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呂三林和秦紹光他們兄弟兩人正一左一右地站在飯堂的一處房門外面,靜靜地等候着柳明志他們一行人的到來。
呂三林,秦紹光他們兄弟兩人瞧見了柳明志他們一行人聯袂而來的身影,彼此間連忙動身朝着一馬當先的柳大少迎了上去。
秦紹光大步昂揚地來到了柳明志的身前後,滿臉笑容的對着他輕輕地拱了拱手。
“陛下。”
隨着秦紹光口中的話語聲一落,呂三林亦是連忙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陛下。”
只不過,相比秦紹光他滿臉笑容的模樣,呂三林此刻卻是一臉的尷尬且緊張的模樣。
柳明志衝着秦紹光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後,面帶笑容地偏頭將目光轉到了呂三林的身上,他看着呂三林的臉上那尷尬又緊張的神情,眼神促狹地輕挑了一下眉頭。
“呦呵,這不是呂將軍嗎?
才一會兒的功夫不見,臉色看起來怎麼怪怪的的啊?
怎麼着?就這麼一小會的功夫,呂將軍這是突然生病了?還是怎麼了啊?”
呂三林聽着柳大少語氣揶揄的調侃之言,又看了看他那促狹的眼神,連忙抬起雙手再次對着的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陛下,你說笑了。
陛下,關於單獨給你和公主殿下安排酒宴的事情,全部都是老臣我一個人的錯。
此事乃是老臣我擅自做主交代下去的,與老將軍和諸位兄弟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陛下你若是不滿意此事的話,要罰就只懲罰老臣我一個人也就是了。
老臣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甘願受罰。”
呂三林的這一番認錯之言一出口,鄭繼忠老臉上的神色瞬間就不由得微微一變,下意識地轉眸偷瞄了一眼柳大少臉上的神色。
柳明志輕笑着砸吧了兩下嘴脣,直接舉起自己的右手重重地拍打了兩下呂三林的肩膀。
砰砰兩聲悶響之後,他笑呵呵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動身繼續朝着前方的飯堂走了過去。
“呵呵呵呵,看得出來,你的肩膀比鄭老將軍的肩膀還要硬實。”
柳明志口中笑呵呵地話語聲一落,他也不等呂三林的回應,默默地加快了自己朝着飯堂走去的腳步。
呂三林聽到柳大少這麼一說,臉上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一時間有些不太明白自己認錯的事情跟自己的肩膀硬實與否有什麼關係?
呂三林因爲早就已經趕來飯堂這邊了,並不知道柳大少和鄭繼忠他們兩個人之前所談論的那些話語,所以他自然有些聽不明白柳大少剛纔的那句話語是什麼意思。
而站在他身邊的秦紹光的臉上,同樣露出了淡淡的疑惑之色。
秦紹光因爲奉了柳大少的命令先行趕來飯堂這邊通知呂三林的緣故,所以他亦是不知道柳大少和鄭繼忠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了。
如此一來,他自然也是聽不明白柳大少方纔所說的那句話語是什麼意思了。
然而,呂三林和秦紹光聽不明白,並不代表着小可愛,還有鄭繼忠他們一衆人也聽不明白啊!
於是,隨着柳大少口中的那一句滿是調侃之意的話語聲落下的一瞬間,小可愛,還有鄭繼忠他們一衆人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尤其是鄭繼忠這位老將軍,他臉上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之時,同時還默默地暗舒了一口氣。
陛下他既然用這樣的話語來調侃呂三林,也就意味着他並沒有將這件事情給放在心上。
這樣一來,自己也就無須再爲呂三林擔心了。
呂三林從愣然之中回過神來以後,連忙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柳大少用力地拍打了兩下的左肩膀,緊接着滿臉疑惑之色地轉頭朝着鄭繼忠看了過去。
“老將軍,那什麼,陛下他這是什麼意思?他這是處罰末將我呢?還是不處罰末將我呢?”
鄭繼忠看着呂三林滿臉疑惑之色的模樣,輕笑着搖了搖頭。
“老弟,陛下他沒有什麼意思,他就是在誇獎你能扛事。
至於是否懲罰你的問題,陛下他什麼都沒有說,那就是說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鄭繼忠輕笑着說話間,路過呂三林的身邊時直接抬起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打了幾下。
旋即,他深以爲然地淡笑着點了點頭。
“嗯!陛下他說的沒錯,老弟你的肩膀確實比老夫我的肩膀要硬實的多。”
呂三林和秦紹光面面相覷地對視了一眼後,只好一臉疑惑之色地動身跟上了小可愛,還有鄭繼忠他們一衆人的腳步。
柳明志前腳纔剛一走進了人聲鼎沸的飯堂之中,靠近房門處的幾張飯桌之上正在喫着午飯的將士們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了。
霎那間,那幾十個將士們馬上停止了彼此之間的說笑聲,緊接着他們一個個的急忙從身下的長凳上面站了起來。
“陛下。”
幾十個將士突然之間的起身之舉,頓時就引起了周圍將士們的注意。
然後,就引起了連鎖反應,飯堂之中越來越多的將士們相繼地發現了柳大少他們一行人的身影。
短短的幾個呼吸的功夫,飯堂之中的將士們一桌接着一桌,一波接着一波的從身下的長凳上站了起來。
“陛下!”
“陛下!”
“陛下!”
柳明志見此情形,笑呵呵地抬起雙臂對着飯堂裏面的所有將士們輕輕地壓了幾下雙手。
“兄弟們,無須如此,無須如此。
坐坐坐,全部都坐下來繼續喫午飯。”
“吾等多謝陛下。”
然而,將士們重新坐定下來之後,彼此之間喫飯的速度卻全部都情不自禁變慢了下來。
只因,他們在喫飯的時候總是時不時地就要轉頭朝着柳大少他們一行人這邊看上一眼。
柳明志輕輕地託了託雙手之上的衣袖,微微側身地掃視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一衆人。
“三林。”
呂三林聽到了柳大少的輕喊聲,連忙動身走到了柳大少的身邊停了下來。
“老臣在,陛下你有什麼吩咐?”
柳明志看着疾步走到了自己身邊的呂三林,輕笑着朗聲說道:“三林,你給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倆單獨安排的酒菜在什麼地方?”
呂三林聞言,連忙對着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回稟陛下,你和公主殿下的酒菜還沒有送過來。
而且......而且,老臣將陛下你和公主殿下喫飯的地方給安排在了別處了。”
柳明志嘴脣微張地長吁了一口氣,直接輕聲回道:“籲!三林,你即刻派人通知竈房那邊的兄弟們一下,本少爺我和月兒這丫頭我們父女倆今天就在飯堂這邊喫午飯了,讓他們將已經準備好的酒菜直接送到飯堂這邊來也就是
了。
“是,老臣遵命。”
呂三林神色恭敬的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抱了一拳後,馬上動身朝着房門後面左邊的一張飯桌之上的一個正在喫着午飯的兵卒走了過去。
很快,那個兵卒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邊嚼着口中還沒有嚥下去的食物,一邊起身直奔飯堂外面飛奔而去。
呂三林深吸了一口氣,大闊步地回到了柳大少的身邊。
“陛下,酒菜很快就會送來了。”
柳明志微微頷首,淡笑着問道:“三林,洗手的地方在哪裏?”
“回陛下,洗手的地方在飯堂外面,有好幾處水池恭敬將士們平日裏的洗漱。
陛下,用不用老臣去打一盆清水來讓你和公主殿下清洗雙手?”
柳明志聞言,想都不想一下的就直接對着呂三林輕輕地擺了擺手。
“不用,又不是隻有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二人需要洗手,老將軍和衆位兄弟們,還有你同樣需要清洗雙手,咱們一起過去用來洗漱的水池那邊也就是了。”
“是,陛下請,公主殿下請。”
“哈哈哈,一起,一起。”
不一會兒的功夫,以柳大少爲首的一衆人就聯袂來到了飯堂外面的一處用來洗漱的水池旁邊。
柳明志低頭看了一眼水池旁邊的壓水井,眉頭微皺地轉身朝着站在自己身後的鄭繼忠望去。
“老將軍,這些年裏,從橡膠草之中煉製橡膠草的工藝可有什麼大的進步嗎?”
鄭繼忠聽到了柳大少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神色唏噓地搖了搖頭。
“回陛下話,幾乎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腳步。
最近這幾年的時間裏,分別駐紮在大食國和天竺國各地的將士們一直就沒有斷過彼此之間的書信來往。
距離遠一點的兄弟們,半年左右或者一年左右進行一次書信來往,距離較近的各營兄弟們,則是一兩個月或者三四個月的時間之內就會進行一次書信來往。
可惜的是,至今爲止沒有任何一處營地的兄弟們在煉製橡膠的工藝上面有什麼很大的進步。
據老臣所知,現如今各營各地的兄弟們煉製橡膠的那一套工藝,主要還是以多年之前從咱們大龍科學院學來的那一套工藝爲主。
陛下,關於這方面的事情,軍中的工匠兄弟們能想的辦法幾乎全部都想過一遍了。
怎奈何,無論他們是如何的廢寢忘食,卻依舊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步。”
鄭繼忠神色唏噓地沉聲言說到了這裏之時,立即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抱了一拳。
“陛下,老臣斗膽說一句不太中聽的話語,讓軍中的工匠兄弟鑽研煉製橡膠的工藝實在是有些爲難他們了。
他們以前所學習的種種工藝與煉製橡膠這方面的事情,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你要是讓他們製作各種兵備,或者是攻城器械,亦或者是鑄造火炮等方面的事情,將士們動起手來可謂是手拿把掐。
可是,煉製橡膠這方面的事情。
軍中的工匠兄弟們實在是......實在是......”
鄭繼忠欲言又止的輕聲哼唧了兩聲後,最終神色複雜的默默地長嘆了一口氣。
“唉!”
柳明志聽到了鄭繼忠最後面的那一聲嘆息聲,面露惆悵之意的沉默了起來。
片刻後,他隨意地了兩下雙臂上的衣袖,微微側身地看了李志海一眼。
“志海,弄兩盆清水。”
“是。”
李志海朗聲回應了柳大少一言後,一邊整理着雙臂上的護腕,一邊抬起腳大闊步地走向了水池旁邊的壓水井。
“老將軍。”
“陛下你請說,老臣聽着呢!”
“老將軍,坦白的來說,本少爺我是一個比較務實的人。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本少爺我的心裏面又何嘗不清楚,讓軍中工匠兄弟們想辦法改進煉製橡膠工藝的事情有些爲難兄弟們了。
正如老將軍你才所言的那樣,軍中的工匠兄弟們以前所學習的種種工藝與煉製橡膠的工藝,完全就是兩回事。
老將軍,說實話,本少爺我的心裏面比老將軍你更清楚這方面的情況。
只是,是否能夠大量的煉製橡膠的事情對於咱們大龍天朝以後的民生吏治之事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重要到了比本少爺我現在即刻命令護國公和永安公他們兄弟兩人,立即調派十萬精銳雄師打下一片新的疆土還要重要。
俗話說得好,一人計短,兩人計長。
還有一句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說白了,本少爺我以前之所以會給護國公和永安公他們兩個人下達一個這樣的命令,其主要的目的就是因爲我想要從微乎其微的可能之中看到一個奇蹟,一個萬一會發生的奇蹟。
老將軍,常言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有些事情,你不去嘗試一下,你怎麼就知道他一定就不會發生呢?
萬一,萬一未來的有朝一日會有奇蹟發生了呢?
有句話說得好,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在這個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了。
咱們大龍科學院的士子們辦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其他的人也會辦不到。
故而,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以往怎麼樣,以後就還怎麼樣也就是了。
老將軍,希望渺茫,總比沒有任何的希望要強不是?”
鄭繼忠眼眸輕轉地稍加沉吟了一下後,神色鄭重地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用力地抱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