鵬舉手:“要是我鑑定出來了,你愣說不是,咋辦?!”
“這個好辦!”猥瑣老頭似乎早有準備,拿出一個信封:“這個信封裏裝着真實結果,只要你鑑定出的結果和這上面的一樣,就算你贏!”
他四面看了看,然後把目光放在潘總身上:“這樣,我們就找潘總做個見證!這信封,就放在他那裏!你可有意見?”
潘總哈哈一笑:“有意思,有意思,我沒意見。徐兄弟,你看如何?”
“就這麼着!”徐曉鵬扶了扶墨鏡,就站到臺子上去了。
潘總拿過信封,珍而重之的裝進了內衣口袋。第一個盤子裏裝的,是一件陶瓷果盤一件。”
“這一件,是清代光緒年間的果盆。”猥瑣老頭挺着大肚子,面有得色:“釉下三彩的燒製成就最高的是在清代康熙時期。到了上個世紀初期,曾經出現了很多仿照清代康熙釉下三彩燒製的瓷器,贗品我就見得多,七年來獨獨弄到這一件!可謂是罕見的真品。”
說完,還掃了徐曉鵬一眼。
“鑑定此物是否爲清代光緒年間真品!”
“康熙時期的釉下三彩瓷器工藝複雜,燒造難度也比較高。因此在鑑定康熙釉下三彩瓷器時,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看器物表面紋飾的髮色.情況。”
“鑑定古陶瓷的真僞,可以說底足是關鍵。”技能養成器的光暈在果盆上來來回回過了幾回:“經鑑定,此乃真品!”
“這東西是真的!”徐曉鵬點了點頭,就去看下一件。
“這麼快?”本以爲是潘總在發問,回頭一看,卻是一個老年人。
這個老年人跟臺上這個猥瑣老頭,那可是大不相同。只看他挺拔的腰板,攝人的氣勢,目中射出的神光,渾身上下的精氣神,無不顯示出此人非比常人,一眼見到,都讓人忍不住心生敬意。
徐曉鵬直覺的客氣了許多:“是,看完了。”
“小哥可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看的?也讓我長長見識。”
徐曉鵬猶豫了片刻,吸了口氣,調出了技能養成器的鑑定資料:“造型是鑑定瓷器的重要依據。例如永、宣青花撇口碗多在碗裏繪三層紋飾,碗外繪四層紋飾,而且乍看胎釉也大致相象,都是撇口圈足。然而如仔細加以對比,便會發現他們之間的重要區別在於碗腹下部收斂程度有所不同,即永樂碗腹較豐滿,宣德碗腹微削。雍正時期所仿的成化青花撇口碗,也是在造型上存在着碗腹微削的缺點。順治、康熙時,古拙、豐滿、渾厚,雍正時的秀巧雋永,乾隆時則顯規整,嘉慶、道光以後則稚拙笨重。這光緒年間的陶瓷,從造型上就可以看個大概。”
老者面上的鬚髮微微抖動,嘆了一聲:“小哥年紀輕輕,卻對此道的造詣如此精深,已入大家境界。佩服佩服!”
衆人紛紛點頭。
“再就是不同時期具有不同的紋飾與色彩,紋飾深受同時期繪畫的影響,民窯瓷器,寫意寫實並存,用筆豪放。”
“御用官窯連器,圖案趨向規範化,用筆細緻入微,構圖拘泥、繁縛。早期紋飾中的山水、樹木多採用斧劈簸,並加鍍點,古裝仕在高警秀麗,柔細的花繪採用沒骨畫法。”
“晚期紋飾中的人物面部無神,鼻部隆大,這一時期龍紋形態不一,既有方頭大額、正肅蒼勁的,也有纖柔細身的,一般爲獅子頭,龍發較多,龍腳明顯突出,兩支腳立體感強,龍身粗笨,一般畫爲四爪和五爪,如同雞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