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烈.緋紅坐在“黑鯊魚”號艦橋中的一個位置裏,長時間營養不良所導致的虛弱身體,深深的陷在了椅子裏,他雙眼無神的望着舷窗外那漆黑的宇宙。米蘭坐在不遠處有些憂慮的看着他。
獵狗將夜研.攸蘭交給荊澤的時候並沒有將羽烈.緋紅他們一同交給荊澤,相反他把他們繼續囚禁在“黑鯊魚”號令他們做那些原本依靠機械就能夠全部完成的繁重的體力活,就好像通過這種折磨能夠使獵狗本人得到某種快感一般。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羽烈.緋紅也最終有幸知道了獵狗當初安插在他們之中的間諜是誰——黑抓他那一隻深信不疑的兄弟。
日子就在這樣一天一天重複而單調的進行着,直到有幾天獵狗反常的沒有給安排他們任何工作,接着獵狗便把他們放了出來,不再刻意的給他們安排工作,而是任其在黑鯊魚號上到處徘徊。
“知道嗎!?其實我並不想這麼對你的,畢竟你是我所教導的學生中表現最出色的幾人之一。”釋放羽烈.緋紅的時候獵狗就是用一種充滿哀傷的語氣這麼說的。
一開始羽烈.緋紅對於獵狗態度突然間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充滿了好奇。對於其他人假設的獵狗突然間學會了仁慈什麼的羽烈.緋紅根本就不相信。狗是改不了喫屎的,這是羽烈.緋紅所堅信着的。
不過這個疑問在沒過多久之後羽烈.緋紅在與船上的測繪員一名叫瑪莎的女孩聊天時被解開了。
實際上接近瑪莎是羽烈.緋紅有預謀有計劃的行動,因爲他發現這個叫瑪莎的女孩性格單純容易接近,而且對於什麼事都充滿了熱心,更重要的是他懷疑這個小姑娘對自己有那麼點意思。所以在一次換崗後,羽烈.緋紅故意假裝前去與這個入世未深的小姑娘搭訕,也正是在這次搭訕的過程中羽烈.緋紅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真相。
原來獵狗在堪藍刺殺了茂子.蘭尼斯特之後雖然有信蜂幫助其準備完善的撤退路線,但是他們的行動還是被被暴露,也因此而遭到了來自民主聯盟高層所派出的追捕者的追殺。
在這一過程中獵狗失去了幾名優秀的部下,而這一損失雖然說對於獵狗的作戰團隊造成不了致命的影像,但是打擊卻是相當大的,這也同時影響到了獵狗作戰團隊的作戰能力。
爲了儘快彌補損失使自己的作戰團隊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恢復到最佳狀態,以應付即將到來的漫長的逃亡與追殺獵狗想到了被其關在“黑鯊魚”號上的羽烈.緋紅等人這纔有了羽烈.緋紅等人重獲自由的橋段。
“那麼說戰爭結束了!?”聽到瑪莎如此說的羽烈.緋紅問道。長時間的關押生活使他根本就不瞭解目前的局勢。
“沒有!”瑪莎有些失落的搖了搖頭,起先她和羽烈.緋紅同樣認爲只要茂子.蘭尼斯特死了這場該死的戰爭就該結束了,可是眼前的局勢好像更加混亂。
“現在的民主聯盟由茂子.蘭尼斯特的弟弟莫爾頓.蘭尼斯特的手中。”或許是爲了確保自己所說的情況沒有被自己不小心添油加醋的篡改了,所以瑪莎在仔細考慮之後才繼續對羽烈.緋紅說。
關於莫爾頓.蘭尼斯特羽烈.緋紅還是有些瞭解的。這個傢伙給羽烈.緋紅最深的影像就是對方是一個大嘴巴喜歡胡亂吹噓自己功績的傢伙,要不是茂子.蘭尼斯特後來將自己的貼身助手凝露派給他的話,那個長的像豬玀只會吹牛的傢伙怎麼可能取得現在的成就!?
以羽烈.緋紅的眼光來評判,如果說茂子.蘭尼斯特是個有遠見和大志向的政治家的話,那麼莫爾頓.蘭尼斯特則是一個足以被稱的上是自以爲是草包的政治小醜。
而且羽烈.緋紅現在就能肯定,莫爾頓.蘭尼斯特大權在握的日子不會太久,不出一個月他很有可能就會被民主聯盟內部另外一名有實權的鷹派人物所取代,他就是彼得.菲拉伯爵。
不過現在這卻不是他所關注的問題,因爲目前他們有更需要關注的問題。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目前在哪!?”獵狗充着他們的嚮導維斯特.摩多吼道。
維斯特.摩多是信蜂派給獵狗他們的嚮導,在從民主聯盟所控制的星域向外部星域突圍的時候這傢伙顯得還比較可靠,可是當他們在離開了民主聯盟星域帶着“黑鯊魚”號飛致公立星域的時候這傢伙卻開始犯起了迷糊。
尤其是當“黑鯊魚”號在上次與尾隨追擊着他們的民主聯盟的追擊艦隊遭遇之後,羽烈.緋紅從根本上開始懷疑起他們的這位嚮導的可靠程度。
“別….別..比激動!”維斯特.摩多有一緊張就口癡的壞毛病,尤其是當他面對憤怒的獵狗的時候這種缺點便被更近一步的擴大化了。
“我怎麼能不激動!?要不是在交戰時未經允許擅自啓動了飛船的超空間跳躍設備我們也不會到這該死的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獵狗充着維斯特.摩多吼叫道,說實話他打心底裏不喜歡眼前這個行腳商人,要不是信蜂派來的人稱其絕對可靠而其值得信賴,獵狗早將眼前的這名行腳商人丟到空曠的星域中去喂紫外線了。
按照獵狗當初的想法,他是打算再信蜂的幫助下脫離帝都堪藍就好,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信蜂方面的接頭人堅持要獵狗帶上了這個該死的行腳商,並聲稱帶上眼前這個搜弱的傢伙一定會給獵狗所需要的一切幫助,因爲據信蜂的人稱眼前這個瘦弱的行腳商人知道許多別人並不大清楚的補給點。
原本一切都還順利,按照這個叫做維斯特.摩多的行腳商人的說法,只要他們到達了民主聯盟兵力相對分散的邊境星域,“黑鯊魚”號就能輕鬆的沿着漫長的過境線直接飛抵塵風軍所掌握着的星域。
可是問題卻就是出在他們抵達邊境星域上,因爲正是在那在一處這個名叫維斯特.摩多的行腳商人所說的一處祕密的非法補給點,當“黑鯊魚”號的船員們正在這處非法補給點纔買補給品時民主聯盟所派出的追捕這就這麼巧的追了上來。
接着理所當然的就爆發了一場惡戰,評心而論當“黑鯊魚”號與追捕們遭遇的時候,“黑鯊魚”號如果當時處理情況得當並不一定會被對方給擊敗。
但是問題並不出在“黑鯊魚”號船員或者獵狗本身的身上,問題出在他們的嚮導維斯特.摩多的身上。
這位可憐的行腳商人出了在走私的時候被帝國的星際警備部隊追捕過外根本就沒經歷過真正的戰鬥。所以當“黑鯊魚”號擺開架勢打算與追捕者來個一決雌雄的時候這名行腳商人當即尿屎了自己的褲襠,接着他瘋了一半的撲向舵手的舵盤啓動了飛船的躍遷程序。
原本這還不算糟糕的,最糟的是就在“黑鯊魚”號開始超躍遷前的加速進程,他們的敵人,那羣來自民主聯盟的追擊者看到“黑鯊魚”號突然由接戰姿態改成超躍遷跳躍當即充着正在執行超空間躍遷進程的“黑鯊魚”號就來了一次主炮射擊,該死不死的是,這一炮不偏不倚的命中了“黑鯊魚”號的一顆主動力軸,導致“黑鯊魚”號在進行超空間跳躍時偏離了航向。
所以當“黑鯊魚”號從蟲洞中飛出後就到了現在這個星系。正當人們在心中嘀咕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時候,“黑鯊魚”號上的導航系統卻告知衆人在星圖中找不到目前本艦所在的位置。
考慮到“黑鯊魚”號上唯一沒有裝載的星圖數據就只有超限界,而且帝國的邊境的西北部的邊界星系正好是與超限上界是接壤的,所以獵狗與羽烈.緋紅都同時在心裏推斷此刻他們很可能已經身處超限界的星系當中。
因此獵狗他們此刻所需要考慮的已經不再是如何擺脫追捕者的追捕了,而是該如何回到他們所熟悉的飛躍上屆。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被哪個不小心路過的天人看上,然後被其帶回自己的文明當做某些研究項目的實驗對象,或者天人自己的收藏品。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天人們雖然可以說各個威力無窮但其中也不乏童心未泯有着不良收集嗜好的傢伙。
可是令人有些懊惱的現實是,儘管此刻“黑鯊魚”號的自動修復系統已經將那根損壞的主動力軸給修復了,但是由於缺少必要的熟知星系做定位,眼下的“黑鯊魚”號除了靜靜的漂浮在星空什麼也做不了。
“必須弄到一份星圖!否則我們哪也去不了!”在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沉默之後獵狗終於給“黑鯊魚”號上的人們指派了一個眼下所急切需要解決的任務。
可是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非常的難,以“黑鯊魚”號上的武器裝備要是放在飛躍上界他們大可通學習海盜的方式打劫沿途路過的船隻來索取星圖順便發一筆小財。
可是眼下是在超限界,暫且不說天人們在宇宙中穿梭是否還需要使用宇宙飛船,就算有天人還在用這種被他們視爲古董的東西,天知道那飛船裝備了什麼樣的設備,而且就算那些飛船沒有裝備什麼火控系統的話,但是飛船裏坐的可是天人,天人是什麼!?天人就是能靠只通過動動手指頭就能令整個“黑鯊魚”號變的粉碎的強大生命。
而正是在全艦人員爲應付眼下情況而倍感頭痛的當口,預警雷達卻顯示有艦隊向“黑鯊魚”號駛來。
不過所幸的是對方好像對於“黑鯊魚”號並無惡意,因爲他們對“黑鯊魚”號發送了一般的通訊識別碼,而且幸運的是他們用的居然是帝國軍時代所用的軍用標準識別碼。
難道好運將領了!?我們碰上了一隻帝國還沒分裂前就派往超限界的探險艦隊!?獵狗當時怎麼想,但是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因爲獵狗知道帝國分裂之站開始前確實有幾隻探險艦隊開赴超限界進行可靠活動,但是在帝國分裂戰開始的這些年月中,這些探險艦隊都陸陸續續的迴歸了。即便是沒有迴歸的也絕對不可能這麼巧就被他獵狗偶然間就裝上了!?
所以抱着一絲好奇,獵狗命令“黑鯊魚”號保持與對方用識別碼進行小心的聯繫。
索性的是對方也並未因爲“黑鯊魚”號所表現的謹慎小心而起疑心,也並未發出任何有關視訊通訊的請求。
通過識別碼獵狗他們大概瞭解了對方的意思,原來對方把“黑鯊魚”號當成了掉隊的友軍了。
再看看對方艦隻的型號,居然都是目前帝國最先進型號的戰艦。不!不對,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發現這些艦船在裝備上與帝國軍的標準軍艦有所不同,怎麼說呢!或許該說是他們的艦船要比帝國艦船更先進一些。
當然以上純粹是獵狗等人單純的自我推斷。
根據獵狗在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戳穿誤會,正是在報着這樣的心態下獵狗命令“黑鯊魚”號根上去,加入到對方的艦隊中。
實際上當時的獵狗還抱有跟着他們或許能弄到目前“黑鯊魚”號所急需的星圖也說不定。
可是這不靠過去還不要緊,可在靠上去之後獵狗徹底的傻掉了,因爲他看到了對方艦船上的徽記。那是一個赤紅色的圓圍繞着一個粗體的大寫A字。而對於這個徽記,經歷過七年戰爭的獵狗是在熟悉不過了,因爲在整個七年戰爭中這個A字體徽記幾乎貫穿了他活着的每個日日夜夜——那是AIR,是AIR艦隊通用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