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兄,你有所不知,關於爲我自立門戶的這件事情,那純粹就是我們家老頭子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當年,我們家老頭爲了爲兄我以後的前程考慮,唯恐爲兄我商人子弟的出身會影響到我以後的官途,於是他便直接對外宣稱本少爺我這個長子已經自立門戶了。
事實上,本少爺我從來都沒有對外公開的承認過我自己確實已經自立門戶了。”
柳明志輕笑着朗聲言說到了這裏之時,隨手解下了自己腰間的酒囊,直接拔掉了酒囊上的塞子,然後微微抬頭地灌了一大口美酒潤了潤自己有些發乾的嗓子。
“呼!”
一口酒氣緩緩地從口中吐出來了以後,柳大少笑吟吟地輕抿了兩下脣角的酒水。
“雷兄,關於爲兄我自立門戶的事情,在爲兄我個人看來我們家老頭子純粹就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一個人的出身早在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又怎麼可能會因爲離是否自立門戶了就會有所改變呢?
別人不拿這種事情挑你的刺也就算了,可是別人一旦鐵了心的想要在雞蛋裏面挑骨頭的話,那麼自立門戶這種情況可謂是沒有一丁點的用處。
也正是因爲本少爺我的心裏面深知這一點,所有爲我從來都沒有公開的承認過這方面的事情。
雷兄,有句話說的很好,英雄不問出處。
商人子弟出身怎麼了?商人子弟出身就註定要低人一等嗎?
只要自身的能力足夠,且佔據了一定的運氣,商人子弟一樣可以大放異彩。
當然了,不僅僅只是商人子弟,任何出身的人都一樣。
只要自身的能力足夠,且佔據了一定的運氣,任何人都可以大放異彩。
雷兄啊,命運這種東西實在是太玄乎了。
咱們不說別人,就拿爲兄我個人來舉例子。
想當年,放眼整個天下之間有誰能夠想的到,有朝一日我柳明志一個商人子弟出身的人竟然會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呢?
天下之大,英雄猶如過江之鯽,何其之多。
曾經,沒有人會想到我柳明志最終竟然會坐在那把椅子上面。
未來的有朝一日,說不定還會有一個乞丐會君臨天下呢!”
雷俊聽到了柳大少前面的那些話語之時,時不時地就會滿臉認同之色的輕輕地頷首示意一下。
然而,當他聽到了柳大少最後面所說的那一句話語之時,他當即便下意識地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拱了拱手。
“柳兄,請恕小弟我直言,你說笑了。
柳兄你前面所言的那一番言辭,小弟我是深以爲然。
至於你最後面出口的那一句話話語,小弟我就斗膽不敢苟同了。
柳兄,小弟我這麼跟你說吧!
一個乞丐最終能夠君臨天下的這種事情,怕是戲文和話本都不敢這麼編寫啊!”
柳明志聽到了雷俊朗聲反駁自己的話語後,眉頭微挑的樂呵呵地輕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兄,常言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有些事情,戲文和話本都不敢這麼編寫,並不意味着這樣的事情就一定不會發生。”
雷俊聽着柳大少樂呵呵地回答之言,頓時便情不自禁地輕皺了一下眉頭。
“嘶!”
“柳兄,話雖如此,可發生這種奇事的可能實在是太過渺茫了。
坦白的來說,小弟我不管怎麼想,我都覺得一個乞丐最終能夠君臨天下的這種事情太過荒唐了。
柳兄,還請見諒。
小弟我這麼說,並非是有意的想要跟你擡槓,而是小弟我屬實是想不出來一個乞丐究竟會有着什麼的能力與逆天的運氣纔可以坐在那一把椅子上面。”
柳明志舉起手中的酒囊送到口中輕飲了一小口囊中的美酒後,一邊笑着輕抿着脣角的酒水,一邊隨意地蓋上了酒囊上的塞子。
“雷兄,命運這種東西往往是不會給你講道理的。
對於這方面的問題,爲兄我還是剛纔的那個意思,命運這種東西實在是太過玄乎了。”
雷俊神色糾結地沉默了一會兒後,最終對着柳大少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好吧!
常言道,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未來的有朝一日,說不定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柳明志瞧見了雷俊臉上的糾結之色以後,笑吟吟地隨手將手中的酒囊重新掛回了自己的腰間。
他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明瞭,其實雷俊的心裏面壓根就沒有真正的認同自己剛纔所說的那些話語。
雷俊他剛纔之所以會那樣回答自己,其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礙於自己的身份,不敢過分的反駁自己罷了。
對於這樣的情況,柳大少倒也可以理解。
也是,在沒有真正瞭解的情況之下,有誰會相信一個乞丐有朝一日會君臨天下呢!
如果要不是因爲自己乃是兩世爲人的話,那麼自己同樣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同樣會感覺這樣的事情非常的荒謬。
柳明志笑吟吟的輕輕地砸吧了兩下嘴脣,繼而微微抬頭衝着走在前面的雷家商隊輕輕地努了努嘴。
“雷兄,不聊這些了,咱們聊一聊其它的話題。
雷兄,是否方便跟爲兄我說一說,你帶着你手下的商隊此次奔赴西方諸國境內做的都是什麼生意嗎?”
雷俊見到柳大少突然轉變了話題,想都不想一下就輕笑着朗聲回道:“回柳兄,小弟我現在做的生意與咱們大龍天朝其他商隊做的生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主要是以絲綢,茶葉,瓷器等貨物爲主。
除了這三樣主要的貨物之外,還有許許多多的零散貨物。”
柳明志聽到了雷俊所說的貨物種類以後,臉上的表情頓時就不由得變的疑惑了起來。
“嗯?絲綢,茶葉,瓷器這三樣貨物爲主?”
“嗯,沒錯,正是如此。”雷俊聽着柳大少語氣疑惑的反問之言,毫不猶豫地點着頭回答道。
柳明志屈指輕輕地扣了扣自己的下巴,眉頭微凝地轉眸望了一眼前方的商隊。
“雷兄,據爲兄我所瞭解,你們雷家所經營的生意好像是以木材,皮貨,還有藥材等方面的生意爲主啊!
如此一來,你怎麼做起了絲綢,茶葉,還有瓷器這幾種貨物的生意了呢?”
雷俊聽到了柳大少語氣疑惑不解的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當即便一臉唏噓之色地輕嘆了一口氣。
“唉!”
“柳兄,在咱們大天朝那邊,關於家業這方面的情況你還能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嗎?
你剛纔說的沒錯,小弟我們家的生意確實是以木材,皮貨,還有藥材等貨物爲主要的生意。
可惜的是,我們雷家的主要生意到不了小弟我們兄弟等人的手裏面來啊!
小弟我的大哥雷豪,乃是我們雷家的嫡長子。
我的大哥他是嫡長子,這也就意味着小弟我們家中的主要生意都要由他來繼承了。
小弟我與下面的弟弟們能夠繼承的一些生意,不過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生意而已。
雖然那些無足輕重的小生意同樣能夠掙到不少的銀子,但是與小弟我的大哥雷豪他所繼承的家業相比不過就是九牛一毛罷了。
幸好,我們家老頭子還不算是太過偏心,且小弟我的大哥和嫂子們也都還非常的通情達理。
我們家老頭子,還有小弟的大哥給了小弟我們兄弟等人兩個選擇。
第一個人選擇,便是我們兄弟等人老老實實的繼承我們家老頭子他分給我們兄弟們的那些小生意。
而第二個選擇,則是我們家老頭子分別給我們兄弟等人每人出一筆銀子,從而供應我們兄弟們自己去出去闖蕩一番。
面對着兩種選擇,小弟我們一衆兄弟們仔細地商議了一番後,我和老四,老五,老八選擇了第二個選擇。
老三,老六,老七他們兄弟幾個人則是選擇了第一種選擇。
至於更下面的那些年齡較小的兄弟們,他們一衆兄弟們年齡尚小,暫時還沒有到了分配家業的年紀。
等到他們相繼的成年加冠了以後,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小弟我也不清楚。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想法,誰知道他們以後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小弟我從我們家老頭子的手中拿到了那一筆銀子後,接着又死皮賴臉的從我的大哥手裏面摳出了二十萬兩銀子。
等到這兩筆銀子到手了以後,小弟我就開始帶人經營起了我自己的生意。”
雷俊口中的話語聲一落,他隨手解下了自己腰間的旱菸袋,動作嫺熟的往煙鍋裏面裝上了一鍋煙絲。
旋即,他直接抬起雙手將手中造型精美,繡着精緻蘭花的菸袋遞到了柳大少的身前。
“柳兄弟,小弟我看你的腰間也彆着旱菸袋呢,你要來上一鍋嗎?”
柳明志微微低眸地看了一眼雷俊遞到了自己身前的旱菸袋,笑吟吟地輕輕搖了搖頭。
“雷兄,不用了,不用了。,
咱們兄弟兩人偶然重逢之前,爲兄我已經抽過好幾鍋了,你自便就行了。
雷俊聞言,樂呵呵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哎,好的,那小弟我也就不再讓你了。”
雷俊輕笑着回答了柳大少一言後,直接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火摺子。
柳明志見此情形,立即伸手掏出了自己懷中的火柴盒,然後動作嫺熟的輕輕擦燃了一根火柴朝着雷俊遞了過去。
“雷兄,吶,來吧!”
雷俊看到了柳大少雙指之間燃燒正盛的火柴,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以後頓時就出於本能的端着手中的旱菸袋湊了過去。
“籲。”
雷俊快速地吐了一口輕煙以後,馬上探着頭朝着柳大少手中的火柴盒望了過去。
緊接着,他滿臉好奇之色地抬眸看了柳大少一眼。
“柳兄,你手裏面的這個小盒子是何物?”
“哈哈哈哈,火柴!”
“火柴?”
“不錯,就是火柴,咱們大龍科學院近兩年剛弄出來的好東西。
其用處與火摺子和火石一樣,都是用來點火的東西,只不過火柴比起前面的兩者使用起來更爲方便一些罷了。”
雷俊神色瞭然的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後,慢慢地直起了自己的身體。
“柳兄,小弟冒昧一問,你剛纔所說的大龍科學院,是民間流傳的那個大龍格物院嗎?”
柳明志聞言,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嗯,沒錯,就是民間所流傳的那個大龍格物院。”
雷俊聽着柳大少語氣肯定的回答之言,忍不住地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火柴盒。
“好東西,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區區一個小木棍,在這個小盒子之上輕輕地一擦之後就直接點着明火了,這可比火摺子和火石方便的太多了。
以前小弟我還在咱們大龍天朝境內的時候,我就經常聽別人言說咱們大龍的格物院又弄出來什麼什麼好東西了。
只可惜,小弟我福緣淺薄,一直都是有所聽說,卻始終不曾親眼見到過從大龍格物院之中留出來的實物。
不曾想,小弟我今日總算是有幸親眼目睹從咱們大龍格物院之中弄出來的好東西了。
百聞不如一見,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柳明志見到雷俊說話的時候其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自己手中的火柴盒,一臉笑意地直接抬起手臂將手中的火柴盒遞到了雷俊的身前。
“雷兄,你要是喜歡的話,這盒火柴爲兄我就送給你了。’
雷俊看到了柳大少突然舉起手中的火柴盒朝着自己送來的舉動,登時便忙不吝的用力地搖了搖頭。
“柳兄,不可,不可。
柳兄你手中的這些火柴從未在民間流通,想來應該是十分珍貴的物品。
正如柳兄你先前所言的那樣,君子不奪人所好。
坦白的來說,小弟我確實是非常的喜歡你手中的火柴。
可是,一碼歸一碼。
小弟我喜歡歸喜歡,可我卻不能因爲自己的喜歡就奪人所好啊!”
雷俊一臉鄭重之色的朗聲言說到了這裏之時,忽地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柳兄,小弟我多謝你的美意了。
只不過,你手中的火柴小弟我卻是萬萬都不能收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