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可二十歲的你比現在年輕……
“愛我之前要先誠實, tina,我說過的,我討厭撒謊的孩子。”
宗鈞行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蔣寶緹想躲都沒地方躲。距離如此近,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眼底, 自己的倒影。
其實他的眼眸很亮,只是過於深邃,所以叫人看不透。但離近了纔會發現,那裏面像是藏着一片湖泊。
真好看。
他真好看。
他的眼睛也真好看。
“我沒有騙你。”蔣寶緹剋制不住地想要離他更近一點, 更近一點,再近一點,再近……
他帶給她的誘惑足夠抵消掉她的畏懼。
直到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尖, 一熱一冷的鼻息纏繞。她的呼吸雜亂,他卻格外平靜。
一如他此時的眼神。
蔣寶緹的眼睛早就從他的眼睛移到嘴脣了。
性感的薄脣, 接吻起來卻很舒服。他很擅長如何在這方面讓她舒服。
蔣寶緹完全地沉淪在其中。
“哥哥, 可以接吻嗎?”她一臉認真, 又很有禮貌的詢問起他的意見。
宗鈞行將自己的臉往一旁偏開,拒絕了她的請求。
他的語氣變得有些冷淡:“我討厭不誠實的孩子。”
他的話讓她心口一顫。
蔣寶緹想到了那個日記本, 果然, 他還是發現了。
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
自己當時拙劣的演技和手段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宗鈞行一定早就發現了自己偷偷藏了他二十歲的照片。一直沒有提起, 是在給她主動承認的機會。
他總是這樣,用最縱容和溫和的態度對待她。
先給她機會。如果她一直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然後他纔會‘懲罰’她,以示懲戒。
當那張照片被拿出來時,蔣寶緹還是不可避免地愣了一下。
應該是被他隨着帶着的,上面甚至還留有他的體溫。宗鈞行略顯隨意地將那張照片夾在兩指之間,輕慢地晃了晃。
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在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他一絲不茍的背頭早在剛纔, 被她的親暱觸碰變得有些凌亂。
額前隨意地垂落幾縷,將冷硬的眉骨遮住了一部分,但作用微乎其微。
鼻樑兩側的雙c線隨着他低頭的動作變得深邃。
他哪怕是用一種嚴肅與溫和並存的態度對待她,她仍舊覺得這很可怕。
帶着難以呼吸的滔天壓迫感。
“是去酒莊那一次?”他淡聲開口。
蔣寶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但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將梅琳達供出來,所以她緊緊閉着嘴。
宗鈞行的眼神極具侵略性,但對她卻很溫柔:“我有過不講道理責罰他人的時候嗎。放心,tina,我不認爲這是值得被追究的錯誤,我只是想弄清楚這件事。”
蔣寶緹就這麼輕易地掉進了他的套話陷阱之中。
她遲疑地開口:“我以爲……你會介意自己被偷拍了,也會介意別人私藏了你的照片,還介意……”
——還介意對方將他的照片擅自贈予了她。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宗鈞行搭放在蔣寶緹腰上的手正在緩慢收緊。
“是嗎,看來真的是那次。”他漫不經心的開口,眼神卻帶上了一絲寒意。
像一條盤旋在暗處的陰冷毒蛇。
蔣寶緹仍舊沒察覺出哪裏不對勁,和她遲鈍與否無關,而是宗鈞行這個人過於擅長隱藏情緒了。
此刻看上去,他顯得很從容。甚至還關心起她只穿這麼一點會不會冷。
蔣寶緹想從他的懷裏先下去,但他的手臂再次收緊,讓她徹底失去掙扎的餘地。
“不冷的。”家裏的暖氣非常足,地上鋪着厚重的地毯,哪怕是光腳踩上去都非常暖和。蔣寶緹想去拿手機,她和max約好了待會一起玩遊戲。
她最近很忙,她的漫畫在好幾個國家都發行了,她忙着到處籤售。她說如果有空的話,可以來找蔣寶緹玩上一段時間。
蔣寶緹自然很高興,她的蜜月之旅恐怕也快到了尾聲,在這邊只認識了莉迪婭一個人。
並且莉迪婭比她小上幾歲,還在讀書。加上從小接受的教育不同,她們之間其實沒有多少共同的話題。
如果有max在的話,她覺得自己的蜜月之旅一定會變得更加有趣的。
至於盧米,她肯定來不了,因爲她最近忙着養胎。
max和蔣寶緹說起過這件事,她似乎對盧米的未婚夫印象還算可以。
蔣寶緹之前見過幾次,她也覺得還行。雖然家境一般,但至少勤勞,並且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
可能是因爲見過了那位‘多比’之後,她們的審美也被一併拉低了。只要不是‘多比’長相的家暴男,蔣寶緹覺得還算勉強合格。
嗯……雖然這樣說不太好。
但盧米和媽咪兩人看男人的眼光出奇的一致。
“你還要一直抱着我嗎。”從回憶中離開後,蔣寶緹的手指在宗鈞行胸口輕輕撓了撓,隔着襯衫。
他有健身的習慣,能夠在事業上獲得巨大成就的人,各方面都格外自律。
蔣寶緹不止對年輕時的他感興趣,她同時還對年邁的他感興趣。
她想,四十歲的宗鈞行一定會比現在更加有魅力。
那種由年齡帶來的儒雅,是渾然天成的,閱歷以及時間令他變得更加成熟。
他的皮膚上或許會出現一些不太明顯的紋路,但他的五官會更加立體,面部折迭度如此高的骨相非常抗老。
他穿上西裝一定會比現在更加像一位紳士。並且以他如今的野心和成就,到了那個時候,他的事業一定會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男人的魅力一大部分來自於他們的能力和地位。
蔣寶緹光是想一想,就會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跳。
她真的無比期待和四十歲的宗鈞行儘早見面。他一定比現在還要儒雅,會更加溫聲細語地同她說話,同時也會比現在更加縱容她。他會更像一個daddy。
但是不論怎麼樣,一切的前提都是源於他是宗鈞行。
她所深愛着的宗鈞行。
她不愛喊他的英文名,因爲誰都可以喊。
他們喊他addams先生,喊他kroos先生。
但只有她可以喊他宗鈞行。
很幼稚對吧,她本來就如此幼稚,她從未否認過。
她的手指並沒有停下,反而還故意使壞。
她壞笑的時候也很可愛,眼睛微微眯着,脣角上揚。
微微繃緊的襯衫,在她動作之下自然地收緊,被撐出明顯的輪廓來。飽滿結實。
他的呼吸會變得稍微急促一些。喉結上下滾動,下顎線也在呈現一種危險狀態的緊繃。
宗鈞行輕輕拉開了她的手:“這些天我會好好陪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他的事情似乎徹底告一段落了,蔣寶緹聽到他的話後,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他曾經說過的那匹馬。
他說會帶她去騎馬,然後在馬背上……
宗鈞行從她的眼裏看出了猶豫,他低聲笑笑:“你不想我不會勉強你,這是你的蜜月,我希望能給你一個不錯的體驗。”
這本身就只是他的一個‘想法’,他暫時沒想過要立刻去實施它。
他握起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吻:“當然,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每年都陪你度一次蜜月。”
他總是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別人,看她時又格外溫柔,蔣寶緹受不了這種區別對待,這會讓她心跳加速,血液逆流。
“那我們可以一起去福利院嗎?”她其實還蠻期待看到宗鈞行和那些小孩子相處時是怎樣的場景。
畢竟院長說過,福利院是他出資建的,說明他曾經一定去過很多次。
宗鈞行眼眸微垂,他的手指輕輕捻過她衣服上的穗段:“那裏讓你覺得很親切嗎?”
親切倒不至於,但是。
她說:“孩子們很可愛,而且也很乖。”
她以前很害怕和小孩子相處,因爲他們也很嬌氣,有些脾氣差的還喜歡亂咬人。
但是,或許因爲福利院裏的那些孩子都是孤兒,所以他們比很多同齡人都要懂事。
這讓蔣寶緹改變了對於小孩子的想法。
“嗯,你一直都是一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他誇讚起她。
蔣寶緹這次卻沒有被帶偏,畢竟是宗鈞行自己說的,接下來他會好好陪着她。
她主要的目的也不是爲了去福利院,而是想陪宗鈞行將曾經有過他足跡的地方再走一遍。
她認爲這是一個非常浪漫的事情。同時她還有些後悔,上一次他跟着她回到港島,她應該帶他去自己曾經就讀的學校,還有她常去的那家餐廳,以及她經常去的商場逛一逛。
不過還好,機會多的是,作爲港島女婿,未來他跟着她一起回港島的次數數不勝數。
蔣寶緹想到這裏,越發堅定了要將他年輕時留下過足跡的地方通通走一遍的念頭。
那張照片被他放在了一旁的桌上。他顯然並不愛惜,只是隨手一扔。
蔣寶緹下意識地往旁邊看了一眼。
真的很帥,年輕時的宗鈞行比現在的宗鈞行氣質更加鋒利和張揚。
的確很不公平,有些人與生俱來都擁有出衆的魅力。
但她的視線被截停。宗鈞行抱着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等以後有機會再說。不想和我先過一段時間的二人世界?”
他的聲音極具誘惑,“只有你和我。”
當然想。
“可是我們現在就是在二人世界啊,我們每天晚上都是二人世界。”她有些不解。
的確,他們做-愛的時候不可能有第三個人加入或是旁觀。
“我是說白天也只有你我的那種。”
“可我想……”她略有些遲疑,顯然仍舊沒有斷了剛纔的心思。
宗鈞行的呼吸稍微加重了一些,打斷了她的話:“再等一等吧,tina,這件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說。”
會有以後嗎,她怎麼覺得再等一等,這件事就會這麼不了了之。
因爲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蜜月之旅結束後,她會先和他回到ny,然後再去巴黎工作一段時間。中途會回港島去看媽咪。
至於宗鈞行,他在這方面完全配合她。
他不會限制她的自由,同時也會陪着她。
他甚至提前在她實習的附近爲她買好了一棟別墅,風景很好,依山傍水,難得的好地段。
並且很安靜,還有一個巨大的畫室。
毫無疑問,宗鈞行是一個非常好的伴侶。他不僅從未在物質方面虧待過她,也充分給予她陪伴,爲她提供情緒價值。
蔣寶緹其實是一個心思細膩敏感的人,她需要像宗鈞行這樣強大且情緒穩定的愛人時刻給予她精神上的力量。
並且,性-生活方面也非常合拍。即使他各方面的硬件條件總是讓她喫不消。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世界上沒有將性-器官縮小的手術。
如果有的話,蔣寶緹真的會立刻幫他預約一下。
嗯……言歸正傳。
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這一次如果自己妥協了,很有可能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蔣寶緹的表情很認真,她特別補充一句:“可是我想先去這些地方。這裏有你生活過的痕跡,我去那裏的時候總是會下意識的去想,或許我腳下的路你曾經走過,我們的腳印會不會隔着時空重迭。甚至很有可能,我隨便倚靠的一棵樹,你在它還是一顆小種子的時候在它身邊經過。我路過的某一棟房子,在它剛被建成時,你見過它只是一面矮牆的樣子。包括那裏的福利院,我總覺得到處都有你的痕跡。
院長提起你時總是用一種感恩的語氣,他說是你保佑了那些孩子們。
你在他們眼中就是上帝。”
每次想到這些,她就會覺得非常浪漫。院長的語氣和神態也讓她感到自豪。
因爲在他們心中和上帝一樣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你難道不好奇過去的我嗎?”蔣寶緹問他。
宗鈞行點頭,對她前面的長篇大論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想,只回答了她後面的話:“嗯,我很好奇。好奇以前的tina是不是也像現在一樣嬌氣。”
蔣寶緹覺得自己要溺亡在他年長者特有的成熟優雅之中了。
“我小時候更加嬌氣,你如果碰到小時候的我,肯定會覺得這小女孩怎麼嬌氣成這樣,下雨天不肯自己走,非要別人揹着。”她學着別人在背地裏嘲諷她的語氣,模仿的繪聲繪色。
當然,她不覺得自己這樣是有錯的,她覺得很正常。是那些人多管閒事,她嬌氣又沒有妨礙到其他人,她又沒有讓他們揹她。
“我的鞋子是羊皮底的,沾水就廢了。而且我很討厭那些污水濺到身上的感覺,很髒。”
說話間,她坐在宗鈞行的腿上晃了晃自己小腿。是爲了告訴他,污水總是濺在哪個地方。
就是她小腿後面,靠近腳踝,“我也想過改掉公主病的毛病,可是好難。”
它們在裙襬下露出來,被白色的長襪覆蓋,上沿一圈精緻的手工蕾絲。
如果說宗鈞行的身材健碩結實,每一條肌肉線條都迸發着性張力,以及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那麼蔣寶緹的身材曲線則是玉軟花柔。
身材不分東西方,但他們身上的確分別存在着東西方的特點。
她的小腿線條筆直纖細,同時又不失肉感。宗鈞行的手搭撫上去,很輕鬆地便環住她的小腿。
成熟男性的手掌寬厚溫熱,掌心有些粗糲。
此時沿着白色蕾絲長襪上下撫摸了幾下。
“以後有我揹你。”他萬分縱容地笑了笑,“嬌氣不是缺點,不需要改。”
她抱着他,頭靠在他的肩上,嬌滴滴地說:“你怎麼這麼好呀,我好像每天都比前一天要更加愛你了。”
內斂深沉的人似乎都缺少這樣一位大方表達愛意,以及喜歡撒嬌的愛人。
蔣寶緹從不忍着。
如果說感情被封存在一個小罐子裏,那麼她對他的愛早就頂開瓶蓋冒了出來。
她愛八十分,就會表現出八百分。
男人的動作和他此刻的眼神一樣溫柔,他脫下了她的襪子,毫無阻礙地去撫摸她的小腿。
這裏很柔軟,和她身上的其他地方一樣。
“真的不想和我在馬背上試一試嗎?我不會讓你摔下去的。並且,”他低沉地笑了一下,嘴脣貼着她的耳朵親吻,他的舌頭和他引誘的聲音一起滲透進她乾淨的耳道中,“會很舒服,超乎你想象的那種舒服。我保證會給你一個永生難忘的體驗。”
他的嘴脣已經從她的耳朵離開了,此時胡亂貼着她的臉頰移動。與其說是親吻,更像是在聞。
他的呼吸聲格外的重,蔣寶緹能感受到他柔軟的薄脣和高挺的鼻樑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那種感覺很奇妙,比直接親吻更讓人心髒顫慄。她的身體被撩撥到嬌嫩的花朵開始冒出甜蜜的汁液。
可在蔣寶緹看來,他比自己更好聞。那種讓人無比心安的淡淡苦澀味道,不同於任何一種世面上能夠買到的香水。
蔣寶緹從前總會失落地想,他有能力讓任何人因爲他的存在而心安,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成熟男性。
所以她患得患失過一段時間。但後來她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擔憂了。
因爲知道,他只會愛她一個人。
情情愛愛這種東西不能成爲生活的全部,但宗鈞行早就成爲她生活中全部的情情愛愛了。
他擅長的東西好多。自制力幾乎爲0的蔣寶緹暈暈乎乎的想道,她幾乎就要點頭答應了。
好在她僅剩的那點微不足道的自制力令她還沒完全忘記正事。
“我可以……可以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她想到那樣的場景就有些面紅耳赤,輕聲提着自己的要求,“你陪我去福利院,我還想聽你講一些你以前的事情。”
宗鈞行的動作停了下來。
片刻後,他略顯癡迷的眼神迅速恢複冷靜,他從她的臉頰離開,襯衫早就被她揉的凌亂。
甚至連領帶都在不知不覺中被扯開了。
但他看上去沒有絲毫狼狽。他的冷靜和優雅讓人忽略了他的穿着。
他仍舊高高在上,同時帶着一些剋制後的陰翳。
恰好有人在此刻敲門進來:“kroos先生,您剛纔讓我……”
對方的話並沒有說完,宗鈞行隨手抓起手邊的酒杯砸了過去:“who authorized you toe in”(誰讓你進來的?)
他的語氣很平淡,可他的力氣非常大,大到直接將對方的頭給開了瓢。
那人捂着腦袋低下頭道歉:“抱歉,是我失禮了。”
隨着幾道腳步聲,以及開門關門聲的接連響起,書房內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蔣寶緹被嚇到了,臉色有些發白。她看着門口流了一地的血。
宗鈞行讓她不用擔心:“待會會有人來打掃的。”
他的語氣非常冷靜,毫無波瀾起伏。
“不……”她的聲音在發顫,“我不是因爲這個……”
宗鈞行將她抱在懷裏安撫,輕聲解釋,“我的這些下屬脾氣都很硬,他們曾經是僱傭兵。不嚴厲一些,他們會變得很叛逆。”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和養孩子一樣。”
宗鈞行是個嚴厲冷血的人,但他絕非苛刻到如此地步。僅僅因爲一個小錯誤就將對方砸的頭破血流。
她總覺得是其他原因。
還有他最後的那句話,她也覺得意有所指。
這件事之後,她完全忘記了纏着宗鈞行去福利院的事情。
她一直回想剛纔那一幕,宗鈞行冷漠的樣子嚇到了她。
其實她早該想到的,他的下屬,包括william,他們都是非常兇悍的人。
有着高大強壯的體型,快準狠的身手,可以在1000米外的距離進行狙擊。
可他們如此聽從宗鈞行的話,在他的面前溫順的像是一隻任人宰割的家禽。
絕對不止是因爲他給出的薪資足夠豐厚。
“是我的錯。嚇到你了對嗎?”他聲音緩和下來,神情也變得柔軟。
那種人夫的體貼和溫柔在此刻被最大化。
“還……還好。”蔣寶緹最受不了這種懷柔態度。
宗鈞行看了她一眼後,將她放下,然後在蔣寶緹茫然的眼神當中,起身去將書房門反鎖上。
門邊那一灘血已經凝固了,變成黑紅色。
蔣寶緹不懂他爲什麼要反鎖門。
直到他轉過身,開始解腰上的皮帶。
“好了,去牀上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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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寶緹睡得天昏地暗,中途錯過了好幾個人的電話。
她醒的時候窗簾是拉緊的,只有一盞亮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壁燈。
宗鈞行站在牀邊穿衣服,襯衫剛換上,看上去有些隨意,領釦沒扣,領帶隨意地搭在上面。
他慢條斯理地將西褲上的皮帶繫好。
那種事後的荷爾蒙讓他身上的性張力處在一種十分舒適的階段。
儒雅與強硬並存,非但不違和,甚至格外吸引人。
同時,人夫感也很重。
見她醒了,他俯身過來親吻她。
垂落的領帶在她胸口掃過,極度敏感的身體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他有些心疼地將領帶抽走:“是不是很累?”
她點點頭,閉上眼睛,沒有精力去應付他的吻。
宗鈞行脫去身上剛穿上的西裝外套,擔心會硌到她,在她身邊重新躺下,將她抱在懷裏。
“今天我哪裏也不去,就在家裏陪你。”
蔣寶緹有氣無力地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
昨天的那張照片早就被撕碎點燃了,此時那堆灰燼躺在垃圾桶中,和那些裝滿了粘稠物,被繫緊的橡膠物品一起。
蔣寶緹翻了個身,側躺着,宗鈞行從身後抱她。手臂摟着她的肩膀,動作很輕地在上面留下一個吻。
他們的身上同樣斑駁,她的全是吻痕,他的則是凌亂的抓痕。
最長的一條從他左肩蔓延到下後鋸肌,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多少也是帶了些私人怨恨在裏面的。
“嗯……好重。”她半夢半醒間輕聲呢喃。
昨天被無數次‘一步到胃’,讓她筋疲力盡。
宗鈞行稍微放鬆了一下手臂上的力道:“現在呢,有沒有好一點。”
蔣寶緹太困了,這種高強度的方式她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恢複體力。
宗鈞行和她不同,蔣寶緹幾乎沒有在這件事上見過他疲憊的樣子。
這很恐怖。
意味着讓蔣寶緹累到徹底喪失體力的程度,於他來說可能還是收斂之後的結果。
那如果他有一天不再收斂呢?
她嚴重懷疑,自己會被他徹底榨乾。
太可怕了。
外國人的尺寸她難以忍受,精力她也跟不上。
他昨天甚至故意釣着她。
手指分開蚌肉,找出藏在蚌肉中間的珍珠,揉出來,又按進去,反複了幾次又故意停下。
不慌不忙地詢問:“tina,你更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啊?”她的雙眼早就失去了焦距,更何況是思考的能力,“我不知道。”
男人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她的臀部上:“嗯?”
求生欲讓她急忙開口:“你!你最好!”
又是一巴掌,他的聲音染上幾分嚴厲:“不許敷衍人。”
無論是以前的他,還是現在的他,兩個都是他。所以她的回答是無效的。
蔣寶緹一直在抖,不是疼的發抖。
“嗯……是……現在的,我更喜歡現在的!”
“是嗎。”他好難伺候,她都說了喜歡現在的他,他還是不滿意。
“那爲什麼要偷偷藏着我以前的照片。夜晚有沒有偷偷對着它masturbation?”
“沒有嗚嗚嗚,我只是……我是因爲喜歡你,所以才……”
她哭成這樣,宗鈞行不忍心再欺負她了,褪去了身上的dom感,態度重新變得溫和。
他彎下腰抱她,循循善誘的引導她的思想:“tina,你對過去的我感興趣我很高興,你想要瞭解全部的我,我同樣高興。但我不希望你的注意力被其他東西分走,即使是存在於過去的我。你沒發現嗎,你對一張照片比對我更加在意。”
是這樣嗎?
蔣寶緹自己也有些茫然。
她好像是在那張照片上傾注了很多時間。
“如果我偷走了你十八歲時的照片,不分日夜地將我的情感宣洩在上面,從而忽視你,你會高興嗎?”他反問她。
好吧,她不會高興。
明明一個大活人就在他的面前,他卻要去愛一張照片。
“我不會高興……”她說。
她口中終於說出了讓他滿意的話,宗鈞行獎勵給她一個溫柔的親吻,主動將自己的胸口送到她掌心。
“不是喜歡這裏嗎,可以揉一揉。”
她的臉更紅,他今天大方的有些過分。
宗鈞行將舌頭從她的口腔裏抽離,胸腔中溢出低沉的聲音,嘶啞着詢問她:“手感好嗎?”
“嗯……”她點頭,不止臉紅,脖子也紅了。
他握住她的手,帶動她更用力地去揉。
她有些遲疑:“不痛嗎?”
都揉到變形了。
宗鈞行眉眼溫和,始終都在觀察她的神情,他說:“你喜歡就好。”
蔣寶緹嚥了咽口水。
喜歡,非常喜歡。
非常非常喜歡。
她這副沒骨氣的樣子讓宗鈞行的眼底浮出一抹近乎玩味的笑。
他儘量讓自己的肌肉放鬆,不至於太快因爲充血而變得緊繃。
他很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告訴她:“二十歲的我,沒這麼大。”
蔣寶緹看過那張照片,哪怕穿着襯衫也能看出來。
也很……大。
不過,肯定比不上現在。
然後她的臉更紅了。
所以宗鈞行現在是在爭寵嗎,和二十歲的自己爭寵?
“嗯……”她突然有一種使壞的情緒湧上來。
“可二十歲的你比現在年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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