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相約十月(中)
文進聽到麗霞這樣說,心裏深受感動。他握着她扶在車把誰的手動情的說:
“妹,哥雖然身在北京,但我的心是在你身上。你那麼關心我;你那麼體貼我;你那麼疼愛我。你說,我人在北京,能不想你嗎?給你寫一首詩,是體現了我對你的真愛;是體現了我對你的真情和真思念。”
麗霞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文進剛毅的臉龐,她換了一個話題問:
“哥,你以後就不去村裏上班了?”
文進用火辣辣的眼睛迎着麗九霞那企盼的目光,幽幽的說:
“是啊!從9月17日起,就不用上班了。只在家裏等着當工人就行了。”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她用敬佩的眼睛看着他說:
“哥,你真是有福氣,先是當了書記;又在桃源買了房子;還把戶口轉到三隊;最後又當了工人,我真是好羨慕你。像你這樣的有福之人,小妹跟了你,也感到高興。”
文進聽到麗霞這樣讚揚他,心裏感到特舒服。他拍拍她的手,入情入理地說:
“妹,這些我覺得,既是偶然的,又是必然的。爲什麼說呢?原來我在六隊,突然有一天,鄉長上我家告訴我,讓我去村裏擔任黨支部書記。小妹你說,這是不是偶然的?”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她也感到有一定的道理。於是,她附和着他的話說:
“哥,我看,這的確是偶然的。”
文進此刻感到自己大難不死,還能去通鋼當工人,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心裏自然是非常高興。他接着剛纔他說的話進一步的說:
“我當了書記之後,買了房子是爲了上班近便;轉了戶口是爲了能喫點細糧,繼而通鋼又招工。這些,都是必然的。如果沒有前邊的偶然,後邊這些必然都是空的,都不能成爲現實。”
麗霞聽了文進闡述的很有觀點,她很佩服他的才華。於是她說:
“哥真是既有才華,又聰明過人。剛纔聽了你的這番解釋,感到頗有道理。”
文進說到這裏,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父親和母親供他唸書的困難家境。他望着麗霞楚楚動人的俏臉,感慨萬千地說:
“妹,因此我想,這些都和命運有關。但細想想,也不盡然。如果我是一個文盲,一個大字不識的話,又有誰會來找我當書記呢?歸根到底,還得感謝我的父親母親。是他們在最困難的時候,讓我去唸書。母親去討飯、給人家洗衣服養家餬口。在這種情況下,供我唸了6年書,纔有了今天的結果。你說這份功勞是不是應該歸功於我的父親和母親?”
麗霞聽到文進的感慨,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了一種敬仰之心。她握着他扶着車把的手,誇獎着說:
“哥既有孝心,又有上進心。你上了6年學,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真是了不起。你雖然只唸了6年書,可你現在的文化水平比高中還要高。”
文進聽了麗霞對他的誇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頭謙虛的說:
“妹,你真能誇我,一個小學6年畢業的學生,怎麼能跟高中相比呢?不過,我從當出納員,當會計,到當隊長也確實得到了一些學習的機會。每次機會,我都很珍惜。因此,日積月累,肯定能比以前提高是真的。”
麗霞此刻的心情特別的好,她看着文進出了車禍以後,恢復的健康身體,感到內心有一種幸福在湧動。她換了一個話題問道:
“哥,我在9月20日去醫院看你那天,你知道我在路上是怎樣對你想像的嗎?”
文進聽了麗霞的問話,心裏感到很有意思。於是,他迫不及待地問:
“你對我的想像,我怎麼會知道?妹,你快說說,你是怎樣對哥想像的?”
麗霞看着文進期待的目光,心裏感到很好笑,但她還不能笑出來。她緩和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她把對他的想像說了出來:
“哥,我對你有5種想像。第一種就是全身是繃帶,躺在牀上;第二種就是頭上有繃帶,昏迷不醒;第三種就是不昏迷,也是疼痛不止、痛苦不堪;第四種就是能坐起來,但也感到很痛苦;第五種就是我在醫院裏見到的那個樣子。”
文進聽了麗霞對他在住院時的想像,感到很有意思。於是,他讚揚着她說:
“妹。你的想像力還挺豐富的,我還真沒看出來。其實,你這樣想像並不過分。因爲你只是道聽途說,沒有實際看到真實情況。要是換了我,我也會這樣想像的。”
麗霞聽到文進對她的讚揚,心裏感到美滋滋的好受。她收斂了一下掛在臉上的笑容,真誠的說:
“哥,我想,你最好是第五種想像,要是那樣,小妹我也就放心了。我來到醫院一看,果然就是最後一種,真是老天保佑啊!我這才把這顆懸着的心放下來。”……
文進和麗霞說着話,來到了約會的地點。這時,地上的青草已經枯死,地上很乾燥。經過太陽一曬,還有點熱乎乎的。
於是,他和她席地而坐,他和她的目光相互對視着。那目光裏,分明可以看出燃燒着熾熱的愛火。於是,他和她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兩條舌頭纏繞在一起。繼而是互相愛撫着,最後都進入了愛河,享受着銷魂奪魄的快感……
文進和騮霞在這裏喫完了他買的中午飯,收拾了東西往外走。因爲,下午一點她要去辦理房照。因此,在下午一點,他和她從龍山向二道江方向走去。邊走邊說着知心話,他說:
“妹,今天你的感覺如何?”
麗霞此刻的臉上掛着幸福的笑容。她聽到文進問話,她呢喃着說:
“哥,我今天的感覺很快活、很陶醉、很幸福、很滿足。”
此時此刻,文進的臉上也寫滿了陶醉和幸福。他聽到麗霞這樣說,他也有同感。他看着她的俏臉,接着她的話說:
“妹,我的感覺和你是一樣的,我在發生車禍時,尋思着再也見不到你了。心想,這次是必死無疑。誰知,我又在死亡的邊緣上滑了回來,真是蒼天有眼。”
麗霞看到文進臉上的幸福表情,她也感到由於文進的死裏逃生而幸福。假如文進這次真的死了,她也就失去了精神的支撐。因此,她覺得自己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快樂、最開心、最幸運的女人。於是她說:
“哥,當時我也這麼想過。你說,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出事就出事了呢?我想,哥哥這次好了還好,要是不好,我也真的沒法活下去,我要到黃泉路上去找你。”
文進聽了麗霞的肺腑之言,感動的心裏熱血沸騰。他沒有想到麗霞會對他這樣癡情,癡情到這種地步。他看着她的漂亮臉龐,回憶着當時的情景說:
“妹,我在住院的時候,傷勢一天比一天好。越是在這個時候,想你的時候就越多。我天天盼望你能來,終於在9月20日那天把你給盼來了。”
麗霞聽到文進這樣盼望着她去看他,這是她早就想到了的事情。但她也有不能提前來看的苦衷。於是她向他解釋着說:
“哥,我不是不想早一點來看你,我想在第二天就來看你。因爲我想了很多很多,比如說,來了之後,碰到你家裏的人,或者是村裏的幹部,這都不太好,我就是沒有這個勇氣。再說,我家貴洪嘴上不說,心裏也不會高興。因此,我就想,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等過兩天再去看你。所以,一直等到9月20日那天纔來看你。”
文進聽了麗霞的解釋,心裏很是贊同。於是他說:
“妹,你的想法,我認爲很有道理,因爲你是女同志。以前,人們總是把你我當成議論的焦點,你這樣迴避一下風頭也是對的。”
麗霞聽了文進對她的評價和讚揚,心裏感到暖烘烘的。雖然不能提前去看他,但她想念他的心情卻時時刻刻的在折磨着她。她握着他的手喃喃的說:
“哥,這些日子,我在家裏坐也不是,立也不是,心裏就是一個勁的想你。”
文進又一次的被麗霞的真情所打動。他看着她的一雙無限深情的大眼睛,情真意切地說:
“妹,你的心情哥是理解的,我現在完全康復了。以後的路還很長,我們還有的是機會,你說對嗎?”
麗霞聽了文進的話,頗有同感的說:
“哥說的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文進和麗霞說着話,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二道江……
10月14日,文進喫過早飯去桃源村。這是他出院後第三次去桃源村。
第一次是在9月30日,他去的主要目的,是把他負責黨務工作的一些卷宗、檔案、記錄本和一些與支部有關的材料交給村裏。因爲他9月17日就退出了桃源村。
第二次是在10月4日,去桃源村交接黨務工作。這天,又趕上鄉里下來人檢查計劃生育和護林防火工作。因此,把時間又推到了今天。
14日上午8點,文進來到村裏,正巧鄧書記在他辦公室。他見文進3次來村裏交接,都沒有時間辦理,覺得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他上前握着文進的手說:
“王書記,真不好意思,這麼點小事,讓你連跑了3趟。今天你既然來了,我扔下手裏的一切工作,把你這一攤子先接過來。等新書記上來以後,我再交給他。”
文進聽到春明這樣說,他的心裏感到熱乎乎的。他也知道目前村裏的工作特別忙,於是他說:
“鄧書記,你太客氣了。咱們兩個誰跟誰?你的工作忙,這是必然的。以前那麼多人,都有事情做。現在一次退下來4個人,你說能不忙嗎?沒關係,反正我現在是閒人一個,有的是時間。你今天如果還有事情,我下次再來。”
春明給文進倒了一杯茶水遞到他的手裏,非常客氣的說:
“王書記,這就對不住你了。你先歇一會,喝點水,咱們一辦交接不就完事了嗎?”
文進接過水杯,一邊喝着水,一邊和春明說着話:
“春明,現在管黨務的新書記選出來了嗎?”
春明聽了文進的問話,很受感動。他沒有想到,文進是要走的人了,還對村裏的事情這樣關心。他點燃了一支香菸,吸了一口,說道:
“還沒有呢?上次我和你討論的哪個人選,我報到黨委去了。黨委也同意了,等下次召開黨員大會通過一下就行了。”
文進聽到春說新書記暫時還沒有上任,於是他說:
“春明,以後村裏有什麼新人新事需要宣傳的,和我說一聲就行。別看我現在不在村裏,但我還是惦記着村裏的事情。”
春明看着文進臉上的表情變化,實事求是地說:
“王書記,那我先謝謝你了。以後,少不了麻煩你就是了。現在你一走,村裏的宣傳報道工作一片空白,顯的很被動。你走了,就連鄉里也少了一個宣傳報道主力。說句實在話,鄉黨委王書記和曲鄉長都不同意你走。不過,這也是沒辦法,誰讓你趕上這個步了呢?他們也非常理解和同情你的心情,也是忍痛割愛。要是有一點辦法,他們也能把你留下。”
文進聽了春明說的話,他感到心裏暖烘烘的。他喝了一口水說道:
“春明,像我這個年齡,這次要是沒有這個機會,我恐怕也要在農村呆上一輩子。我從87年到桃源村以來,在你的大力扶持下,我才能把工作幹好。對於這方面,我還真得好好的謝謝你。”
春明看到文進謙虛的樣子,他更加對他有好感。他把菸蒂熄滅在菸灰缸裏,發自肺腑地說:
“王書記,你太客氣了。你的水平還用得着我們扶持嗎?桃源村幾年來,哪年都超額完成鄉里下達的各項指標,年年受到鄉里的表揚。這些,還不是多虧有了你才能取得的嗎?”
文進聽了春明的一席話,他也有同感。他一邊用鑰匙打開卷櫃,一邊和春明說:
“我這幾年就是主張團結進取,不主張搞派別分裂。要是拉幫結夥,誰也幹不好工作。
春明聽到文進這樣說,也深深的感動了他。他又給文進倒了一杯水,接着他的話說:
“正因爲有了你的正義,我們才能團結一致,共同完成任務。”……
文進和春明說了一陣話之後,他把黨務工作交給了支部書記鄧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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