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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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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置在桌上的桌上的燭火靜靜燃燒之中突地“畢剝”了一下,炸出一個小小的燈花。

驚醒了倚着妝臺休息的徐善然。

她一開始還有些今夕不知何夕的茫然,支着頭向左右環視一圈之後,才攏攏身上的衣衫,詢問外頭:“現在什麼時辰了?”

“夫人,亥時剛至。”棠心因爲晚上的事情喫了驚嚇,現在已經去休息了,外頭傳來的聲音脆脆,是一個叫青杏的小姑娘。

“嗯,”徐善然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又問,“老爺回來了嗎?”

“還沒有聽見響動。”青杏忙道。

徐善然便不再說話。

室內很快恢復了安靜。由火光而生的暗影隨着徐善然的行動在白牆上變換出各種形狀,但僅僅片刻之後,又重新安穩下去。

邵勁從皇宮中出來,回到家中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一幕:一個時辰之前在血火之中尚不顯狼狽的女子這時已經換了一襲寬鬆的衣衫。她似乎剛剛沐浴過,垂下的長髮帶着微微的溼意,不時反射出一點稀微的光芒。

推門進入的聲音大概有點兒動靜,她剛剛抬起頭來,手裏拿着一本藍皮的書本,寬長的袖擺灑在牀上,因是淺藍色的,便像是一弘清泉一口靜水那樣叫人安寧。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股很渺遠的香氣鑽到邵勁的鼻子裏。

像是水的味道,又像是風的味道,又或者僅僅是徐善然的味道。

他不太確定,目光落到徐善然臉上之後就有些挪不開了:對方就簡簡單單地坐在那裏,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卻十分有生活的氣息,就好像是之前他並沒有離開過,晚上也沒有發生那樣恐怖的衝突。

他僅出門買了包煙或者什麼沒啥大不了的東西,或許中途走得慢了點,貪看了兩眼風景或者聊了個電話。

然後坐在家中看書的妻子就嗔他回來的太慢不知去幹了什麼壞事。

“站在那邊幹什麼?”

剛纔邵勁沒有回來的時候徐善然要問外頭伺候的丫頭。這時邵勁回來了,她卻做出一副不以爲然的尋常模樣。

她不過抬頭看了一眼,便繼續漫不經心地翻動着手中的書籍,看了幾眼之後似覺無趣,便隨手擱在一旁的矮幾上,又去撥一旁香獸中的香料。

她隨口說:“有些渴,幫我倒一杯水。”

屋子裏因爲邵勁的習慣,一向是不放人的。

邵勁現在還有點沉浸在剛纔的想象之中,聽見徐善然說話後,“唔”了一聲就真邁步去桌子旁拿茶壺倒水。

這叫本來聽見徐善然聲音,在外頭匆匆忙忙想要進來服侍的青杏定住了腳步。

也許我應該再等等?她有點猶豫地想,拿不準自己究竟是進去伺候好,還是就在外頭當作什麼都沒有聽見的好。

邵勁這時候已經端着茶杯來到了徐善然休息的長榻前。

一個坐一個站,以邵勁所在的位置,當然輕而易舉地就能看見那自領口露出的一抹白皙與完美的弧度。

這個場面略微有點衝突!

邵勁不知跑到哪裏去的理智杯子這麼擊打一下,總算有點歸攏了。

但徐善然似乎沒有發現這點,並不以爲意,隨手攏了將將要滑下肩膀的衣衫,便問:“水是冷的還是熱的?”

嗯?邵勁聽到這句話,竟忘了手中的是瓷杯,熱不熱冷不冷光看杯子的溫度就夠了,還巴巴地嚐了一口才說:“溫的……”兩個字出了口,他才醒過神來,總算找回點正常狀態,又忙說,“等等,我再給你去倒一杯。”

不想這話說出了,半坐着的徐善然轉眼睨了他一眼。

這一眼簡直說不出的水波流轉。

再接着,徐善然傾傾身,微側了下頭,將脣湊到邵勁手上的瓷杯旁,就着他的手喝了剩下的半盞水。

邵勁頓時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他的目光簡直不知道要往哪裏放,是放在對方烏黑髮頂的髮旋上呢,還是放在對方在燈下吹彈可破彷彿能透出光來的皮膚上?又或者是那與他手中的淺口瓷杯爭豔的紅脣上?

等等,與瓷杯爭豔?

邵勁艱難地把自己的目光從連頭髮絲都散發着誘惑氣息的人體身上挪來,挪到了自己手以及手中的瓷杯上。

這不是平常用的那一套官窯海棠式五彩杯子,而新換了一款說不出哪裏來的鬥笠式瓷杯,杯子上寬下窄,像是倒着的鬥笠,杯身十分的淺,大概就能容兩口茶水……這還是以徐善然的‘口’論的,其他也並無什麼出奇的地方了,就是不同於時下大多在杯身上彩繪圖案的習慣,這杯子是一色的素紅,紅得就像是——嗯——善善的嘴——

邵勁的手突然劇烈哆嗦了一下,拿在手中的杯子一忽兒就丟了出去,啪一聲碎在地上,碎裂的聲音還挺響的!

站在屋子外的青杏喫了一嚇,又探頭往裏邊看看,第一眼看見的是那碎在地上的殘骸,第二眼就見到邵勁連退了兩步,聲音十分的支吾:“善,善善?……”

徐善然僅僅是在喝完茶水舔了下嘴脣的時候順便舔了下邵勁的手指。

她坤了坤上半身,半遮半掩在衣服下的肌肉繃緊了片刻——這繃緊一點也不像男性繃緊軀體那樣只有陽剛之氣,至少在邵勁眼睛裏,他只看見了毫無瑕疵的肌膚,更誇張而完美的曲線……

他還在艱難地要把自己的視線再次拔/出來呢,徐善然已經朝裏頭挪了一下,又說:“忙了這半天還不累?上來坐坐吧。”

這話說得太過理所當然,邵勁一時竟不能轉醒,果然依着徐善然所說地坐到了榻上。

剛剛還清淡不知從何而起的香氣猛地濃烈起來了。

邵勁下意識地抽了下鼻子,視線剛順着香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見徐善然不知何時又半歪了下去,用一隻手支着身體,衣袖自手臂上滑下去,露出半截玉雕似胳膊。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過於殘酷的考驗,便搜索枯腸想着話題來轉移注意力,“今天晚上……”

徐善然似笑非笑。

邵勁的目光就又黏在那微微翹起的菱脣之上。

那雙嘴脣,他從來沒有發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彷彿從花苞開成了花瓣,從蓮瓣間的粉白變成了罌粟花似的大紅。

今天晚上——邵勁努力拽着自己男性的本能,在心中默唸十八歲一百遍——我回家的方式一定不對了!

他又深吸氣說:“晚上你有沒有受……”

徐善然突然皺了下眉。

姣好的眉頭在眉心處打了個結,紅脣輕輕瞥了一下,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動作,邵勁卻覺得自己的心就像是隨着那道眉頭一樣忽而就被人給提了上去——

但那雙眉頭很快又輕描淡寫地鬆開了。

邵勁這時就覺得心臟又緩緩被人給放回了原位。

但再接着,他就徐善然直了一□,伸出雙臂環住他,湊近他,不輕不重地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然後懶懶說:“你再說吧,我看你能掃興到什麼時候……”

邵勁敏感的耳朵簡直抖得停不下來了!

他坐得闆闆正正的,肌肉從腦袋繃到了腳趾!

他這時候又聽見徐善然的輕笑聲。

那笑聲既美且媚。

一道輕吻落在了他耳廓上。

對方說:

“我們還有一整個晚上……”

曖昧一絲一縷纏到了他的身上:

“無數個晚上……”

邵勁:“……”

十八歲是什麼?能喫嗎?

他像一頭狼一樣在頃刻間反客爲主,按着身旁人的腰肢直倒到長榻之上,榻上礙事的矮幾在剛纔就被他的長胳膊直掃到地上,書籍香獸瓷瓶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散了一地。

他沒有理會,徐善然則沒來得及理會。

在被人壓下去的時候,徐善然只覺得眼前光線一黯,等目光適應了驟然的變化能再次看清楚事物的時候,她周身所有的空間都被另一個男人佔據了。

劇烈而灼熱的呼吸就噴在他的耳邊。

她感覺到再明顯不過的壓迫感,這樣的壓迫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身體被另外一個人入侵把玩的不自在。

邵勁從開始之後就沒有停過。

徐善然不管睜眼閉眼,總能清楚的從每一點知覺中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她的骨頭被對方的手掌勒得有點疼,皮膚又因爲對方輕軟的脣瓣而一直顫抖;疼痛當然不可避免,可是疼痛之中又有一種她幾乎已經遺忘的快樂從心底最深處泊泊地冒出來。

她有一點兒的恍惚,在恍惚之中找了半晌,才準確地找到對方的脣瓣,將自己的印了上去。

“善善……”她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喘着氣說,“你太美了——!”

我當然美。徐善然想,又不免想道,可女人果然要碰到一個值得妝扮的男人,才能真正‘悅己’。

“善善,善善——”邵勁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

徐善然也全身發軟,沒有力氣說話,就將牙印印在了對方的肩膀上,但做完之後她又後悔了:這個動作更累!開始想睡了,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善善,善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不知過了多久,又似乎從遙遠處走了回來。

徐善然覺得自己睡了個半夢半醒的覺。

身上已經清爽多了,像火爐一樣的熱度雖然還緊貼在身側,但至少不至於連她的體內都佔據了。她剛剛撐着軟軟的身體動了動,想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就感覺身旁的人僵了一下,然後她的敏感就再次被人握住了……

徐善然:“……”

以後一定再也不能這樣搞了!

重生以來,她終於對一件事徹頭徹尾地後悔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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