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她說自己睡覺時總是一絲不掛就立刻懷念起了丁小紅於是竟不知不覺的對這個看來有些厚顏無恥的女人生出了幾分親切感。
“好了這錢由我來賠好了……”我抬頭望着正在流口水的飯館老闆說：“你算一算這些東西值多少錢吧。”
“哦……什麼？噢……好好好……”過了一會那老闆才醒過神兒來其實他老早就在等我這句話了聞言忙不喋地說：“這些東西其實也值不了多少錢你給一百塊錢就差不多了。”
“什麼一百塊！那你還不如直接出去搶劫吧……”那女人氣乎乎地說：“不就是二三十個破爛碗嗎給你十塊錢都嫌多而你居然一開口就要一百塊我說你這裏開的是黑店怎麼着？”
那老闆見女人這麼一吵鬧喫飯的客人都在看熱鬧連忙辯解說：“如果這些都是平常的碗盤到也值不了幾個錢可是……可是我這裏還有幾個景德鎮的上等瓷碗呢我只要你一百塊已經算少的了。”
“景德鎮的瓷碗？呵呵你還以爲你這破飯館是五星級的大酒店呢？”那女人冷笑着嘲諷說：“你還不如說你這些碗裏還有兩個剛出土的唐三彩呢直接讓我賠給你一百萬得了。”
我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然後掏出錢包又取出三十塊錢拍在桌子上對那個貪婪的老闆說：“麻煩你再給這位小姐上兩瓶啤酒和一碗雲吞麪剩下的錢就全當做賠給你的碗錢吧。”
那老闆也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只怕再爭下去連這些錢也得不到了於是趕忙收起錢來點頭哈腰地對我說：“好好啤酒和雲吞麪馬上就來。”
我接連幫了那個女人兩次可是她卻始終沒有對我表露出半點感謝之意只是大咧咧地坐在那裏看着我不住的冷笑。
等啤酒和雲吞麪上來之後她就老實不客氣地掄起筷子大喫大喝起來甚至連我剛纔點的那兩盤海鮮小炒也沒有放過。
她的喫相很難看就好象是已經好多天沒喫過東西了似的我這裏一瓶啤酒還沒喝完她那邊就已經風捲殘雲、酒足飯飽了。
我問她要不要再點一些東西她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從桌上的牙籤盒裏抽出一根牙籤慢條絲理地剔起牙來。她剔牙的樣子倒是蠻斯文的右手拿着牙籤伸到嘴裏左手則擋在自己的面前並且沒出半點“嘶嘶”的聲響。從這個細小的動作中我可以猜測到她應該並不是一個沒有文化沒有教養的人只不知爲了什麼纔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好了我喫飽了……”那女人放下手中的牙籤冷冷地說：“你想讓我怎麼謝你就請直說吧。”
我微微一笑輕輕搖着頭說：“不用了因爲大家都是東北人所以我才幫你的你用不着謝我。”
那女人“哼”了一聲說：“別裝了你們這些臭男人的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嗎？你不就是要放長線鉤大魚嗎？想一輩子白玩我嗎？我告訴你——沒門。我最多隻能陪你半個月過了半個月後如果你還對我有興趣的話我可就得收錢了……不過看在你幫我應過急的份上頂多給你打個折扣也就是了。”
我聞言差點兒暈倒這是個什麼女人呀她的腦子裏怎麼全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難道別人幫她就一定是對她有所圖謀嗎？
我當即氣呼呼地站起來不客氣地說：“對不起不用等到半個月我現在對你就一點興趣也沒有……再見。”說罷抬腿就向外走去對那女人再也不多看一眼。
“餵你等等我……”那女人坐在飯館裏等了一會兒見我真的沒有回頭的意思才慌慌張張地追了出來。
“你……你真的不用我陪你睡覺呀？”那女人仍舊不太相信我對她沒有任何的企圖竟然還追上來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是的不用。”我停下腳步回頭明確地答覆她說：“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們可以各走各的路了你請吧……”
那女人這回是真的怔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着：“不會吧這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男人嗎？不可能呀他怎麼會對我沒有企圖呢？如果他對我沒有企圖又爲什麼要在我身上花那麼多錢呢？”
直到她覺我早已走得無影無蹤時才驀然醒過神來才真的相信這世界上原來真的有不求回報的幫助和關懷於是兩行久違的熱淚終於奪眶而出劃過她那塗着厚厚脂粉的臉龐。
我回到旅館時天已經很晚了天氣依舊很悶熱。那時候一般的旅館都沒有空調房間簡直就象個級大蒸籠似的我剛在牀上躺了沒幾分鐘就又出了一身的透汗。
實在睡不着只好起來脫掉衣服又去衛生間裏衝了個涼水澡。
等我衝完涼光着身子走出衛生間時猛見一個人正坐在我牀上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大喫了一驚慌忙又退回到衛生間裏然後從門後探出一個頭來仔細一看原來又是剛纔的那個女人。我不禁又羞又忿忍不住大聲喝斥道：“餵你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怎麼又鑽到我的房間裏來了？我都說過我對你沒興趣了請你快點走吧。”
那女人“噗哧”一笑說：“我知道你對我沒興趣可是我對你很有興趣呀！呵呵……我今天就賴在這裏不走了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聞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你這個怎麼這麼……”我本想說她怎麼這麼不要臉可是一想這話實在太傷人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改口說：“你……你是怎麼進來的？我記得我已經鎖門了呀你該不會是撬門進來的吧？”
那女人“哼”了一聲說：“就這個破門隨便晃兩下就開了哪用得着撬呀？”
我不禁恨得牙根直癢心想這是什麼破旅館呀明天我一定要換個地方住。可是眼前這個女人怎麼打呀唉看來好人還是不能做的上次做好人要救孫小美結果差點被人打死而這次卻又被這個暗娼給粘上了。她如果真賴在這裏一直不走我總不能就在衛生間裏光着屁股呆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