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動物會感知到危險的來臨, 人類自然也具備類似的能力。
統稱爲第六感。
蔣寶緹下意識將身體往前躲,但是又被宗鈞行用手狠狠按了回來。
往前又往後,反而更像是某種動作的簡略版。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後背, 有什麼東西隔着單薄的襯衫布料清晰傳來。
屬於雄性的荷爾蒙與性張力, 讓她的身體出於本能的開始顫抖。
她不安地抓緊窗臺上的絨布:“哥哥,我想......我們應該先休息一下好嗎。”
他溫和的反問她:“我們難道不是在休息嗎。”
“我指的是什麼也不做的休息。”
宗鈞行並沒有立刻對她做什麼,而是低下頭, 靠近她耳邊,與她說話時,對着她的耳朵輕輕吹氣:“你什麼也不用做, 我來就好。”
蔣寶緹瞬間有種過電一般的感覺,從耳朵酥麻到頭皮, 她繃緊了脊背。
“怎麼了,小可憐。”察覺到她的異常, 男人沉沉地笑出聲來, “我什麼都沒做。”
裏面那件襯衫很薄, 隨着她此刻的動作, 甚至能看清她肩後那顆細小的痣。
長在她白皙的皮膚上, 異常顯眼。它是淺棕色的,和她的眼睛瞳色很相似。
宗鈞行低下頭, 隔着襯衫將脣印在上方。
他吻的很動情,也很綿密。像是在透過這顆痣去吻她的眼睛。
蔣寶緹想要逃離,但她的腰肢很快被他按住。
她哪裏也逃不了。
他寬厚的手掌隔着單薄的襯衫貼放在她的小腹,她的後背則密不可分的抵着他。
再然後,蔣寶緹聽見一陣清晰的‘刺啦’聲。
是她身上這件襯衫被撕爛的聲音。
她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徒手.....
“好了。轉過來吧,讓我好好看看你。”他的聲音和他粗暴的動作截然不同, 仍舊是溫和的,循循善誘的。
蔣寶緹有些不安地轉過身,但她對上的是一雙溫柔的眼睛。
不含任何情慾色彩,此刻的他仍舊保持着一位紳士該有的儒雅。
實在難以相信,他是害她衣衫襤褸的罪魁禍首。
她的襯衫還掛在身上,並沒有全部被撕爛。
但她看上去好可憐。
好可憐。
“好孩子,真是daddy的好孩子。”他的嘴脣在她臉上胡亂地親吻。
蔣寶緹能感受到他嘴脣冰冷的觸感,和溫熱的呼吸。
她顫抖地更加厲害了。說不清是因爲恐懼還是期待。
宗鈞行將窗戶打開。
面前是一小片空地,那輛越野車停在旁邊,從這裏能看見不遠處的密林。
天漸漸地黑了,那個地方也看上去更加神祕和未知。不清楚會有什麼從哪裏出來。
“棲息在樹上的鳥能看見我們在做什麼,迷路的松鼠也能。”他笑着詢問她,“會害怕嗎?”
他這番話讓她的羞恥心湧了上來,她掙扎着想要從這裏離開,或是將窗戶關上:“哥哥,別......別在這裏。”
他的眉骨壓下來,抬手對着她的臀部就是一巴掌。
深邃的眉眼帶着很淡的威脅與警告:“現在應該叫我什麼?”
她被打到身體顫抖的更加劇烈,連忙改口:“老公......”
又是一巴掌:“不對。”
她幾乎就要哭出來了:“daddy。”
“啪、啪、啪”
這次是連續不停的好幾巴掌。
她想起前幾天還和江雲心信誓旦旦的承諾,他一定不會打自己。
結果現在就被按在牆上打屁股。
她彎下了腰,開始輕聲抽泣:“主......主人?”
宗鈞行的態度總算變得緩和,他將她抱在懷裏:“乖孩子,上次買的衣服是不是還沒有穿過。”
蔣寶緹想起自己之前在電話裏爲了挑逗他故意說的那些話。
那些衣服......
她慶幸的開口:“在家裏。”
他無比貼心:“我替你收拾東西的時候順便帶來了。穿上試試。”
他看了眼她身上爛掉的襯衫,遺憾道,“這件衣服穿不了了。”
蔣寶緹:“.......”
她懷疑這人就是故意的!
她最後還是乖乖換上了,有些扭捏的出來。
因爲衣服穿起來有些複雜,所以她多花費了一些時間。
她出來時,宗鈞行正站在島臺前,上面放着醒酒器,他的手邊則是一杯紅酒。
他身上的外套也已經脫下了,此時只剩一件法蘭絨襯衫和及腰的長褲。
這樣的穿着更能直觀凸顯他頂級的身材比例。
一米九的個子,雙腿的長腿幾乎要超過島臺的高度了。
整個人有種慵懶的優雅,他真的好迷人,任何時候都是。
漫不經心地晃動酒杯,單手插在褲袋之中,背影挺拔高大。聽到身後的開門聲,他停下了動作,從容不迫地轉身。
就這麼靠着島臺,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真是一件違反人體結構的服裝。”他的目光完全被定格在她的身上,已經挪不開了。卻仍舊能夠好整以暇的點評。
蔣寶緹有些侷促地問他:“你要先將這杯酒喝完嗎?”
“放心,我會喝完它的。全部。”
她鬆了一口氣,紅酒是需要品的,這就意味着他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令她沒想到的時候,他在走向她時,‘錯手’打翻了那隻酒杯。
紅酒順着她的鎖骨往下流淌。衣服瞬間被淋溼,貼在了身上。
“抱歉。”他很有風度的與她道歉,同時又略有些遺憾的表示,“不能浪費。”
已經過去很久了,她身上的紅酒早就乾淨了。
宗鈞行告訴她:“其實也可以去外面,搭了帳篷之後不用擔心會有蚊蟲。這裏也沒有其他人會來。”
“tina,tina......”他不斷喊她的名字,聲音帶着粗重的低沉,“喜不喜歡我?”
“喜......喜歡。”她斷斷續續的回答。
他笑了笑,彎腰親吻她的眼睛:“回答問題時不要翻白眼,不禮貌。”
“我沒有......”她不知道這人究竟是爲什麼能做到這麼不講道理,分明是他......
“餓了沒?”他親吻完她的眼睛,又去親吻她的嘴脣。
蔣寶緹眼前一亮,以爲終於能從他的懷裏逃離了:“餓了。”
“想喫什麼。先喫我還是先喫飯?”
當然是:“先喫飯。”
“好。”
可是他居然就這麼抱着她進了廚房。這完全超出蔣寶緹的預料。
他的臂力和核心簡直強到變態。
“你這樣會累的,可以先放我下去。”蔣寶緹善解人意的主動提出。其實是她想要好好休息一會了。這人怎麼做飯的時候也......
宗鈞行笑了笑,繼續低頭和她接吻:“好孩子,心疼daddy了?”
不,我是心疼我自己。她在心裏默默吐槽一句。
“沒關係,你很輕。”他還不忘囑咐她,“抱緊點,當心摔了。”
他的手臂很結實,蔣寶緹近距離感受着肌肉迸發出的力量感。
他單手抱她都非常輕鬆。
“可是......”她還要繼續說些什麼。
宗鈞行淡聲打斷她:“不喜歡這樣嗎。”
她搖頭:“沒有,沒有不喜歡。”
“那就是不喜歡我抱你?”
“沒有的。”她仍舊否認,但神色有些猶豫。
宗鈞行露出一個瞭然的眼神:“所以,是討厭我?”
“當然不是!”她的猶豫蕩然無存,只剩下反駁時的激動。
“那就好。”在她一連串的反駁下,他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
“不許自己出去,就這麼放着。”他拍了拍她的臀,輕描淡寫的警告。
她的臀部至今還在隱隱作痛,那種被扇完好幾巴掌後的灼熱感此時還留在上面。
她想,一定紅了。
肯定紅了。
她有些委屈地靠在他肩上,心裏想着,她以後一定會還回來的,等着吧。
嗯...委屈歸委屈,但她剛纔也很主動...
好吧,她自己都很配合,甚至很喜歡這種感覺。
那些龍蝦都是活的,今早空運來的新鮮食材。宗鈞行處理起它們動作還算熟練。
先將龍蝦放-尿,然後剪開龍蝦尾和龍蝦背,將手指伸進去,慢慢撥弄,使龍蝦肉能夠完整的從裏面剝離。
蔣寶緹看見他精心清洗後又另外消過毒的手指,在柔軟的龍蝦肉裏攪弄,總讓她想起一些不合時宜的畫面。
明明這樣的場景不含任何狎呢,但......
蔣寶緹決定還是先移開視線。
宗鈞行做的是蒜香黃油烤龍蝦,他單手拿着噴槍,將龍蝦烤熟。
偶爾抱着蔣寶緹挺一挺腰,偏偏還要溫和優雅的詢問一句:“需要放歐芹嗎?”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嗯.....嗯。”
“檸檬汁呢?”
“也.....也要。”她開始抱着他哭。
宗鈞行笑容無奈:“怎麼又哭了,寶寶。”
他像哄小孩那樣哄她,“給你再烤一個布丁,飯後甜品?”
“嗯......”她全程不說話,靠在他肩上咬他。不管他說什麼都是‘嗯’
他明明知道她爲什麼哭。他纔是罪魁禍首。
他被咬也無動於衷,在這方面尤其縱容。
用剛纔的噴槍給她烤了一份焦糖布丁。
蔣寶緹喫完飯之後就睡着了,太累了。
她甚至都不清楚自己這個覺睡了有多久。
早上被鳥叫聲吵醒。這個莊園身處在樹林之中,是最貼近大自然的地方。蔣寶緹雖然被折騰的夠嗆,但她仍舊覺得很閒適。
這裏的空氣很好,環境也很好。
她模模糊糊地睜開眼。
男人正埋在她懷裏,像她平時對待他那樣對待她。
“......哥哥。”她一開口,聲音媚的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抬起頭,神態十分從容:“怎麼醒這麼早,是我吵醒你了嗎?”
嗯......
但她還是搖頭:“我睡飽了。”
“眼睛紅血絲很重。”他從她身上離開,重新靠回牀頭,將她攬在懷裏,“再睡一會兒。”
她搖頭,已經睡不着了。
她甚至不清楚從她坐上這輛越野車住進這裏,再到現在,究竟過去了多久。
這幾天一直在裏面,她完全喪失了時間觀念。
只知道餓了宗鈞行會給她做飯,困了就靠在他的懷裏沉沉睡去。然後再不斷重複。
甚至......
他們偶爾還會去外面。車上,遠處的帳篷,甚至是一棵樹旁。
太瘋狂了,真的。
蔣寶緹回想起這幾天,都會被自己的表現給震驚到。
看來宗鈞行說的果然沒錯,人類一旦迴歸到了野外,就會恢複最基本的野性。
他們和獅子有什麼區別。
“我有點渴了。”她靠在他懷裏,儘量忽略掉胸口的異樣。
宗鈞行起身去給她倒水,離開前替她將睡衣穿好。
柔軟的上衣布料不小心碰到某處敏感脆弱的地方,她輕輕彎腰:“嗯......”
這樣不堪入耳的聲音令她再次將臉埋進被子裏。
她似乎聽到宗鈞行很輕的笑了一聲。
沒過多久,他拿着溫水過來,將她從被子裏撈出:“想喫什麼?”
他不希望有外人來打擾,所以這幾天都是他在親自下廚。
無論蔣寶緹提出想喫什麼,他都能夠立刻讓人將食材用直升機空運進來,然後現場爲她處理烹飪。
他越發像一位真正的daddy了,他很擅長照顧小孩。
細緻周到,又有耐心。情緒還穩定。
真好。以前總是羨慕他未來的小孩,擁有這樣一位強大且有擔當的daddy。
現在她變成了他的小孩。
他的強大和擔當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蔣寶緹見宗鈞行仍舊穿着那件隨時都能脫下來的睡袍,擔心又會繼續前幾天的事情。
她頓時覺得腿軟嗓子疼,胸口處也傳來若隱若現的摩擦痛感。
她剛纔看到了一下,溝渠中間都紅了。
連只蟑螂都不敢殺的人,居然主動提出了要去狩獵。
“我們今天就去吧。”
她喝完了水,宗鈞行將杯子拿走,放在一旁:“好。我待會打一通電話,讓他們過來。”
“還有其他人嗎?”她不解的詢問道。
宗鈞行點頭:“需要開車進入,這輛越野車不行。”
“好吧。”
進來這麼久,她只在這裏看見過幾只小鳥和迷路的松鼠。
蔣寶緹在宗鈞行的幫助下換好衣服。
老實講,蔣寶緹至今還記得宗鈞行拿槍打穿gary肩膀的場面,她覺得那已經是她所認爲最可怕的事情了。
可當她跟隨宗鈞行一起進入獵場,看到他舉着獵槍,從容鎮定地將正在奔跑的獵物射殺而死。
不得不承認,她有一瞬間被他那雙冷血薄情的灰藍色眼眸給嚇到。
他在看那些獵物時,眼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感。
冰冷且蔑視的。
或許從獵物被他鎖定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經不再是一條擁有生命的生靈。
而是一灘等待被剝皮的爛肉。
她甚至懷疑如果此時奔跑的是一個人...
她拼命搖頭,打斷自己這樣詭異的想法。是她對他的印象太過刻板了,他是個好人。
跟隨在一旁的那幾個人過去將那頭倒地不起的駝鹿抗走。
宗鈞行低頭檢查了一下獵槍,見身旁沒了動靜,他抬眸看向她。
蔣寶緹還在愣神發呆。他放下手裏的東西過去抱她:“嚇到了?”
她回過神來,搖頭說沒有。
“不要嘴硬。”他的語氣變得緩和許多,彷彿剛纔那個寡情冷血的狩獵者不是他,“如果害怕的話,我們可以去釣魚。他們處理獵物的時候就不要看了。喫過紅酒燉鹿肉嗎?”
她搖頭,她只喫過鹿排。
“我下午給你做。”他說。
蔣寶緹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開:“你還會做這個?”
他笑了笑:“不會,但應該不難。”
宗鈞行獵到的獵物不少,還有一頭熊,但處理起來相對來說比較麻煩。
tina晚上喫過一小塊鹿肉後就不肯再喫。
宗鈞行做的很好喫,他果然做什麼都擅長。但蔣寶緹始終覺得,親眼目睹了它從一個鮮活的生命到盤中餐的過程,未免太過殘忍。
她不是聖母,只是......
唉,她平時連廚房殺雞都不敢看。
宗鈞行當天晚上就讓william將直升機開進來,將他們接走。
他詢問過蔣寶緹,會不會因此而開始害怕她?
他覺得,或許帶她過來是一個錯誤。他不希望tina對他有任何懼怕或者牴觸的情緒。
她可以適當的畏懼他,這樣方便他對她進行管教。
因爲她有些時候真的很不聽話,非常叛逆。
蔣寶緹搖頭,狩獵本來就是那樣,本來就......
她靠在他的懷裏,不再開口。
宗鈞行抱着她,聲音溫和:“下次不帶你去獵場了。去打網球,或者高爾夫。”
“嗯。”她悶聲悶氣地點頭。
不過那段記憶很快就過去了,蔣寶緹的忘性本來就大。加上宗鈞行的心理暗示,她早就將這件事拋擲腦後。
在俄羅斯待了一段時間,他偶爾因爲工作忙而離家晚歸,蔣寶緹會拉上家裏的傭人坐在一起下棋打牌。
宗鈞行回來的時候,見她坐在客廳裏,拿着撲克牌雙眼無神。
另外幾位同樣拿着撲克牌的傭人看見他回來,急忙站起身,態度恭敬卑微。
宗鈞行平淡搖頭,示意他們繼續。
他絕非是一位會寬容對待傭人的管理者。他的嚴厲和權威確保了周圍的一切能夠按部就班的完成。
各司其職才能保證所有流程正常運行。
當然了,他也絕非是會溫和對待‘狗’的主人。
所以在他身邊工作的人,對他的恐懼和奴性大於一切。
不過最近他變得很溫和,任何方面。
有了他的準允,那些傭人再次坐下。
宗鈞行脫了外套,身上的深色西裝馬甲和白色襯衫令他看上去多出許多儒雅。
他在蔣寶緹身旁坐下。
屬於人夫的衣冠楚楚與穩重,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如何出牌的蔣寶緹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已經連續輸了一整天,輸到頭暈眼花,面色發白。
——唯獨最後一局贏了。
但她知道,那還是靠宗鈞行才能贏的。他站在自己身後,另外幾個人根本不敢出牌。
晚上洗完澡睡覺時,她趴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就算是讓狗來打,打上一天它也能贏上一局!”
他抱着她象徵性地安慰了一下,然後詢問她:“我的事情差不多要忙完了,你想好要去哪裏了嗎?”
她哭累了,躺在他的胸上休息,軟軟的,她蹭了蹭。
她很喜歡婚後的宗鈞行,雖然和婚前的他沒有太具體的改變。
但帶着活人氣息的生活化性張力更加吸引人。
“先回一趟港島可以嗎,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他伸手撫摸她的後腦:“什麼事情?”
蔣寶緹故作神祕:“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不想說,宗鈞行也沒有繼續追問。
“好。”
蔣寶緹有時候也很好奇,宗鈞行究竟做了什麼,居然讓爹地又重新變回之前的處境。
他們訂婚的消息剛傳開時,家中的客人幾乎是成茬成茬的來,甚至不少人向爹地投出了想要合作的橄欖枝。
——絕大多數曾經都對這家即將衰敗的企業表達過嗤之以鼻的輕蔑。
可婚禮結束沒多久,這些主動示好的人就像是離羣的魚,統統散開了。
蔣寶緹想,爹地的算盤或許是打錯了。宗鈞行壓根就不是那種會容許別人利用他來牟取利益的好人。
像他們這種出生在最有名望的貴族家中,從小接受的禮儀和外人的畏怯與膜拜仰望,都令他們鐫刻在骨子裏的傲慢不斷滋生。
既擁有紳士的儒雅尊貴,同時又具備着一位合格上位者該有的算計與精明。
只要他不願意,沒人能夠從他這裏佔得半分便宜。
蔣寶緹想,他一定非常厭惡爹地,但又因爲對方是她的父親,所以只能讓一切保持原狀。
這已經是他最溫和最充滿善意的處理方式了。
對此蔣寶緹沒有說什麼,她還不至於到這個程度,會要求宗鈞行幫她家裏。
她做不到以德報怨。
而且能夠保持原狀已經很不錯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大姐最近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爹地在遭受接連的重創後,也生出了退休的心思。
上次喫飯的時候她聽母親提過一嘴,爹地早就將財産分配處理好了。
蔣寶緹不指望自己能夠分到多少財産,但至少不能比蔣寶珠的少。
雖然比她少的可能性會更大......
這次返港,她沒有回家,而是和宗鈞行住在一起。
至於媽咪,她也早早就搬了出來。
是宗鈞行安排的,在一處適合養病的小洋樓內,四周的環境與空氣都非常好。
他甚至還將美國的醫療團隊調了過來,負責照顧她。
蔣寶緹一開始提出過想將媽咪接來別墅。她想和媽咪住在一起。
但被宗鈞行一票否決了,他在這方面的態度非常堅決,態度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tina,再認真考慮一下吧。”
好吧,雖然他說讓她考慮,但她心裏清楚,這是在給機會讓她自己改口。
不過宗鈞行最後的安排的確非常周到,至少讓她不再擔心媽咪在那個家裏的處境。
她怕自己不在時,媽咪會被蔣寶珠的媽咪欺負。
回國後,蔣寶緹也就老實了前三天。
宗鈞行終於清楚了她口中‘非常重要的事情’是什麼了。
他坐在客廳等了四個小時,現在是凌晨一點,距離她承諾回家的時間超了三小時。
他給她打電話,第一通鈴聲結束了也無人接聽。
第二通打過去,手機直接關機。
宗鈞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周身的氣壓也在不斷降低。
他閉上眼睛,下顎線繃緊,這次又等了半個小時,外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他面無表情地拿上外套起身離開。
最好不要讓他看到她在酒吧裏面扭屁股,否則他一定會把她的屁股打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