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上過藥之後,覺得疲憊休息了半日。下午春兒給她帶來一身宮女的衣裳,讓她換上,帶着她在建章宮和墨臺康住的玉堂熟悉。
這建章宮的宮婢太監並不多,看上去有些空蕩。春兒解釋說,墨臺康喜清冷,在建章宮的則必須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能夠留下的很少。但還是告訴她,最近這些天不要隨便走動,畢竟那件事的風波還沒有完全過去。
黃昏,春兒讓人把晚膳送來之後,還特地給佳人帶過來幾本書。佳人只好在屋裏翻着書等他。
臉上的傷還在疼,早晨提心吊膽得,此時心口悶悶的,看書也是有一搭沒一搭,走着神,就不知何時已經盯着窗外,直到黃昏過了,天色也暗下來,她才幡然醒悟,今日他已經宣秀女去合歡殿侍寢。頓時胃裏心裏,翻江倒海。
索性扔下書,洗澡鑽進被窩裏,把頭悶得死死的,卻仍舊睡不着,在牀上翻來覆去,想着此時他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纏綿,就恨不能起來衝出去。
可是她能去哪兒呢?佳人忽然有點想哭了,他把她弄到這個無親無故的地方,卻不管她了!可是,這樣的想法似乎又很無理,佳人垂頭喪氣的想着他這也是爲她好,也是無奈,直到迷迷糊糊的睡去。
夢裏,略帶着涼薄之氣的手撫摸到她受傷的臉頰。佳人蹙着眉頭嘟囔一聲,墨臺康手像被燙了般縮了縮,眸中劃過一絲無奈和傷痛。他靜靜伴着她身邊坐下,仍舊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和額頭。多美的臉啊,竟然。他垂下頭,“佳人,你恨我,是不是?”聲音裏無限傷痛。他還是沒能保護好她,進宮第一天,就讓她受傷了。
佳人本就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有人說話,本能得掙扎從夢裏醒來。宮裏危機四伏,容不得她這樣輕鬆的睡覺。可是醒來時,鼻端的香味卻明明白白告訴她,是璟瀾!他怎麼回來了呢?
正想着,又聽到他說話“佳人,我真笨,連你都保護不好,還自以爲單是緇衣衛就能保護好你。”他的嘆息,聽在佳人耳中,有着微微的心疼。可是想起他不是應該在合歡殿麼,就又有些生氣,乾脆重重的轉了身,把脊背留給他,表示她的不滿。
墨臺康一愣,才發覺佳人是醒着的,慌忙湊過去,她卻只留給他個脊背,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頗爲無奈。“佳人,你生我氣了,是不是?”他伏在她耳邊,熱氣撲到她臉上,佳人哼哼了兩聲,沒有動。“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好不好?明天開始,你就跟着我,跟着我,誰也不能傷害你!”他舉起手,伏在她身上起誓。
本來被子悶得就臉熱,此時墨臺康說了這麼多話,佳人只覺得燥熱難耐,乾脆掀了被子穿着中衣坐起來,瞪着看他“你不是在合歡殿麼,怎麼還有工夫跑來這裏?”
墨臺康被她問得一呆,他原以爲她是生氣白天他來的太晚,卻沒想到是這件事。心底也不知爲何,就偷偷的樂起來。月色撩人,夜色更是迷惑人心,他看着她在月光下光滑潔白的臉兒,透過衣衫敞開的衣領露出的風光,覺得喉頭嗓門,都乾澀的厲害。所以發出聲音,竟也嘶啞的過分“你是生氣這個。”他嘆息着,主動去抱她,佳人嘟着嘴巴,卻沒有抗議“我什麼都沒做,真的!”他現在,已經恨不能自己和女人一樣有什麼標誌可以表明自己是青白的,因爲佳人顯然不信,只輕輕白了他一眼。
他靈機一動,附在她耳邊“要不,你親自看看?”這曖昧無限的一句話,激得佳人臉兒通紅,伸出小手狠狠得推開他“壞人!”嬌喃着,捶打他的胸膛。可離着這麼近,她卻連脂粉味道都沒聞到,還是他身上原本的清冽,事實證明,他確實沒有說謊嘛!
佳人的嬌喃映在墨臺康眼中,那般美麗的令人神魂顛倒,他抱着她的胳臂忍不住緊了緊,佳人軟軟的身子,已經徹底陷入他懷裏。他粗獷得喘息着,拼命忍着衝動的慾望,連低頭吻她都不敢。佳人怎麼會感覺不到,抬眸,望着那個爲了自己隱忍的男人,低頭輕笑。他啊,真傻!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萬一你回來的時候,洗過澡。”她正兒八經的反駁着,墨臺康瞪着她,苦的臉兒跟苦瓜似的,卻無言以答。他,回來的時候,是洗過澡,可那不是沒法子麼,那屋子香氣繚繞,出門,風都吹不散。
見他無話可答了,佳人反倒心裏有些緊張,他頭髮摸起來溼潤的,可不就是洗過澡麼?墨臺康卻在此時發話了“佳人,我真沒!我跟那人說,我,我不行,這是皇家的祕密,她可沒那個膽子傳出去!”佳人聽着差點被口水噎住,連這種話都說出來,那犧牲,可確實夠大的!
玩笑得打量着他“你不會,真不行吧?”說完臉兒一紅,垂下頭。自己也真是,這種話怎麼就能亂說呢?
墨臺康睨着她的小樣子,心裏身體,都癢得難受“要不,你親自檢驗?”,他說完,又有些後悔了。這話說的,好像曖昧過分了吧?再這樣下去,受不了的可是他自己。於是尷尬得扯了扯嘴角,身體繃得緊緊的。
佳人能感覺到,也曉得他在想什麼,轉身抬起隔壁,輕輕勾住他的脖頸,自上而下,俯視着他的眼眸,媚眼如絲,墨臺康連移開眼睛的力氣也沒了,只沙啞着嗓子冒出一句“佳人,別,考驗我。”說着,笑,笑的比哭還難看。身上的小人兒卻偏偏不給他這個面子,男人般手繞到他後腦勺,細軟的掌心輕輕撫摸着他的頭髮,紅脣微微嘟着,瞬間俯身,牢牢將他的脣含在口中。
墨臺康只覺得頭腦裏嗡得一聲,含住那柔軟的雙脣,反攻而上,在她脣上肆虐的吻着。佳人有些疼,卻沒捨得推開他,她知道他一定等了很久,忍了很久,其實,她是願意的,不在乎什麼大婚之夜,那對於她,遠沒有他的愛更加真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