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是在輕柔的觸碰下,緩緩地睜開眼睛的,當望見那一襲紅衣時,脣角,自然而然的就揚起了一抹淺淺的笑容,喚道,"千昕!"
一覺醒來的聲音,帶着一絲輕微的沙啞,有着一種莫名的蠱惑力。祁千昕的呼吸,霎時一頓,撫在秦楚臉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
秦楚臉上的笑意,越是看着面前之人,就越濃,連帶着那一雙明眸,都微微的彎了起來,錦被下的右手,緩緩地伸出,覆上祁千昕的手背。
"阿楚,你在誘惑我!"他低聲,聲音中,忽的就帶上了一絲說不出的暗啞。
秦楚明顯一愣,一時間,着實沒有反應過來,無辜的睜着眼睛,望着面前的人。
祁千昕呼吸一沉,撫在秦楚臉上的那一隻手,一點點下滑,手指,插入秦楚的髮絲間,來到她的腦後,微抬起她的頭。下一刻,俯下身去。
獨屬於男子的氣息,撲面而來,剎那間將自己密不透風的包圍住。秦楚的呼吸,一時間,不由得微微急促了起來,似乎期待着什麼,又似乎害怕着什麼。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類似這樣的場面,可是,這一次又似乎有些不同。異樣的緊張,雙手拽緊了祁千昕的衣袖,喃喃的喚道,"千昕!"
"莫怕,閉上眼睛!"祁千昕輕輕地吻了吻秦楚的額角,繼而在秦楚的耳畔說道。
他的話,他的聲音,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魔力,秦楚未加思索的便按照他的話做了,長睫,緩緩地斂下,輕輕地附着在眼簾之上,就如同收翼沉睡的蝴蝶一般。
細碎的吻,輕柔的落下,從眼簾鼻樑,再落在那一輕抿的紅脣上。
秦楚幾乎是本能的閉緊了脣。
祁千昕淺笑,吻,從紅脣上移開,一路向着頸脖而去。
秦楚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明眸,帶着一絲迷離的閃爍。
異樣陌生的情潮,漸漸地席捲過全身,秦楚不由自主的啓聲,"千昕!"
"嗯!"他輕輕的應她一聲。
"千昕!"她再喚!
"千昕!"她的呼吸,愈發的急促起來,似乎可以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而下一瞬間,所有的聲音,便被身上之人奪了去。
祁千昕一邊親吻着秦楚,一邊一手順着秦楚的身體向下,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道軟軟糯糯的聲音,驟然響了起來。"父皇!"
兩個已然沉靜在其中的人,猛然一驚。下一刻,只見一抹小小的身影,艱難的從層層的錦被覆蓋下,爬了出來,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兩人。
祁千昕懊惱的側頭望去,但對上那一雙不諳世事的澄清瞳孔時,又忽的泄氣,慢慢的平復下自己徐亂的呼吸,將秦楚被自己扯亂的衣領拉回去。
秦楚滿臉通紅,責怪自己怎麼就忘記牀榻上還有一個孩子呢!剛纔...剛纔...臉,越發的紅了,簡直與祁千昕身上的紅衣有得一比。
"父皇!"小小的人兒還不知道自己壞了好事,腳步不穩的就撲向祁千昕。
祁千昕眼疾手快的抱住孩子,將他安置在自己的腿上,微微的皺了皺眉,問秦楚,"他怎麼會在這裏?"
秦楚也已經慢慢地平復了過來,雙手撐着坐起身,望向那一大一小兩個人,挑了挑眉,一臉醋意,"我還想問你,他是誰呢!"
"阿楚..."他喚她,卻被她打斷,"他們都說,他是你的孩子,我...我..."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似乎充滿了委屈,但無人看到的眼底,卻是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怎麼不記得我生了這麼大一個孩子?"
"當日,你爲了救洛華與他..."祁千昕耐心解釋,但話到一半,又突的一頓,繼而道,"他的身上,流淌着你的鮮血,那便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
聞言,秦楚眼底的那一抹笑散去,面色沉黯,雙手,握住祁千昕的手,"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他反握住她的手,"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
秦楚重重的點了點頭。
小孩子不斷地在祁千昕的懷中亂動,也跟着道,"不,不離開!"
秦楚心中柔軟,手,輕輕地撫上孩子還不算濃密的髮絲,對着祁千昕道,"他叫家齊,是麼?"
"嗯!"
秦楚緩緩一笑,對上那一雙倒映着自己的鳳眸,"從這一刻開始,我們一家人,算是齊了,以後,永永遠遠的在一起,永不分開!"
祁千昕淺笑,鳳眸中含着寵溺!
秦楚雙手接過祁千昕懷中的孩子,越發的喜歡,彷彿怎麼抱也抱不夠,輕輕地誘哄道,"家齊,喚一聲孃親!"
小小的人兒轉動着靈動的眸子,望瞭望秦楚,不語,掙脫着要撲向祁千昕。
秦楚似是故意與孩子作對一般,怎麼也不鬆手。
"父皇!"小小的人兒臉上的神情,一時間,委屈極了!令秦楚忽然間只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也嘟喃着嘴的望向祁千昕,"原本,他很喜歡我的,可是你來了,他就不喜歡我了!"
祁千昕聞言,寵溺地笑了笑,伸手,撫了撫秦楚的長髮,對着秦楚懷中還不斷掙扎着的小小人兒道,"家齊,喚母後!"
小小的人兒一靜,黑眸轉動。就在秦楚想要取笑祁千昕的時候,只聽得一道令自己的心跳,驟然漏掉一拍的軟糯聲音響了起來,"母後!"
秦楚猛然睜大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