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一步步按照聖玄的指示來做,額間,密密的汗漬冒出來。
洞外。
一行人,皆焦急的等待着。
封洛華站了一會,緩步踱到遠處的崖邊,負手而立,靜靜的望着天邊升起的朝陽,高挺的背影,在身後,落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串盤旋在半空中的水晶鏈,在發出一道異常璀璨的白光後,進入石牀上之人的體內。
秦楚在水晶鏈消失後,緩緩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在石牀上坐下,手,輕輕地撫上石牀上之人的手腕。
指腹,竟奇蹟般的出現了脈搏。
聖玄轉身,黑衣,在身後,落下了一道寂涼的弧度,進入石門後的石室內。
石牀上的人,在安靜中,顫了顫長睫,繼而,緩慢的掀開。
四目相對!
秦楚不由得笑了,雙手扶着石牀上的人坐起身,"你覺得身體如何?"
"謝謝你,我很好!"石牀上的人,面色還帶着一絲蒼白,神色中,也帶着一絲虛弱,淺笑着開口,音質清潤,非常的好聽。
"不,應該是我謝謝你纔是,之前,我佔用了你的身體!"說着,秦楚忽的問道,"你此刻,會有我的記憶麼?"
石牀上的秦楚微微斂了斂長睫,輕輕地點了點頭。
"不過,不管是你擁有了我的記憶,還是我擁有你的記憶,我們,自始至終都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石牀上的秦楚再一點頭,"我們,本來就是兩個人完全不同的人!"
笑意,不由自主的盈上了臉龐!
秦楚扶着石牀上的秦楚站起身來,兩個人,一同向着洞外走去。
洞外的人,普一看到活生生的秦楚,都快速的迎上前來,尤其是聖菱,神色激動,眼中,隱含着一絲水汽,握着秦楚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秦楚安慰面前的人,眸光,在不經意抬頭的那一刻,便停在了遠處崖邊的那一襲白髮上。那麼多年的守護,點點滴滴,以前不曾去想,但經過這麼多的事後,卻一一徘徊在了她的腦海當中,手,漸漸地鬆開了聖菱的手,越過聖菱,以及八位長老,緩步,向着崖邊的那一個人走去。
秦楚看着向着封洛華走去的秦楚,淺淺一笑,轉身,獨自一個人,下山而去。
洞內。
聖玄打坐練功,聖菱步進去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靜靜的望着。
"爲何還不走?"
長久的安靜中,打坐的人,漠起了聲音。
"我說過,我留在這裏,並不是因爲你可以救雪兒,而是..."聲音,漸漸地輕了下去。
聖玄站起身,來到聖菱的身邊,冰冷毫無溫度的手,在許久後,一點點的抬起,撫上了面前的那一張容顏。
秦楚抱着小家齊出迷霧森林。
小家齊一個勁的探着腦袋往後看,怎麼也不願離開,非要與聖玄在一起不可。
秦楚就納悶了,那一個人周身的冷冽氣息,讓她呆久了都覺得戰粟、顫抖,小家齊怎麼就會那麼的喜歡他呢?還大有不要她,要聖玄之意。
"小家齊,再動,我就將你丟下去了!"
秦楚開口威脅,但是,顯然她的話,沒有什麼震懾力,只見,小家齊越發動盪的厲害了,彷彿是故意與秦楚作對一樣。
"我想,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折磨我的!"
秦楚仰天長嘆,懷中的小祖宗,真是一個磨人的傢伙!
"真巧!"
出迷霧森林,回西越國的官道上,不期而遇那一抹熟悉的白衣,明媚的陽光,靜靜的照耀在他的身上,豐神俊美的側臉,弧線優美,般般入畫。
"真巧!"秦楚抱着小家齊,對着意外相遇的雲袖知打招呼。
"我要前往東夷城,不知是否同路,一起?"雲袖知手中牽着繮繩,微笑着對着秦楚道。
東夷城乃是回西越國的必經之地,秦楚自然要前往,點了點頭。
馬匹,飛速行駛而過,與身後,落下小片塵土。
東夷城。
一家熱鬧的酒樓內。
秦楚與雲袖知在二樓的一間雅間內,面對面而坐,小家齊因爲叫嚷着要買東西,便由着雲袖知的侍衛帶出去給他買了。
"你就是當年的那一個秦楚,對不對?"經過了那麼多的事,雲袖知已然可以斷定面前之人的身份,儘管,太過令人匪夷所思!
秦楚沒有否認,點了點。
"若是我..."
"南寧帝,這世間,從來沒有什麼若是!"
秦楚端起自己面前的那一盞茶,淺笑嫣然間,打斷雲袖知的話。
"那我此刻說,我不願放手呢?"
"南寧帝,從來就不在你手中的東西,你又何來的放不放手一說?"隱約間,秦楚早已感覺到了什麼,只是,終是不可能的!
"我發現,此次來見你,或許是一個錯誤!"
"你可以結束這一個錯誤!"
"你與我說話,總是這般的直接、乾脆,還有着一絲冷漠。"
聞言,秦楚沒有說話,起身,來到窗邊,靜靜的往窗外望去,搜索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影。然後,她看見了一襲有些眼熟的黑衣,上躥下跳的逗弄着被點住了穴道的侍衛抱在懷中的小小人兒。
秦楚眼中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她終於知道,小家齊那咬人的壞習慣,從何而來的:蘇尋歡!
逗弄着小家齊的蘇尋歡,忽覺後脊樑一涼,連忙環視四周,但卻並沒有什麼發現,拿着一根糖葫蘆,在小家齊的面前不斷地引着他咬,卻就是不給他咬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