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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 2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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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防盜章  千晴道:“你腿好冷,我給你取暖。”

“不必。”

“怎麼, 還害羞嗎?”

臨子初認真說:“不是害羞, 是我習慣了, 沒必要讓你也冷。”

千晴心中忽然悲傷起來,他問:“你總這樣冷,這樣咳,豈不是很難受?那什麼寒龍臥雪體,可不可以不要呢?”

聞言,臨子初的眼神變得十分溫柔,他低聲咳嗽,道:“說什麼傻話,阿晴,比起你的頭痛,這種小咳嗽, 又算的了什麼?”

千晴沉默了一會兒,笑道:“大哥,我看你的帳篷大概能容兩三個人同睡。想來他人沒人敢與你共寢,不如讓我來陪你。”

“我無需要人陪來陪。”

“是是, 是你來陪我。總之讓我來嘛。”

“……”臨子初掰斷一根枯木,扔到火中, 頓了頓,道:“那好。”

已是深夜。

篝火旁坐着輪流守夜的修士,他們低聲談話,濃黑的影子照在帳篷的白布上, 隨着火焰跳動,背影也變得極大,猶如傳說中的巨人族。

千晴用手臂枕着頭,定定看着帳篷上顫動的影子,心中一絲睡意也無。阿毛躺在他肩上,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他盯着帳篷看了好一會兒,再也忍耐不住,坐起身來,打算到外面透透氣。

千晴不敢打擾臨子初,於是躡手躡腳、極其緩慢地向門口挪去,他雙眼看着臨子初,觀察他有沒有被自己吵醒。

帳篷外火光明亮,帳篷裏也不是很暗。

千晴爬了兩步,心中‘咦’了一聲,好奇地湊到臨子初身邊,屏住呼吸,俯身向下。

就在剛剛,千晴忽然發現臨子初的喉間,似乎有光芒閃過。

極淡的藍光,如同一條絲帶,纏繞在臨子初的咽喉處,如螢火般亂散開,後又重新凝聚。

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圖形。

千晴微微皺眉,身子更向下探,眼睛離臨子初的脖子越來越近。

他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可光線不夠強,千晴愈想看清,那光芒愈加微弱。

他的臉離臨子初的脖頸處更近了,近到即使屏住呼吸,也有體溫湧向對方。

千晴歪頭看了一會兒,覺那藍色光芒的圖案似樹非樹,似龍非龍。若說是樹,似乎多了一絲遒勁,若說是龍,似乎少了一份靈氣。

他怎麼看怎麼不對勁,正要湊得更近,一看究竟時。

臨子初喉結猛地做出吞嚥的動作,肌肉顫動。他赫然睜開眼睛,雙眼中哪有絲毫倦意?臨子初右手抬起,輕輕推千晴的肩膀,自己也像相反的方向挪了挪。他啞聲問:“……現在是幾時了?”

這一聲問得極其突然,千晴還尚未反應過來,就愣愣地回答:“不知,大約是寅時。”

而後才驚訝地問:“大哥,你沒睡着嗎?”

臨子初仿若無聞,他披上月牙色長袍,穿上鞋子,道:“那也差不多該起身了。”

“什麼?現在還早啊。”

“不,我……出去看看。”

在千晴愕然的注視下,臨子初頭也不回的向外走。他情不自禁地回想方纔千晴湊近時,少年人那炙熱的體溫。

兩人當時得那麼近,如果千晴呼吸,那麼對方的氣息自然而然會噴到自己的脖子上。那種箭在弦上的緊迫,儘管沒有任何身體直接的接觸,光是想到千晴在靠近,便逼得臨子初心神不寧。

那麼千晴爲何要在半夜忽然……忽然靠得這樣近?

臨子初呼吸快了兩吸,右手不由自主抬起,想要摸摸脖頸。

只是手還沒放上去,就聽到身後千晴喊道:“大哥,等等,我也要出去透氣。”

臨子初放下右手,回頭看向千晴,眼神複雜。

越是靠近擎天之柱,越是修士聚集之地。人多的地方顯得熱鬧,修士多了,更是熱鬧非凡。

最初幾天,千晴還有心思同趕車的馬伕閒聊,到了後來,幾乎不怎麼說話,只掀開簾子,樂此不疲地看外面同他們一起趕路的修士。

看修士從小小的錦囊中,掏出大把渾圓翠綠、光暈靈動的靈石,少年心中着實感覺有趣。

千晴想,這翠綠的靈石,倒是和臨子初腰間掛着的剛卯顏色相近。

有心想看看臨子初懸掛的剛卯,與這靈石究竟有何差別。

然而也只能是想想罷了。按照正梧洲風俗習慣,男子一旦佩戴剛卯,此物就與性命無二,便是親友也不會開口詢問,更不敢隨便觸碰,以免惹怒對方。

車馬向前行了六七日,離擎天之柱,只有一半左右的距離了。

這日正午太陽毒辣,一行人爲躲烈日,將馬車停靠在路旁,浩浩蕩蕩走進客棧。

那客棧門可羅雀,賓客稀少,大堂採光不好。即便是正午,陳舊的酒樓裏還是一片昏暗。

一位築基修士鼓足氣,轟雷般洪亮地喊道:“要一間最好的雅座,大堂都包了。小二,快快過來倒茶。”

叫了許久,也沒有人過來。

再多喊了幾聲,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婆婆顫顫巍巍地從二樓走下,她口中不斷做出咀嚼的動作,含糊着說:

“我聽得有人的聲音,又不是那麼真切。原來真的有人上門。要喝茶嗎?很好,很好。”

就在他們以爲會看到墜落男子摔成肉泥的慘狀時,那男子的慘叫忽然一停。衆人紛紛回頭,有人‘咦’的一聲。

原來那個向下墜落的男子忽然坐在一片粉色的雲彩上。那男子滿臉愕然,雙膝跪在雲上,顯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面上掛着淚痕,全身仍在顫抖。

那雲將男子向上託了託,行到一定高度時,載着男子飄向遠方。

有人驚喜道:“若是摔下來,是不會要人命的,有雲將人托起來。”

“正是,看雲飛的方向,那是我們前來的地方,會把我們帶回去嗎?”

一個相貌年輕、下頜留着小鬍子的男人扯着嗓子說:“你想知道?跳下去試試啊!”

衆人鬨笑。

剛剛那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登時消退,這羣年紀輕輕的少男少女開始言辭輕快地休憩、閒談。

千晴與瘦喜二人面容堅毅,毫不停歇,向上攀爬。

這一爬,卻不知爬了多長時間。

只見太陽自中空向西落去,原本小如盤盂的金烏,已變得大如車蓋,霞光普照,變幻莫測。

夜風迎面拂來,吹得鏡靈山上桃花搖曳。

夕陽就要落山了。

原本一百三十多人攀到鏡靈山上,此時只剩下近十人,不到之前的零頭。

這剩下的十人,之間相差的距離也是甚遠。

千晴與瘦喜仍艱難保持在第一、二位的距離,身後幾十米外,纔有許家兄妹二人。

再向下,是大汗淋漓的小鬍子男聞人韶。

他筋疲力盡,形貌十分狼狽。儘管如此,他仍毫不氣餒、聲嘶力竭地向上吶喊:

“前方的姑娘!你別怕,要是落下來,我伸手接住你。咱們一起坐在雲上,我摸摸你的頭髮,你摸摸我的手……”

喊兩句,粗喘兩下,聲音沙啞,顯然累到極致。

一旁的哥哥許望聞怒急,氣得渾身發抖,呵斥道:“無恥賊子,開脈大典結束後,定讓你再嚐嚐我長劍的滋味!”

“呆子,你這話翻來覆去說過幾十遍了,也不膩嗎?有膽現在下來刺我一劍!不然,我就上去拽你妹妹的小手了。”

“儘管上來!”

妹妹許希音聽了兩人的對話只有苦笑。

這樣的爭吵已經持續了好幾個時辰。最初許希音還能提起一口氣幫哥哥痛斥下方那個留着小鬍子的男人,可現在已經是全然沒有力氣。只覺得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劇痛無比。

若沒有下方聞人韶這樣不停招人討厭的言語,她估計在一個時辰前就鬆手從山上跳下去了。

許希音仰着痠痛不已的脖子,望向上方此時還不能看到頂點的山峯,心中一片茫然。

卻說領先他們幾十米的千晴與瘦喜二人,至今也未見到山峯頂點的身影。

他二人體力比起尋常十幾歲的少年來說,要好很多了,不然也不會領先其他參加開脈的人幾十米的距離。

然而待到傍晚,兩人體力也到了極限。

瘦喜腦渾渾噩噩,大腦一片空白。他全然忘記自己此時正在參加開脈大典,頭腦裏唯一一個‘只能向前’的念頭,是支撐他攀爬的動力。

瘦喜渾身痠痛,汗如雨下,傍晚的風一吹,潮溼的衣服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半天多沒有喫過東西、喝過水,瘦喜口渴極了,卻不如何餓。

當夕陽完全落下山後,瘦喜張開乾裂的口,對比他爬得快半個身子的人喊:“千晴,天要黑了。”

聽到瘦喜開口,千晴停了下來,聲音沙啞,‘嗯’了一聲。

“我們休息一下吧。”

“好。”千晴極其輕微地挪了挪右腿。這條腿受力最多,剛剛起就一直在抽筋。他仰頭看看,說:“……還是看不到山頂。這裏離山峯,估計最少還要有幾百米的距離。”

正說話時,忽然聽到下方傳來一個女子的哭聲。

接着是憐惜而無奈的嘆氣。

有三道身影自鏡靈山落下,有風呼呼吹來,只聽撲的一聲,三人落在一大片桃雲上。

千晴緩緩調整呼吸,用舌尖舔舔乾裂的嘴脣,口渴難耐。

然而千晴的目光肅穆而堅定,他道:“……瘦喜,現在只剩我們兩個。”

瘦喜看向遠方漸漸升起的模糊月影,問:“還爬嗎?我們是第一名了。”

“嗯。”

“再爬天就黑了。”

“那也爬。”千晴道。

瘦喜嘆了口氣,問:“爲什麼呢?”

“瘦喜,你記不記得,柳管事曾經和我們說過。”千晴道,“如果把人的身體比作水缸,涼水從頭頂澆灌,水位停止的地方就是開脈點,表示能夠容納的靈力的多少。脈點是自丹田以下的部位,開脈資質爲下等;丹田以上,心臟以下的部位爲脈點,資質爲中等;而心臟以上的脈點,資質爲上等。”

“嗯。”

“資質下等者常有,而上等者不常有。”千晴狠狠笑了一聲,道,“若將此山比作人身,你停下的地方就是脈點。超越前來參加開脈的那幾百人,根本毫無意義,因爲上等資質十分罕見,萬中無一。超越他們,停在此處,興許是開脈到丹田,興許是開脈到中等資質。”

“……”

“如果真的是靠爬山的高低,來決定資質。那麼我會一直向前爬。”千晴面容堅毅,道,“超越他人根本無關緊要。我想……想開到上等資質。”

瘦喜看着千晴的臉,看他被汗水浸溼的漆黑鬢髮。這張臉,詭異的,與千晴幼年同他四處流浪時的臉重疊在一起。

瘦喜張口,聲音沙啞道:

“……那就爬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已是亥時。

沒有了白天灼熱日光的照射,卻又迎來了咆哮的夜風。

光線昏暗,稍不留意,就會踏空墜落。

千晴與瘦喜每向上爬一段,就不得不停下來貼緊山壁。此處地勢已高,四周甚至有雲霧繚繞,狂風呼嘯着吹來,將兩人的汗水全然吹乾,反而凍得發抖。

瘦喜咬緊牙關,努力遏制手腳的顫抖,全力向上攀爬。

喘息聲越來越重。

就在瘦喜感覺肺部都要炸開時,忽然聽到千晴斷斷續續的聲音:

“看!瘦喜,上面……”

瘦喜抬起快要斷了的頭頸,雙目一亮,幾乎要喜極而泣。

原來,就在他們不遠處,兩人看到了山頂。

之前這山頂一直被雲霧包裹,再加上天色昏暗,靠得近了,這才讓人看清。

“快,”瘦喜道,“千晴,我們終於到了。”

此時氣候已經很冷,然而兩人都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儘管筋疲力盡,然而看清一個目標後,兩人的動作登時快了起來,原本疼痛抽筋的手腳也重新變得靈活。

兩人呼吸仍然急促,但此刻卻是全然不顧,心中喜悅難以與他人言表。

千晴與瘦喜一先一後將手臂搭在山峯處。瘦喜右腿竭力向上蹬,卻似脫力一般怎麼也上不去。千晴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兩人卡在山壁凹進的一塊,無論如何攀不上那最後一身的距離。

然而兩人同時放聲狂笑,只覺得再讓他們歇一下,很快就能將這座高山踩在腳底。

正狂笑時,千晴用力向上竄了一下,想看看山頂的風景究竟是如何的。可這一眼,令千晴面色猛然一變。

瘦喜一怔,竭盡全力伸長脖頸,向山頂望去。眼前的一切,讓他驚慌失措,原本高昂的鬥志,又吹燈拔蠟的垮了臺。

這裏纔不是山頂。

這裏,只是一塊能容人兩臂寬的石臺。若不是天色昏暗,若不是累到全無理智,他們本應該能見到上方的高山的。

兩人伸長頭頸,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山石拔地而起,聳入雲霄。

還有……遙遙無期的距離。

那邊,說道前來參加開脈大典的少男少女,終於支撐不住,自山壁墜落,被桃色的紅雲接住,飄到來時所在的桃林,將他們妥善放到地上。

一行人累得渾身顫抖,即使坐在地面、身靠桃樹,也是全身痠痛。若不是顧及顏面,就會癱倒着躺在這裏。

哎呦之類的呻/吟接連不斷。

有人問:“這就是開脈嗎?結束了嗎?”

“難道爬得越高,開脈資質就越好嗎?這……可真不公平,我生來體弱,這等蠻力的活計,是幹不來的,唉。”

“我還有力氣,只是腳下一滑,不然定能爬得更高。”

“腳下一滑,就是你技不如人。話說回來,是不是還有人沒落下來,在繼續爬山?”

“之前這裏有一百三十七個人,此時還差兩人。”許望聞儒雅的聲音自東面傳來。

衆人齊齊哦的一聲。

有人道:“這樣的話……恐怕開脈大典尚未結束!我們之間,可有人察覺自己開脈了嗎?”

衆人皆搖頭。

“如此,定然是要等到所有人都爬完。我們再等等那兩人吧。”

夜裏又迴歸了平靜。

不少人體力難以維持,閉目睡了過去。

臨子初盤膝閉目,坐在巨石上,脊背挺直如竹。

忽而面上表情一動,他眉端緊蹙,睜開雙眼。

剎那間,長空風捲雲湧,星芒暗淡。

狂風襲來,臨子初的寬袍被風吹得鼓起。他的臉上隱隱有光芒流動,雙眸漆黑,望向遠處未名的一點,忽而啓口,道:

作者有話要說:  插話:常生仙主=玄英仙尊

鳳百副本上線。

隨着劇情的發展,鳳和百的人物性格逐漸飽滿,越寫越有點捨不得。

不過我仔細想了想,決定一切都還是按照原本的大綱走。

虐是肯定的,不過結局是好的,甜的,放心,請看我的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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