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葉景鑠已是明白了雲袖知的意圖,可是,"你確定能將他們引到此山上去麼?"
雲袖知笑而不語。
這一日。西越國的士兵,突然截獲了一份重要的情報,知曉南寧國有十萬的援兵,五日後便會抵達此處。於是,連忙將消息,稟告了皇帝。
與此同時的東華帝封洛華,也截獲了同樣的消息!
帳內。
祁千昕召集一干將領商議,秦楚站在他的身邊,靜靜的聆聽着。這消息,應該錯不了,因爲,前段時間,南寧國就加派了數倍運糧的士兵。
半個時辰後,商議出結果,那就是:在南寧國的援兵到來之前,速戰速決!
"程將軍、李將軍,你二人,各帶一萬兵馬,分別從這兩個方向進攻!"祁千昕的手,指了指軍事地圖上的其中兩個方向,旋即,又指了指另兩個方向,對着另外兩名將領道,"薛將軍、梁將軍,你二人,各帶八千兵馬,分別從這裏個方向進攻..."
運籌帷幄的從容,舉手投足間,秦楚看到了那獨屬於帝王的威儀!
"是!"
四名將領異口同聲的應聲,拱手退下去。
"阿楚,你與我一道!"祁千昕一拂衣袖,向着帳外而去。
秦楚點頭,連忙跟上去。
而東華國那邊,幾乎也是一樣的結果!
一個時辰後。
兩國大軍,共兵分十路,進攻南寧國的都城。
秦楚坐在馬上,立在遠處的山坡上,靜靜的望着前方的烽火硝煙,身側,是一襲紅衣的祁千昕。
南寧國的兵馬不敵,棄城向着鳳扆山的方向凌亂的退去。
"阿楚,走!"
祁千昕一楊馬鞭,策馬而去。
秦楚隱約覺得,南寧國敗得似乎太快了!可是,兩國聯手,數萬大軍,從四面八方包圍,兵臨城下,南寧國難道不該立即潰敗麼?
壓下心底那一絲莫名的不安,秦楚跟上前方的祁千昕!
城樓上。
一襲如雪的白衣,脣角劃過一絲銀鷺的冷光,旋即,身形一晃,瞬間消失不見。
秦楚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驀然回頭望去,可是,身後除了那血流成河的城池,以及那堆積如山的屍體,根本什麼也沒有!
東華國的士兵,同樣緊追!
南寧國的士兵,一路上,且行且退,很快便退到了鳳扆山的山腳下。一襲白衣出現在退兵中的雲袖知,在這個時候,冷靜的下令,讓所有的士兵,退到了山上。
祁千昕一勒繮繩,剎那間停了下來,鳳眸,向着面前的鳳扆山掃視而去。
秦楚也隨之停了下來,據知,面前的這一座山,名叫鳳扆山,上山下山都只有一條通路,那麼,雲袖知率兵退到山上去,不是自尋死路麼?
還是,他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東華國的士兵,也緊追而來,在臨近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遠遠地,秦楚便望見了那一襲如雪的白髮,於是,對着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祁千昕也側頭望去,相視一眼!
片刻的時間,兩國的人馬,便將鳳扆山水泄不通的團團圍住。
這時,山上突然滾落下來大塊大塊的石頭,並且,還伴隨着箭端燃火的密集箭矢。
山下的所有人,一時間,都猝不及防。
士兵,損失慘重!
連續四天四夜的圍困,山上的南寧國士兵,沒有絲毫突破重圍的意思,似乎,很是有耐心,靜等着援軍的到來。而相較而言,山下的兩國兵馬,卻是漸漸的失去了耐心,尤其是得知南寧國的那十萬援軍,明日就會趕到此處的情況下!
正午時分!
祁千昕在大帳中,約見封洛華,兩人經過商議後,一致決定,由封洛華率兵守在山下,由祁千昕率兵上山去。
"千昕,我與你一道去!"不知爲何,秦楚的心中,始終有着一絲隱隱的不安,並且,隨着時間的流逝,怎麼也抑不住。
"阿楚,你呆在山下!"
祁千昕考慮到秦楚的安全,不贊同。
"千昕,不論是否危險,我們都在一起,好麼?"秦楚知道,祁千昕是爲了她好,可是,她也想與他並肩站在一起,而不是一味的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手,握住祁千昕的手,她很堅持!
祁千昕微微沉默,下一刻,牽着秦楚的手,出帳而去。
當日,雲袖知率領退上山的潰敗兵馬,不足三千。
今日,祁千昕帶着五千的兵馬,一路上山而去。路上,自始至終沒有看到一個南寧國的士兵。
而,越是這樣的安靜,秦楚的心,就越是跳動的厲害。
祁千昕握住秦楚的手,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在五千兵馬過去後不久,山道上,徒然出現了黑壓壓一排的士兵。
葉景鑠吩咐士兵按照之前的吩咐行動,在四周,依照方位,分毫不差的布上陣法,阻止山下的士兵再上山。
一路上山。
在崖頂,秦楚看到了那一襲熟悉的白衣。只見他,獨自一個人坐在崖邊,面前,擺着一張小木幾,木幾上,放着一棋盤,棋盤上,佈滿了交錯的黑白子。
神色中,竟隱約帶着一絲閒情逸致!
"你們,終於來了!"
向着山道那邊,淡淡的瞥了一眼,雲袖知淺笑着說道。下一刻,一拂衣袖,將木幾上、自己對面的那一茶盞,拂向遠處的那一襲紅衣。
祁千昕伸手,輕鬆的接住,甚至沒有灑落半滴茶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