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速度181,血壓過高,體溫38.1度,伊迪,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心跳69,血壓偏低,體溫偏低,這是怎麼回事?”
先兆級船艙的兩張病例艙旁,奕源的幾名隊友面面相對,臉上都帶着無盡的茫然。
兩個人都中了索菲亞的毒標,可是,兩個人的生命體徵卻截然不同,奕源的體內像是被灌了開水,四處沸騰,而伊莉雅卻出現了體溫過低,新陳代謝緩慢的症狀。
難道,兩支毒標上淬的是不同類型的毒物?
“毒素樣本一致,應該是某種神經毒素。”薩拉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但是,就連她也無法理解兩人的身體狀況爲何會完全不同。
她輕輕皺着眉頭,一邊檢視着毒素分析資料,一邊接通了通訊。
“紫兒,你那裏的情況如何,問出什麼了麼?”
“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索菲亞根本沒有掩飾毒素類型的意思。”紫兒略帶陰沉的聲音傳了出來:“看樣子,她的身上並沒有解藥,而且,她也不認爲我們能夠及時爲哥哥解毒。”
“”薩拉輕輕搖搖頭,臉上浮現出一抹嚴肅。
“薩拉,你也沒辦法麼?”伊迪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果我的毒理分析沒錯,這種毒素會在48小時之內發作,我已經大致模擬出了幾種可能解毒的配方,但是這裏沒辦法配置藥劑,而且,有幾種原材料,就連埃蘭都無法合成。”
“那怎麼辦?”
“不知道爲了節約時間,我必須要對解藥配方進行更深入的模擬,同時,我還需要排查整個諾亞星聯的互聯網絡,尋找我需要的原料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環境。”
伊迪沉默了。
別忘了現在是什麼時候菁英聯賽比賽進程之中!
也別忘了薩拉現在的身份一個完全不應該出現在賽場之中的人!
甚至,連他們現在乘坐的戰艦都是違規進入比賽場地的非法戰艦,雖然薩拉已經暫時控制了比賽監控電腦,他們的一舉一動不會被外人知曉,可是,現在,想要完成比賽,幾乎是天方夜譚的事情。
且不論戰艦,薩拉的進場如何解釋,就算伊莉雅中毒昏迷一條,已經讓夢之隊沒有了安然返回德克廉空間站的理由。
回去,純屬找死。
“咳咳”就在這時,躺在病牀上的奕源忽然一陣咳嗽。
薩拉和伊迪猛地一驚,急忙湊了過去。
奕源此時的狀態及其嚇人,全身大汗淋漓,滿臉通紅,像是有一股火焰在他皮下燃燒,他的雙眼更是佈滿了血絲,看上去猙獰可怖。
但,讓兩個女孩略帶驚喜的是,他醒了。
“奕源,感覺如何?”薩拉的臉上帶着濃濃的迷惑,開口問道。
“頭很疼,很熱,咳咳”奕源的意識並沒有受到影響,說話雖然有些艱難,但是,語義卻十分清晰。
這,讓薩拉更加迷惑起來。
“奕源,你有沒有感覺到麻木,睏倦,或是無力?”
奕源嚥了口唾沫,細細感受了一番,輕輕搖了搖頭:“只是頭疼,像是有人在我腦袋裏放火”
薩拉的眉頭皺了起來,奕源的一切症狀,都和她的毒理分析完全不沾邊,要不是她確定自己並沒有犯錯,她都要忍不住爲奕源重新化驗了。
“你們剛纔的話我都聽見了咳咳那個女孩是個很重要的人物麼?”奕源艱難抬手,指了指旁邊牀位上的伊莉雅,輕聲問道。
“很重要”薩拉點點頭,說道:“如果她出了什麼意外,聖克萊爾聯邦恐怕會舉國震驚。”
“”奕源深深吸了口氣,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得知奕源甦醒消息的紫兒和利蒂希亞也趕了過來,就連不信邪的索菲亞,也強烈要求紫兒把她一起押了過來。
利蒂希亞的麻痹症狀早已經緩解,她只是不能再參與到比賽項目之中了而已,否則會被系統判定犯規,只是,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比賽什麼的已經沒有人在乎了。至於索菲亞,被裏裏外外搜查了個通透,又被手銬鎖上了雙手,在有這麼多人的先兆級戰艦上,哪怕她有通天的本事,現在也只能乖乖做她的階下囚。
此時此刻,當看到奕源居然已經恢復了意識,索菲亞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意識地驚詫道:“你你怎麼可能醒過來?”
“怎麼咳咳我不該醒過來麼?”奕源斜了她一眼,開口問道。
“不可能不可能!a-131根本無藥可解,就是我父皇中了都必死無疑,你你你怎麼可能”
“哥早睡早起,每天都鍛鍊,身體好不行麼?”奕源回了他一句,便撇開頭去,再沒了搭理她的半分意思。
索菲亞只覺得內心哇涼哇涼,一陣陣濃烈的挫敗感湧進腦海,讓她再也沒了半分掙扎的慾望這纔過去了半個小時,一箇中了a-131神經劇毒的人居然恢復了意識,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能難得倒他們?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她當初就不應該上什麼間諜學校,不應該傻乎乎地拒絕帝國皇室的阻攔,不應該腦子一熱地來埃蘭執行間諜任務,更不該去找這兩兄妹的麻煩要不然,她也不會淪落到這樣一個悲劇的境地,不會成爲別人的階下囚
現在,只能期待着她的那些手下能靠譜些,儘快將她救出苦海吧
看到隊員們都已經到齊,奕源閉上眼睛靜靜思索了一番,開口道:“伊迪,你帶着紫兒和利蒂希亞去尋找索菲亞的戰艦,駕駛她的戰艦離開。這樣,你們還可以拿到菁英聯賽的冠軍榮譽。至於我,埃蘭現在應該也已經確定了索菲亞間諜的身份,將一切問題都推到她身上,就說伊莉雅,我和薩拉都被她的人劫走了。這樣,只要我不被人抓住,應該沒人會懷疑你們的話。”
聽聞此言,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不,我不走。”紫兒立刻站了出來,毫不猶豫地說道:“哥哥你中了毒,薩拉需要配置解藥,我跟着你,保護你。”
對於紫兒的堅持,奕源沒有絲毫的意外,他搖搖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但是這個毒,應該奈何不了我。”
“不,哥哥,你知道你趕不走我的。”紫兒無比固執地堅持,換來奕源一陣苦笑:“紫兒,我們或許要亡命天涯,你跟着我,會喫盡苦頭的”
“哥哥,不要趕我走好麼?”紫兒搖搖頭,她拉起哥哥的手,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在被羅曼帝國俘虜的那段日子裏,我就知道,我這一生中哪怕離開你一分一秒,都會痛不欲生哥哥我不跟着你,纔會喫盡苦頭”
聞着紫兒身上那和他無比相似的氣息,奕源只覺得心頭像是有一股溫泉緩緩拂過,暖意盎然。
這,就是那個曾經會在雷雨天鑽進奕源被窩的丫頭,那個總是帶着溫軟人心的甜美笑容的姑娘,那個乖巧,玲瓏,善解人意,似水一般可愛的小跟屁蟲,那個被他保護,被他疼惜,和他相依爲命整整五年的女孩。
“好,我們一起離開。”良久,奕源終於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會說剛纔那樣趕你走話。”
“嗯!”紫兒動人的微笑再一次展現,她伸出手,勾起小指,淘氣道:“拉鉤!”
“好,拉鉤”奕源也笑了,他的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可是,他卻還是抬起手,艱難地伸出小指,和紫兒的青蔥玉指勾在了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紫兒虔誠無比的閉着眼睛,像是生日許願一般將這段話說了出來,如此可愛的模樣落在衆人眼裏,如同春日的微風拂過河畔,沁人心脾。
“好了好了”衆目睽睽之下和紫兒做出如此親暱的舉動,奕源倒是有些臉紅,輕輕拍了拍女孩的後背,紫兒立刻乖巧地站在了一邊,沒有再多黏.膩半分。
“那麼紫兒留下吧,利蒂希亞,你和伊迪”
“我也留下。”伊迪腦子一熱,下意識地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或許是想到了剛纔紫兒直白的那一幕,剛說完話,女孩的臉上立刻便浮現出一抹紅霞。
“既然你們都選擇留下,我一個被淘汰人也回不去了,算了就和你們瞎胡鬧一番吧。”利蒂希亞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們這”奕源再一次苦笑起來:“搞了幾個月,菁英聯賽的冠軍,我們就不要了?”
“如果獲得這個冠軍之後,夢之隊便要解散了,我”伊迪咬了咬脣,再次鼓足勇氣下定決心說道:“我寧願不要冠軍”
“罷了罷了留下,都留下吧,紫兒,你去駕駛飛船,薩拉,你”話還沒有說完,奕源卻突然臉色一白,毫無徵兆地,一口鮮紅的血噴了出來。
隊友們的臉色頓時劇變,他們這才記起,奕源還是中毒狀態!她們急忙朝着奕源湊了過去,可
吐了一口血,奕源立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皮膚開始泛紅,表情也變得痛苦起來,只見,他猛地從病牀上跳了下來,推開了所有人的阻攔和攙扶,瘋一般地衝向了毫無防備的索菲亞。
“哥哥!!”紫兒又準備上前,卻聽見奕源低吼一聲:“都都別跟來別別管我”
接着,他一把抓住索菲亞的衣領,不顧她的掙扎,硬生生將他拖進了另一間房中。
嘭!
房門被奕源扣死,留下屋裏一羣女孩面面相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