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情深似海（上）
十月山城暖意生，
漫步江堤喜盈盈；
四年相處深似海，
一生真愛樂無窮。
深秋，山上光禿禿的，大地船一片灰褐色；天上的太陽，把暖溫慈祥的暖意灑向每一個人，讓人們感到身上暖洋洋的。
10月29日，雖說是深秋，但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天上無雲，地下無風，只有和暖的太陽掛在空中。這給文進和麗霞的約會增添了不少暖意。上午9點30分，他和她準時的出現在新站約會的老地方。
只見馬路上，各式各樣的車輛，像拼了命似的疾駛着，後面留下一團團白煙和被捲起的塵土；過往的行人，也像有什麼急事似的，來去匆匆……
文進和麗霞穿過了一條馬路，來到了10裏江堤上。今天這個日子，對他和她來說，是一個非常不平凡的日子。要說不平凡，那就是因爲：他和她曾在1989年10月29日，住進了通化縣快大鎮的一家旅店。在那家旅店裏共度良宵；在那家旅店裏同牀共枕；在那家旅店裏體驗了‘一夜夫妻百日恩’的真正含義；在那家旅店裏留下了終生難忘的回憶……
因此，每到10月29日，他和她都要在市內相聚，來祝賀他們一生中最幸福、最美好、最難忘、最銷魂的時刻。去年的10月29日，他和她也是相聚在市內……
他和她並肩走在10裏江堤上，心裏的高興難以言表；心裏的喜悅掛上眉梢；心裏的激動難以平靜……
自10月3日文進去看過麗霞之後，又於10月8日再次去看她。那天，她在家裏包餃子。她留他喫餃子，他說有事情要辦，沒在那喫……
10月21日，麗霞去看望文進，這讓他感到內心有一股暖流在湧動……
10月23日，文進又去看望麗霞。因爲這天，她家裏來了很多親屬，他沒有在那裏久留。然後，他給她寫了一張字條，說明10月29日約會的時間和地點……
文進和麗霞在江堤上慢慢的向長白山劇場走去，她挽着他的胳膊邊走邊說話。文進說：
“妹，我這些日子好想你，一到痛苦的時候，我就去看你。只有見到你，心情才能好受。”
麗霞聽文進這樣說，她也有同感。她接着他的話說：
“我的哥哥，你以爲小妹就不想你嗎？那天去你家看你，是我想你想的實在沒有辦法，我這才鼓足了勇氣去你家看你的。”
文進握着麗霞的手，情真意切地說：
“妹，那天你去看我，我高興極了。心裏感到暖暖的、甜甜的。哦，對了，你那天去我家，發沒發現丁小鳳對你的態度如何？”
麗霞聽到文進的問話，她用深情的眼睛看着他，認真的回答着他提出的問題：
“哥，她對我的態度，不象以前那樣橫眉冷對了，她對我改變了許多。哥，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
文進的眼睛迎着麗霞溫情脈脈的目光，一字一頓的說：
“她要是再不改變，我真的對她就不客氣了。”
麗霞把頭靠在文進的肩膀上，喃喃的說：
“哥，我算了一下，我們已經有兩個月沒在一起約會了。這份思念，真讓我受不了。”
文進看見麗霞似是在撒嬌的樣子，心裏感到很甜蜜。他糾正着她的話說：
“準確的說，是兩個月17天，對不對？”
麗霞聽文進說出了準確的日子，她對他的記憶力感到很欽佩。她抬起頭，笑容滿面地和他說：
“還是哥算的準確，看起來，我們都很關心這個問題，我們的心靈是相通的。”
文進和麗霞說着話，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長白山劇場。但他們沒有去看電影，而是順着劇場門前的大道向那座山走去。因爲，現在正是太陽暖和的時候。他和她要先去山上坐一會，回來再看電影。他們邊走邊說着知心話。他說：
“妹，你的心靈就是我的心靈。因此，我們才能心靈相通；因此，我們才能心心相印。妹，你說是不是？”
麗霞望着文進滿是笑容的臉龐，內心蕩起了陣陣愛的漣漪。此刻，她又想起了，前些日子修路時的情景。於是她說；
“哥說的極是，我一點都不否認。哥哥，前些日子我有病，多虧了你左一趟右一趟的來看我，來安慰我，來鼓勵我。要不然，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在人世上。”
文進聽到麗霞又說起了她有病時的話題，於是，他接着她的話說道：
“妹，你說的嚴重了。你的病是很厲害的，你得的病已經發展爲大葉性肺炎，是慢性的。要是急性的，三兩個小時就會死人的。因此，我很擔心你；因此，我很在乎你；因此，我很心疼你。”
麗霞對文進的關心非常的感激，要不是他提醒她下去打吊瓶，後果是很危險的。於是她說：
“哥，那一陣子，我的體重從120斤降到了108斤。才幾天的時間就掉了12斤。還多虧了你提醒我，下去打吊瓶，我要是再晚去一天，大夫說都危險。”
文進看見麗霞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心裏非常疼愛，他摟着她的肩膀進一步地提醒着說：
“因此我說，以後有病要早治，千萬不能等，等來來等去會把人等死的。”
麗霞覺得文進對她太好了，她用一雙美目定定的看着他，喃喃的說：
“哥哥對我的關心，對我的愛護，對我的體貼。小妹今生今世也報答不完，等來世，變牛變馬我還服侍哥哥。”
文進聽到麗霞對他的讚揚，心裏感到特好受。但他還不能讓這種情緒流露出來。於是，他接着麗霞的話問道：
“妹，你胡說些什麼？咱們倆誰和誰？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你丈夫對你關心過嗎？”
麗霞聽到文進提起她丈夫，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氣憤地和他說：
“哥，你快別提他了。我有病的時候，他就是硬說，‘得了感冒有什麼了不得的，出點汗就好了’。哥，我要是聽他的，我可能早就死了。”
文進看到麗霞爲她丈夫而生氣，心裏也替她難過。於是他開導着她說：
“妹，不要看感冒是個小毛病，它會引起很多致命的疾病。因此，不管什麼時候得了感冒，都要及時的治療，不能等閒視之。”……
文進和麗霞說着話，來到了山頂上，他和她找了塊乾燥而又平坦的地方坐下來。他握着她的手，她依偎在他的懷裏，忘情的親吻着、愛撫着……
是啊！兩個月零17天，他和她才相聚一次，這對他們來說，不能不說是一種殘酷；這對他們來說，不能不說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這對他們來說，不能不說是一種煎熬和痛苦。兩個月17天，這是他和她相愛以來間隔時間最長的一次約會。上次約會是8月12日，相聚在龍山。其實，這期間，他和她還有一次失敗的約會。那就是9月25日，這天的約會沒有成功。9月25日上午9點30分，她來到了市內。可他偏偏又趕上區、鄉領導來村裏檢查驗收鄉路。這麼重要的工作，他作爲一名村裏的支部書記，能不參加嗎？況且，他在區、鄉領導的眼裏，是一個既熟悉、又重要的一個角色。因此，他參加了鄉路驗收，影響了和她的約會，這個責任確實在他。當他趕到市內的時候，是11點40分，而她剛坐上11點半的大客車返回桃源。這或許是上蒼在有意刁難和捉弄他們；也或許是她沒有再堅持等他一會的結果。這次約會雖然失敗了，但在她的心裏，不象以前那樣誤會他；不象以前那樣埋怨他；不象以前那樣不理不睬他。因爲她知道，他對她是實心實意的；因爲她知道，他對她是盡心盡力的；因爲她知道，他對她是倍加關懷和疼愛的；因爲她知道，他是肯定有了重要的工作，脫離不開纔沒有來約會。她雖然心裏感到很失望；她雖然心裏感到很難受；她雖然心裏感到很壓抑，但她還是剋制住了。尤其是在9月份，她和他的見面次數是最多的，這對她的心裏感到很舒服。再就是，社會上對她的議論也少了；劉芳雪和她變成了好姐妹；丁小鳳也不再製造謠言誣陷她了。因此，她感到很欣慰。所以，在9月25日的約會失敗中，她沒有過的多的去責備他；沒有過多的去傷他的心。在10月3日，他去看她時，他向她說明了情況，她當時就諒解了他。因此，她對他表示理解，對他表示同情和信賴……
他和她坐在草地上，緊緊的擁抱着，沒有什麼力量能把他們分開。他和她在山上大概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直到他和她都達到了高潮、得到了滿足之後；直到他和她都得到了幸福、感到了飄飄欲仙之後。他和她才手挽上着手向山下走去。
文進和麗霞來到一家餐館，喫的三鮮餡的餃子。最後看了一場電影，電影散場後，他和她依然走上了10裏江堤。這一次，他和她一直要走到老站。
這條江堤，有10多裏的路程，在他們的腳下慢慢走過。他和她今天都感到玩的很高興；玩的很開心；玩的很幸福；玩的很有意義……
在要上大客車之前，她交給他一封信。這是她昨天下午在家裏給他寫的。她認爲，收到他的來信已經有很長時間了，應該給他寫封回信，對他這些日子的關心和疼愛表示感謝。儘管以前，她曾多次和他說過，以後不再寫信了。但她覺得，只讓他寫信很不公平，儘管自己寫信有很多不利的因素。因爲愛的太深，不能自拔，所有，給他寫封信，也好就此機會向他吐露一番；向他表明自己的心跡；向他說出自己的想法。於是，她又鬼使神差的拿起了筆……
麗霞坐上8線大客車回到桃源；文進坐上3線大客車回到二道江，因爲，他把自行車放在鄉政府的大院裏。
麗霞下了大客車，已經是4點多了，儘管離家還有10裏路，但她不在話下，尤其是她爲了他，別說10裏，就是百裏、千裏，就是天涯海角，她也決不後悔；她也決不屈服；她也決不低頭。她爲了他，願意喫盡千般苦；她爲了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她爲了他，招來各種議論和謠言，她都心甘情願。因此，她走在這條山路上覺得很輕鬆。她不僅又想起了今天的約會：今天是我和他同步到達約會地點；我在他的陪同下，漫步堤壩；我在他的陪同下，走上了那座高山；我在他的陪同下，進入了愛河；我在他的陪同下，一起喫了午飯；我在他的陪同下，一起觀看了電影；我在他的陪同下，從長白山劇場一直走到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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