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全都滾一邊去。”陳彪揮動着水缸大小的拳頭,銅鈴般的眼睛瞪了一眼旁邊的幾名手下,悶雷一樣的聲音震得他們耳朵嗡嗡直響,幾個傢伙全乖乖地躲到了牆邊。
戰甲披身的陳彪喘着粗氣,向兩名黑衣人走去。自從他練成了“碧靈甲”之後,以這種超能力打過九次架,只有兩次敗在別人手下。
一次是七年前敗在李俊生的“天羽劍”之下,而第二次,是五年前和現任幫主賀猛因爲件小事動了手,可他只是一出手就被對方打得落花流水,從此以後他對賀猛言聽計從,沒有絲毫的不服氣。
據說,“碧靈甲”是以隕石製成的一種能量型的防禦護罩,平時像鐵鏈一般,需要使用者以自身的力量將鐵鏈激活,釋放出其中的能量,才能顯示出它的威力。
實際上,“碧靈甲”與使用者雙方是相互作用的,由於材質的特殊性,當它被激活之後,自身會釋放出強大的能量,反過來作用於使用者,刺激他的組織和細胞,令他的身體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而且,使用者的潛能越強,“碧靈甲”所發揮出來的作用便越強,以陳彪的體格所達到的程度,不僅身體骨骼發生了改變,力量更是正常情況下的十七倍。即使只用一根小手指,也能毫不費力地捅穿一頭牛的頭蓋骨,而這種透明的菱形甲片,不僅連反坦克導彈也無法擊穿,就算是幾千度的高溫中也無法將其破壞。
最強悍的攻擊力配合着最堅固的防禦,也正是陳彪的綽號:“巨靈神”的來歷。
陳彪雙臂一展,做了個擴肌動作,全身的骨骼“喀喀”作響。他叫囂着喊道:“兩個不知死活的混蛋,老子今天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哈哈,這個大塊頭可真逗。”其中一個蒙麪人笑了起來,正是嚴羽揚的聲音:“不過這身衣服的造型挺不錯,回頭把它剝下來給你穿吧。”這句話卻是對身邊的阿朗說的。
阿朗的眼睛頓時一亮,他跟隨嚴羽揚這麼久,內心深處早已經渴望着成爲超能力的擁有者。當下仔仔細細地打量着陳彪,似乎對方身上這件奇異的透明戰甲已經成了自己的東西。
三十枚菱形的甲片附着在身上,前後兩片護胸、兩片護肩、八片護腿、八片護臂,還有八片稍大一些,在身前背後呈花瓣狀斜伸出來,整個外觀相當有特點,阿朗是越看越喜歡。
除了崔嶺泉之外,嚴羽揚雖然並不瞭解四海幫的這四個超能者各自有什麼特長,但現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不論是他的戰鬥力、意念力還是實戰經驗,和當初與林石峯對戰的時候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所以當他計劃好之後,就決定把這幾個有實力的傢伙各個擊破。
說話間,嚴羽揚伸出兩根手指,遙遙地指向陳彪,一陣寒冷的氣息從指尖傾泄而出。小巷中忽然變得異常安靜,溫度也在急劇下降,數十隻老鼠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寒嚇得“吱吱”叫,在陳彪等人的腳下四散而逃。
陳彪的幾個手下也趁他不注意,悄悄地溜出了這個恐怖的小巷,還剩下三個傢伙,嚇得雙腿直打軟,已經跑不動了。
這正是嚴羽揚在與梅爾蒂的對戰中領悟到的能力,運用自身強大的念力減緩空氣中水分子的運動,使一定區域內的溫度迅速下降。
他用一種戲謔的語氣說道:“陳堂主,聽說你很厲害呀!咱們倆打個賭怎麼樣?”
陳彪罵道:“你拿老子尋開心?”眼看對方只是抬起兩根手指,居然就有這樣的氣勢,這讓他的自信心大打折扣,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
嚴羽揚嘿嘿一笑:“你離我大概十四米遠。這樣吧,如果你能夠站着走到我身邊一米的地方,就算我輸了!”說話間,他的內息運行速度已經提升到最高限度,將方圓數公裏之內的水能量全都吸納了過來,再由指尖發出,以意念力控制着陳彪所在狹窄巷道內的水分子。
其實幹掉陳彪最省事的辦法是以腦電波侵入他的大腦,直接控制對方的意識,這根本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但嚴羽揚不想這麼做。
以內息配合意念力的戰鬥能力,是他近來摸索出來的經驗之一。尤其體內貯存着的能量,是除了固本焙元的木之氣息之外,可以憑自己的意念力轉換爲其它任何一種內息運行,在內外交融中藉助外界的能量。
只是一瞬間,小巷兩邊的牆壁上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巷道裏各種破爛發出“喀嚓喀嚓”的破裂聲不絕於耳,連牆邊的水管也在劫難逃,碎裂成一塊塊的鐵片,裏面早已結成冰的水柱“砰”的一聲炸開了,那三個來不及逃走的傢伙轉眼間凍成了三座冰雕。
陳彪還從來沒遇到過這麼猖狂的對手,聽到這句話凡乎昏了過去,不知是氣的還是冷的,他渾身不停地顫抖着。
“幹你孃!”陳彪狂吼一聲衝向嚴羽揚。
當他打算邁開腳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在極度的低溫中早已失去了知覺,不僅如此,連罵出那幾個字都張不開嘴。
他想低頭看看自己究竟出了什麼問題,然而大腦的意識在這一刻終結了。
阿朗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陳彪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裏結成了一個冰人,自己對面的半條小巷整個就是冰的世界,驚訝得合不攏嘴。
嚴大哥究竟是什麼人呀!
“有句話說的好,事實勝於雄辯,哈哈哈”嚴羽揚衝着陳彪笑了起來,可惜這傢伙永遠也聽不見自己的話了。
他很滿意自己學來的這一招,雖然從效果上來說達不到梅爾蒂的境界,不過還真實用。只是伸手這個動作有待於改進,實在是不夠酷。
他搖了搖頭,一步步走了過去,凍結的範圍隨着他前進的腳步迅速融化了。陳彪身上的“碧靈甲”也隨着主人的死亡恢復了原樣,變成一條鐵鏈“嘩啦”一聲掉落在地上。
伏擊的任務結束了,嚴羽揚帶着阿朗回到了住處,估計四海幫已經得知了陳彪的死訊,上上下下只怕又要亂成一鍋粥。這正是嚴羽揚所希望的,剛丟了一批軍火,又莫名其妙被幹掉了一名有超能力的堂主,賀猛今天晚上肯定是睡不着覺了,而他的那幾個有實力的手下更是會人人自危。
他就是要讓這幾個人摸不清頭腦,今天晚上在巷道中留下的那些痕跡,肯定會使賀猛懷疑到梅爾蒂的頭上,不過無論他會不會這麼想,自己攪渾水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大哥,這玩藝兒要怎麼用?”阿朗擺弄着手裏的那根菱形鐵鏈,琢磨半天弄不清楚陳彪是怎麼把這玩藝變成戰甲弄到身上的。他實在想不通,只好向正和鍾立民對着灌啤酒的嚴羽揚求教。
嚴羽揚手起瓶幹,轉眼間把一瓶冰鎮啤酒倒進了胃裏:“呃,拿來讓我瞧瞧。”他打了個酒嗝,渾身說不出的暢快。
他把鐵鏈拿在手裏,嘗試着以“金之氣息”感應它的分子結構,卻發現這東西他根本就沒接觸過,或者說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種金屬。
這個發現讓嚴羽揚頓時來了興趣,丟下手中的酒瓶仔細研究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把體內的能量導入鐵鏈之中,漸漸的,變化發生了。
鏈條泛起了綠色的熒光,三十個菱形的鏈環開始變大,反而釋放出一種嚴羽揚從未接觸過的能量,輸入他的體內,讓他忽然覺得整個人就像是充了電一樣充滿活力。
坐在一邊的鐘立民沒想到這條不起眼的鐵鏈居然如此神奇,驚訝地放下酒瓶,呆呆地看着它。
原來,鏈條本身就是個能量存貯器,只要導入足夠的能量便可以激活它加以利用。只不過對於阿朗這種不懂得運用內息的人來說,這玩藝是沒辦法使用的。
嚴羽揚凝神想了想,將鏈條拆成了一個個菱形的小環,把隨身帶着的不鏽鋼水果刀溶解之後鍍在了上面,並且加註了自己的“金之氣息”。
經過處理之後,鏈條的外觀從原來的暗青色變成了亮閃閃的銀白色。他甩手把東西扔給阿朗,笑道:“呵呵,成了!這東西不錯,你用力捏住它試試。”
阿朗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嚴羽揚,不知道他在搞什麼名堂,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咧着嘴笑了起來,大哥說成了,那就肯定沒問題。
他兩隻手緊緊地握住鏈條,連喫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在他的努力下,這根古怪的東西終於發生了變化,轉眼間像是戰甲一樣,披在了阿朗身上。他整個人也變成了超極巨無霸,個頭暴長了近一米,渾身的肌肉全都一塊塊凸了起來,異常發達。
只聽見“嗵”的一聲,阿朗一不留神,腦袋撞上了天花板,差點把樓板頂穿,塵土牆坯灑落下來,弄得滿臉灰塵。
“哈哈,真的行了呀!”巨人般的阿朗像個孩子一樣高興得手舞足蹈,這可是夢寐以求想要擁用的超能力呀!他上下打量着自己,一時還難以接受這個變異了的自己。
嚴羽揚接着打開一瓶啤酒,能夠給手下的兄弟們找到合用的東西,他也很開心:“你先不要高興的太早,這東西使用起來很方便,但憑你們的力量是無法激活它的。我剛纔是用特殊的方式處理過,你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將它激活七次,之後還要給我再重新處理。這樣吧,我先把它分成三部分,借給楊燦和少鴻暫時用用,雖然這麼做的使用效果會降低一大半,但你們幾個至少都有了防身的東西,等我替他們找到合適用的再還你。”
正處於興奮狀態的阿朗哪管得了這麼多,只要有裝備用就行,無論如何,這玩藝穿在身上不僅威武,而且比防彈衣可要實用多了。
他憨笑着點了點頭:“聽大哥的!”說着,把戰甲解了下來。
嚴羽揚三下五除二把鏈條拆分成了三十枚菱形釦環:“不多不少每人十枚,這東西激活之後可大可小,你們最好把它用在防護要害部位。”
“一定、一定!“阿朗連聲答應着,歡天喜地地跑進房間研究去了。嚴羽揚看着他的背影,打心眼裏感到高興,有了這東西,他們三個人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就更安全了。
這件事對他來說一直是件隱憂,鍾立民、秦冰他們幾個老夥計不參與具體的行動,一般不會有什麼危險,反而是阿朗他們現在成了主力隊員,安全必須要有保障。
凌晨一點半,睡夢中的賀猛被手機零聲吵醒了,“幹你孃,哪個傢伙現在打電話來”他迷迷糊糊地罵了一句,接通了電話。
“大哥!不不好了!”電話那邊傳來手下一名親信慌張的聲音,這個人是興義堂的人,賀猛在每個堂口都安排了這樣的眼線,防着這些個堂主勾結起來跟自己作對。
賀猛煩躁地皺起眉頭,腦門上的肉擰在了一起:“急個屁呀!你老媽死了?”
“陳彪,陳堂主剛纔被兩個黑衣蒙麪人幹掉了。”
這句話把賀猛徹底驚醒了,他直挺挺地從牀上彈了起來,瞪着眼睛嚷道:“幹你孃,什麼人乾的?”
“不知道呀!大概十二點樣子,他帶人從飯店裏出來”電話裏的這個傢伙暈頭暈腦的,總算把事情說明白了,由於他也是聽來的,只能說個大概。
“我馬上過去!”賀猛說完掛上了電話,坐在牀上愣了半天,腦子裏一片混亂,好容易才反應過來,一腳把睡在身邊的女人踢下了牀:“幹你孃!就知道睡覺,快去給老子拿衣服!”
他帶着幾名保鏢連夜開車趕去了臺中市的興義堂,陳彪的屍體已經被拉了回來,和另外三名死了的手下一起擺放在興義堂的會客廳裏,上面蓋着白布。一些人正在佈置靈堂,見到幫主賀猛來了,連忙停下手來。
賀猛一把掀開蓋布,仔細看了看,陰狠的目光瞥向廳裏的幫衆:“哪幾個逃回了來?”
人羣中,幾個人慢吞吞的站了出來,其中一個傢伙壯着膽子答了一句“大哥,是是我們。”
賀猛盯着他問道:“認得出是什麼人乾的嗎?”這是賀猛現在最想弄清楚的事。
“他們都蒙着面,認不出來。當時我們幾個只是覺得周圍突然變得好冷,凍得我直打哆嗦,實在受不了,就跑出了巷口”他的眼睛不敢直視幫主,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賀猛的心亂如麻,漸漸往下沉。這幾天連續發生了兩件大事,可見現在已是危機四伏,如果不盡快弄清楚的話,只怕不用別人下手,四海幫自己就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