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岸上兩個爭執不休的人,都齊齊掉進了水裏。
蘇里恩驚叫一聲,嚇得魂兒都沒有了,在水裏拼命撲騰掙扎。這個池塘又深又大,不一會兒,水位就已經蔓延到她的脖子。
“救命,救命啊……”
相比蘇里恩的狼狽求救,一下水,官羽詩就立即放開她,遊到另外的地方。一臉陰沉地看着被水嗆了幾口的蘇里恩,根本沒有出手相救的意思。
蘇里恩不會水,她卻是十分精通水性,不然,當初在大海上落海,她也不會硬撐到莫明憂施救。
三兩下爬到遊到岸上,官羽詩冷冷凝視着下面的旱鴨子,剛纔要不是蘇里恩踹她一腳,意圖將她踹下水,她也不至於情急之下也把她拉下水。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蘇里恩洗了幾口渾濁的污水,嗆得她在水裏差點背過氣去,想罵掛號女浴室,卻害怕再次被嗆到,只能用眼神惡狠狠等着她,像是要將她拆筋剝皮生吞活剝一樣。
“官羽詩,救我!”
官羽詩站在岸上,露出一個陰狠的笑容,大聲回應她的求救:“恩恩,你怎麼好端端的跑到池塘裏去玩了?都跟你說過,做人不要太貪玩,在水裏的滋味怎麼樣?你也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可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水性不錯,那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玩了。”
說完,撇撇嘴,也不管蘇里恩的臉氣成豬肝色,氣定神閒地離開了岸邊。
“官羽詩,你,你不得好死……”
在官羽詩離開不久,很快就有堡裏的傭人過來,將在水裏已經淹得快要窒息的蘇里恩撈起來,旋即送到醫院就診。官羽詩雖然不會鬆手去救人,最終還是狠不下心來,一離開就找人過去救人。
蘇里恩自是不知道官羽詩的安排,新仇加上舊恨,令她對官羽詩更加恨得牙癢癢。
可惜因爲落水的關係,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紙條和手機,也全部掉進了水裏,紙條不翼而飛,手機也因爲進水而癱瘓,完全失去了用場。
官羽詩就是料到了這點,纔會優哉遊哉地放過蘇里恩。回到主堡,發現兩位大boss已經回來了,頓時又是一陣頭皮發麻,解決了蘇里恩,這兩位更加難以應付。
“詩詩。”越非塵在見到她的一瞬,深邃的目光折射出點點星光,帶着似有若無清冷的眸子,也多了幾分暖色,“下班了?”
莫名其妙的,官羽詩心神微動,這個男人俊美如神,每次看到他,都情不自禁的觸動心絃,讓人難以不去靠近他。
“族長,我下班了。”她禮貌地打了招呼,想起某個惡魔還在虎視眈眈,不敢表現出太過的熟稔和親密。
“工作可還順利?”
“很好,跟同事們都認識了,大家都很友好,工作氣氛也不錯。”何止不錯,簡直就是大讚。
見她心情不錯,越非塵也猜得到她今天確實過得不錯。笑了笑,“過來休息一下。”
官羽詩慢吞吞跟在他後面進去,果然就看到了慵懶靠在沙發上的莫明憂,微側的臉在燈光照耀下,閃爍着魅惑的光,精緻的五官線條透着一絲妖孽般的味道,很美,很妖。湛藍色的眼睛微抬看她,又帶着一種迷離的性感。
相比越非塵的俊美如玉,對於莫明憂,官羽詩只有一詞可表:妖孽。
官羽詩忽略他射來的目光,淡淡打了招呼:“莫先生。”
“小詩詩回來了。”莫明憂情挑嘴角,藍眸一轉,猛地一把拽過她的手臂,被這樣猝不及防地拉扯,官羽詩一個重心不穩跌坐在沙發上,莫明憂右手環過她的纖細腰肢,將她整個人緊緊摟在身邊。
“小詩詩,沒想到你這麼熱情,看到本族長迫不及待撲上來,莫不是想讓本族長順便帶你回去?”他雙眸含笑,戲謔打量着她。
官羽詩足足愣了幾秒鐘。
“你們在幹什麼?”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斷她的怔忪。
官羽詩立即將莫明憂的胳膊甩開,彷彿遭遇病毒一樣,蹭蹭從他身上跳開,“莫先生,很抱歉不小心撞到你了。”對不起你妹,姓莫的你分明就是想要害死我。死人妖死妖孽!
越非塵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看着莫明憂的眼神,分明帶了那麼一點不善,彷彿在說你快滾吧!
身爲最闊禍首的某人,卻完全沒有半點自覺,聳聳肩,一副寬宏大量,“沒關係,本族長隨時都歡迎小詩詩投懷送抱啊!”
投你妹,送你個死妖孽!
官羽詩嘴角抽了再抽,潛意識裏警告她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跟莫明憂這個混蛋計較。不然喫虧的肯定是自己。但這個口惡氣,怎麼也無法平復。
越非塵砍了他一眼,沉聲說道:“莫先生,聽聞這幾天唐小姐一直都在找你,作爲一位紳士,總不能讓唐小姐滿世界找你吧?”
嘿嘿!做得好,這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
“唉,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想留下來多呆幾天,順便領略下越家的宏偉壯麗呢。”
官羽詩和越非塵臉色齊齊沉下、
“開玩笑的。”憂瞧見他們兩人的臉色,三百六十度逆轉彎,狡猾一笑,“明天就走,正好半個月後就是四大家族齊聚一堂的日子,我相信還是有緣見到二位的。”
“聚會?什麼聚會?”
越非塵爲她解惑:“每年都會舉辦一次四大家族的聚會,今年還有半個月就到了,屆時四大家族的成員都會出席。”
那就是跟她沒有什麼關係咯。
莫明憂走了,走得很安靜,就連官羽詩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跟他以往高調囂張的排場完全不一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就那麼走了。
官羽詩先是不敢置信,問了幾個人都說他人走了,這才鬆了口氣。但怎麼也想不出,他竟然這麼配合就離家,而且還沒有來找她的茬。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在新的一天又到來了,她沒有時間去想那些有的沒的。橫豎現在他也知道自己在越氏上班。
東方天邊剛出現魚肚白,官羽詩就起牀梳洗。一番整理之後,她終於精神多艘地站在鏡子面前。看着鏡子裏面化上了淡淡裸妝,身穿卡其色小西裝搭配白色襯衫,簡潔大方,清晰明豔的自己,不禁輕輕扯嘴,露出一個自信陽光的笑容。
今天,纔是真正的第一天上班。
官羽詩,你一定要加油!
推開門,就看到越非塵已經坐在外面,面前的桌子上還放着早餐。見到她出來,越非塵的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眸光閃過一絲讚賞。
官羽詩被他瞧得很不好意思,“族長,早安。”
“過來,喫早餐。”
官羽詩走過去坐下,看了下手錶,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當下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將麪包和牛奶一股腦兒塞進嘴裏,三下五除二馬上就將早餐搞定。
越非塵從報紙裏面抬起頭,悠悠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只喝了一杯牛奶一片麪包,登時臉色就沉下來命令道:“把餐盤裏的早餐全都喫了,牛奶也不許剩,不夠的話讓卡沙送上來。”
官羽詩撅起嘴巴抗議:“我飽了,實在喫不下去了。”
“趕緊喫,不然,我就讓老陳送你過去。”
昨天晚上,她纔跟越非塵商量好,上下班要自己回去,總不能每天都讓老陳開着豪車來接她,搞不好會引來什麼流言蜚語。費盡口舌,才說服越非塵。
“好吧,我喫,我喫還不行嘛。”她哀怨瞥他,低頭喝牛奶。
這種情景,讓越非塵想起當初她逼着他喫下早餐的事情。嘴角微微一抿:“不喫早餐對身體不好。”
“我已經喫了。”
“那一點算喫嗎?”
官羽詩不敢說話了,低着頭默默喫飯。心裏怎麼想怎麼奇怪,怎麼覺得越非塵這話聽着特別熟悉?
好不容易喫完早餐,她匆匆忙忙就揹着包跑出愛格亞斯堡,在衆人或羨慕或嫉妒或者各種情緒中,靈動的背影越來越遠。
越家的傭人們,都知道她再不是當初那個小女傭,現在的她,被族長捧在手心裏當個寶似的,誰也不敢招惹她,並且暗暗猜測,究竟她有沒有本事坐上族長夫人的位置。
越氏大廈坐落在裏克市中心的黃金地段。這裏有着最熱鬧的金融企業,也有着風靡世界的越氏大廈,在外人眼裏,越氏大廈就是裏克市版本的帝國大廈。整個建築呈雙翼展翅形狀,遠遠望去,就像一隻展翅翱翔的巨鷹。
官羽詩趕到越氏時,幾乎是擦着點地到達辦公室。一進門,沒有看到越非緋,倒是一個染着一頭紅髮的年輕女人看到了,站起來上下打量她一眼,化了精緻妝容的臉微微一扯,笑得不大有誠意,“你就是官羽詩?”
官羽詩昨天來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這麼一號人物。不禁好奇:“我是,請問您是?”
“鍾曼青,Modena團隊的設計主管。”
她穿着一條深V的鮮紅色連衣裙,脖子上戴着十分奪目的鑽石項鍊,就渾身散發着高貴而驕傲的氣質。加上一頭火紅色的捲髮,看起來極具視覺衝擊力。
“你好,鍾主管。”
比起其他人對待官羽詩的友好客氣,鍾曼青一點都不知道友好爲何物,冷嗤了聲,不屑道:“今天纔剛上班你就玩遲到,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的地方嗎?不要仗着自己有兩分本事就蹬鼻子上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