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同樣的祕密
宗鈞行的確比lark好‘騎’, 但他並沒有lark溫順。
最起碼lark不會頂她,可是宗鈞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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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在這邊的蜜月行程之後,宗鈞行先陪蔣寶緹回了趟港島。
飛機上, 她用手機剪輯自己這一個月來拍攝的蜜月vlog,包括調濾鏡再到找配樂都是自己動手。
宗鈞行抱着她在電腦上看了會大盤走勢。
蔣寶緹中途幾次想離開, 最後都被他單手抱回來:“怎麼了,想上廁所?”
他耐心地詢問。
蔣寶緹搖頭,說她只是想去沙發上坐着。一直被他抱着,她感覺自己的行動都受到了束縛。
宗鈞行的手從她的脊背一路撫摸至臀部, 最後將手放在那裏,輕輕揉了揉:“爲什麼,和我待在一起會讓你感到不自在嗎?”
他的手存在感太強烈了, 哪怕是隔着裙子,蔣寶緹都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以及上方的薄繭。
“沒有, 我怕打擾到你。”她一臉認真, 手臂環着他的脖子和他解釋。
距離這麼近,她清澈的眸子在他眼底一覽無餘。宗鈞行的喉結不受控地滾了滾, 身體莫名用上一股缺水的燥意。
他低下頭, 和她接吻, 舌頭探入她的口腔,貪婪地掠奪她體內的水分。
蔣寶緹被吻到開始窒息,甚至連那雙清澈的眸子也開始失去原本神態。棕色的眼球不受控地微微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整個人有種靡豔的美。
“唔……”她試圖推開他,但男人摟在她腰上的手臂結實強悍的像是鋼鐵一般。
相比起來她的力道軟綿綿的,紋絲不動。
她只能在短暫的間隙中喘息, 然後迎來一波更激烈的擁吻。
她覺得宗鈞行未免對親吻太過上癮。
有時候甚至只是一個對視。
但是……
蔣寶緹被吻到缺氧,整個人暈暈乎乎的想道,她喜歡這樣,好喜歡好喜歡。
喜歡kroos哥哥,喜歡和他肌膚相貼親密的感覺,喜歡他的舌頭在自己口腔內攪弄的粘膩。
喜歡他的胸膛將自己的胸乳壓到變形的感覺。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她的呼吸變成了嗯嗯啊啊的曖昧低吟。
像是毫無規律的樂曲。
他們在機艙內,沒有宗鈞行的吩咐,不會有人進來。所以不必擔心艙門有沒有上鎖的問題。
安靜的空間內,粘膩的水聲被不斷擴大,刺激着蔣寶緹的耳膜,
kroos哥哥沒有不擅長的東西,他連接吻都這麼厲害。只是一個吻而已,就讓她的身體從鬆弛,再到緊繃,最後抖如篩糠。
如此激烈的反應令男人的動作停頓下來。他眼眸微垂,似乎也有些難以置信。
將手伸進去摸了摸。
“居然一個吻就……”他笑道,“你最近好像很迷戀這種事情。”
蔣寶緹的臉瞬間就紅了,認爲他倒打一耙。她急忙反駁:“明明是你先開始的!”
“嗯。”宗鈞行點頭,很坦然的和她認了錯,將手擦拭乾淨,“是我不好。要先去洗個澡嗎 。或者我用手幫你?”
“不用了。”她低着頭,甕聲甕氣。
她這副認爲自己丟人的委屈表情,讓宗鈞行的心髒再次軟了下來。
怎麼能這麼可愛。
他的tina。
宗鈞行將人抱在懷裏,下巴放在她的頭頂,柔順鬆軟的頭髮,帶着很淡的香氣。
“這次想在港島待多久?”
蔣寶緹喜歡被宗鈞行圈在懷裏抱着,她覺得這是一個最有安全感的動作。
像是在寒冷的冬夜,迷路的旅人終於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房子,裏面恰好存放了充足的食物,和乾燥的木炭。
宗鈞行就是她安全感的全部來源。
只要待在他的身邊……
只要在他身邊……
“不知道,但我想多陪陪媽咪。”
蔣寶緹其實很想將媽咪一起帶走,可媽咪不願意,她也沒辦法勉強。
更何況,與其讓她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還不如留在更爲熟悉的地方。
爹地的生意如今一落千丈,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雖然他試圖打着宗鈞行嶽父這個名號出去談生意。
但宗鈞行是個怎樣的人,蔣寶緹太瞭解了。
以萬惡資本家的精明程度,只有他們利用你的份,你休想從他身上獲得半分好處。
即使爹地也是資本家,但在宗鈞行面前,還是微不足道。
當然,如果他從前能對tina稍微好一點,宗鈞行也能做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他偏偏沒有這麼做,所以他也不需要動用一些不存在的善意。
更何況,tina從小到大對這位爹地的仰慕和崇拜都太深刻了。
宗鈞行不過是她索求父愛無果後所找的一個精神寄託而已。
按照他變態一般的佔有慾,沒有讓他徹底從tina的視野和生活中雙重消失,已經是顧念他給了tina生命後的結果了。
“那就多待一段時間。”宗鈞行替她將嘴角的津液擦拭乾淨。
嘴脣和舌頭全都腫了,說話有些大舌頭。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絲毫不覺得愧疚。
反而十分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
“困的話就先睡一會兒。”他說。
終於能離開了,蔣寶緹眼前一亮,卻還是禮貌的推諉了一下:“那多不好啊,你一個人在這裏工作,我卻先去休息。”
話是這麼說,本人卻已經從他的腿上起身,打算離開。
東西方的文化差異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男人又將人重新撈回懷裏:“既然你想陪我,那就再待一會兒吧。”
蔣寶緹一下子就不滿了:“我客氣一下而已,你還當真了?”
他笑道:“外國人聽不懂客套話,我的確當真了。”
這究竟是哪來的歪理啊!
蔣寶緹被他抱着,在他懷裏扭動身體:“你又不是純種外國人,你體內好歹也流了一半中國人的血液。”
他對此深表歉意:“我母親離開得太早,她並沒有教我這些。”
“……”
好吧,蔣寶緹沉默了。
她覺得自己就是太善良了。如果換了宗鈞行,他纔不會因爲這樣的話而感到內疚。
她時常自怨自艾,自己沒有獲得足夠的愛。可宗鈞行,他好像始終都是獨自一人。
哪怕是近乎白手起家到如今。
當然,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白手起家。畢竟他有家世有背景,這是天然的優勢。由出生決定的。
可年紀輕輕就能到達現在這個位置。
這也時常讓人忽略掉他的真實年齡。他的存在,無論是對商界還是金融圈,都是一個神蹟。
是完全不可複制的。
這條路只有他能走,別人走不了。因爲他夠聰明,也因爲他夠狠。
這樣的人,如果連最後一點感情都徹底缺失了,那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可怕。不在意一切,只爲追求利益。
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呢。
或許一些超越人類認知的事情,他都能面不改色的讓其發生。
萬幸,這個世界上存在着一條能拴着他的牽引繩。
“你媽咪……”這條善良的‘牽引繩’想要安慰他,“她一定也非常捨不得你。”
宗鈞行並不在意她到底舍不捨得自己。再不捨事情也都發生了。他從不緬懷已經發生的事情。
而是針對她剛纔的稱呼,發出了一陣短促的笑意:“我mummy,你應該叫她什麼?”
蔣寶緹有些難爲情,眼神閃躲了幾下,語氣也變得猶豫:“嗯……媽咪?”
宗鈞行笑了,眼神溫柔:“這次回去,我帶你她的墓地看一看?你和她打聲招呼。”
蔣寶緹立刻點頭。
的確應該這樣。
按照習俗,他們婚禮前她就應該去祭拜的。
只可惜宗鈞行沒有主動提起,她也敢去詢問。萬一這是他心裏的一塊傷疤呢。
畢竟他很少提起他的家人。
或許,他曾經也是在意過家人的。只是因爲從中獲得的愛太少太少,甚至有可能一丁點也沒有。
不得不說,蔣寶緹的底色是善良。她習慣性的將人往好的方面去想。
宗鈞行的身份背景,以及他傲慢的性格,還有他家裏人對待他的忌憚態度。
都象徵着他不可能擁有悲慘童年。
“好。”她的手臂環着他的肩膀,故作一副傲嬌姿態,“你從現在開始對我好一點,到時候我會幫你說許多好話的。”
他問她:“怎麼纔算是對你好呢?”
“嗯……”蔣寶緹想了很久,“聽我的話?”
宗鈞行語氣溫和的拒絕了,他說這可能有些難度。
tina的話他只能適當去聽。因爲她經常會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她哼了一聲,有些不屑一顧。她就知道。
“沒關係,可以慢慢想。”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如果困的話,就在我懷裏先睡一會兒。”
蔣寶緹問他;“我就不能回牀上睡嗎?”
宗鈞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這次不是態度強硬的說不行。而是溫聲反問她:“我想讓你陪着我,可以嗎?”
蔣寶緹抿了抿脣。
好吧,面對這樣的宗鈞行,她很難拒絕。
尤其是此刻那張讓她無數次心動的臉,近在咫尺。
宗鈞行簡直是踩在她的性癖上長得。他身體的任一部位,都讓她無法拒絕。
一見鍾情的確就是見色起意。宗鈞行對她的感情或許是朝夕相處中慢慢變得濃烈的。但她不同,她從一開始就垂涎他的身體。
除了想利用他來毀掉那樁婚約,同時還想睡到他。
“好。”
她沒有拒絕,也很難拒絕。美色一向是她的弱點,她很難捨棄,也很難抗拒。
宗鈞行就連聲音都如此優雅。
蔣寶緹大概不知道自己此刻用怎樣的眼神在看着他。
——近乎癡迷,非常直白。
她一向不善於隱藏情緒。
男人不動聲色地上揚脣角:“不妨礙到我工作,你要做什麼都可以。”
這無疑是給了她爲所欲爲的特權。
於是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宗鈞行都在阻止那隻試圖解開自己皮帶往裏探的手。
“這裏不行。”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略有些無奈。
蔣寶緹注意到他提前將他電腦的麥給閉了。自從來了這邊之後,他的所有會議全都改爲了線上。
蔣寶緹倒是不介意他的事業心重。
野心是男性魅力最偉大的滋補品。
她喜歡看到宗鈞行高高在上,睥睨他人的姿態。
當然,對待她要是例外。
“不可以嗎?”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手指沿着皮帶上冰冷的金屬皮帶扣緩慢打着圈,“可你自己說只要不妨礙到你工作,就隨便我的。”
宗鈞行握住她不安分的那隻手,放在了其他地方:“你碰了這裏我就沒辦法繼續工作。”
他很有耐心地哄她:“乖一點,等我忙完了再好好陪你。”
“好吧。”她一臉的不情願,“明明是你不肯讓我走的。”
她這副樣子實在可愛,尤其是耍性子的時候。宗鈞行單手抱着她,調整了一下她的坐姿,讓她往上坐了坐。
“等我忙完這個項目,可以多分出一些時間在健身上。”他說話時帶了笑意,所以蔣寶緹知道,他是在逗她。
但她還是眨眼,不解地問:“爲什麼?”
宗鈞行仍舊握着她那隻不夠安分的手,此時正緩慢地移動,帶動她解開自己的襯衫釦子,同時將手伸進去。
他的體溫在蔣寶緹的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源源不斷地傳來。
線條很明朗,觸感是帶着韌性的柔軟。
每一寸都蘊含着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優勝劣汰的大自然中,健壯的雄性才能獲得雌性的青睞。
蔣寶緹想,或許人類社會也是如此。
宗鈞行靠近她的耳朵,笑聲更淺:“你不是喜歡嗎,我再去練大一點?”
“不……不用了。”她的耳朵突然漲紅,“現在這樣就很好。”
宗鈞行笑出聲,優雅的嗓音一如既往。
他將手放在她的後腦上摸了摸:“自己玩一會兒,我忙完再來陪你。”
不等蔣寶緹開口詢問,怎麼陪她?
宗鈞行已經將他這邊的麥給打開了。
會議因此繼續。
蔣寶緹雖然驕縱,但也能夠分清場合,眼下也不再打擾他。自己解開了他襯衫上剩餘的其他釦子,將臉埋了進去。
他的懷裏很適合睡覺。
蔣寶緹源源不斷地從他身上汲取自己所需的安全感,沒多久便陷入了沉睡。
她醒的時候飛機已經開始準備降落了。宗鈞行收好電腦在一旁陪她。
蔣寶緹的手摟着他的腰,臉則靠在他懷裏。男人半躺在牀頭,手中拿了一本書。
看了大半。
蔣寶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從他懷裏坐起身,伸着腦袋去開遮陽板:“快到了嗎?”
“嗯。”宗鈞行放下書,“還困嗎?”
她看見了下方的羣山與河流,大致能夠猜到途徑了哪個地方的上空。
“不困,我睡了多久?”
宗鈞行抬腕看錶:“大概十一個小時。”
聽到這個數字,蔣寶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多久???”
宗鈞行笑着重複:“十一個小時。你這幾天一直沒有好好休息。”
十一個小時是什麼概念,快要佔據一天之中的一半了。
難怪她覺得現在的自己精神抖擻。
那幾天她的確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因爲一直在和宗鈞行鬧脾氣。
她和情緒穩定的kroos不同,她生氣起來總是誤傷自己。
很有可能宗鈞行本人完全不受影響。想到這裏,蔣寶緹的語氣變得沖沖的:“還不是因爲你。”
她是有些小脾氣,但無傷大雅。
宗鈞行時常把哄她這種事情當成一種情趣。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他將全部責任包攬過去,同時將那套提前讓人準備好的衣物遞給了她,“先去洗漱,飛機還有半個小時就落地了。”
半個小時?
時間還真是緊促。
蔣寶緹不敢過多耽誤,接過衣服就起身去了浴室。
她洗澡需要很長時間,按照平時,半個小時甚至都不夠她護膚的時長。
但情況特殊,一切從簡。
她隨意地衝了個澡出來,盤腿坐在沙發上。長髮裹在幹發巾裏。
宗鈞行去拿吹風筒了。
幹發巾摘下,她的長髮如瀑一般傾瀉,被他用手拖着。
吹風筒沿着髮尾開始吹。蔣寶緹手上拿着宗鈞行剛纔在看的那本書翻閱。
法語原版,她只能認識幾個簡單的詞彙。
換在以前她哪裏敢奢望宗鈞行親自爲她吹頭髮。
他只會讓傭人過來,絕不會親自動手。
所以那個時候的蔣寶緹時常會有一種感覺。
每當她認爲二人之間的距離終於往前邁進之後,卻又發現那隻是她的錯覺。
即使那個晚上宗鈞行真的對她百依百順,無限縱容。
可這些東西似乎是會清零的,同時也是具有時效性的。
等到了第二天,他們的距離又恢複原狀。
宗鈞行太難接近。他溫和、他儒雅、他紳士。
同時他也冷漠、疏離、不近人情。
蔣寶緹覺得他是個自相矛盾的存在。後來又突然反應過來,不是他自相矛盾,而是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運行。
他的好是施捨、是假象。
只有冷淡纔是真的。
蔣寶緹放下手中那本正在逐字逐句認真琢磨的法語原版書,突然以一種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宗鈞行神色平靜,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只是將吹風筒遠離了她的頭皮:“怎麼了,溫度太燙?”
“不……”蔣寶緹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一切美好的不像真的。
鏡花水月一般的虛無。
是做夢嗎,那夢會醒嗎?
因爲太不真實,所以時常讓人認爲這是假的。
她印象中的那個kroos,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地彎下腰,拿着吹風筒替她吹乾溼發。
“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我說,不必顧慮。”吹風筒幾乎沒有任何噪音,所以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她的耳邊。
“我只是覺得很不真實。”在猶豫很久後,她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出來。
是該說他聰明,還是該說他太瞭解她。
這番模糊不清的話,宗鈞行也能立刻理解出其中的意思。
“再不真實也發生了。”他輕輕撥弄她的長髮,分出一縷先吹乾,再吹剩下的,如此反複。
這需要極大的耐心。
“那你會變心嗎?”
居然就這麼直接的問出了口。
宗鈞行停下了動作,他將吹風筒關了。反問她:“你呢,你會嗎?”
“我?”蔣寶緹斬釘截鐵,“當然不會!”
“真的嗎。”宗鈞行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她的頭髮已經差不多吹乾了,柔軟而又蓬鬆的垂在肩背上。
或許是因爲天生的優勢,也或許是因爲年輕,她的髮量很多。
年輕具有太多的好處。
皮膚好,膠原蛋白充盈,思維跳躍,熱愛生活,未來有着無限種可能。
她纔剛大學畢業,即使已經結婚了,也仍舊是一個剛走出大學校園的應屆畢業生。
未來會發生什麼,誰說得準呢。
心還沒徹底定下來,該往哪條路走都是未知數。
“真的不會嗎,tina.”
距離如此近,他的存在無孔不入。
明明這個問題是自己先挑起的,更在意答案的卻好像是宗鈞行。
“不會,當然不會。”
她可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宗鈞行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和她講了一些事實。
“我大你六歲。”
“只大六歲而已。”她強調。
宗鈞行不是會自卑的那一類人,任何和自卑相關的詞彙,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不會在他的人生之中出現。
他自負,傲慢。
儒雅溫和只是他從小所接受的教育,不代表他本性如此。
包括一開始決定和tina在一起,也不過是他的一時興起,想試試親手養大一個孩子是種怎樣的感覺。
tina不是他的理想型,至少在第一次見面,甚至於後來的相處之中,他的情緒也一直沒有被她挑起過波瀾。
性-愛是水到渠成的解決生理需求。
是從什麼時候發生變化的。
宗鈞行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動到脖頸。
她的身上看不見一條歲月留下的紋路。
其實他也很年輕,只是她更年輕。
“你以後會遇到許多形形色色的人。”
蔣寶緹說:“不用等以後,我現在就遇到了好多。”
她伸直了腿,靠在沙發上,掰着手指數了起來。
數到最後連她自己都煩了。
“我由衷地希望以後不要再遇到這些腦子有病的人了。”
她說了這麼久,嘴巴應該幹了。宗鈞行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我說的不是這種。”
她喝了口水,聽到他的話後,好奇地看向他:“那是哪種?”
眼裏全是清澈的懵懂。
宗鈞行脣角微挑,很淡地笑了:“或許會碰到和我一樣的人。”
“怎麼可能。”蔣寶緹反駁的毫不猶豫。
這個世界上不會存在比他更厲害的人。
“沒有我厲害,但也很厲害。你會變心嗎?”
“當然不會,我爲什麼要變心去愛一個不如你的人。”蔣寶緹的想法真的很簡單。
所以在宗鈞行看來,單純是好事,但也不見得全是好事。
“感情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他聲音很輕,帶着一絲嘲弄,“連你daddy那樣的人,你mummy都會動心。”
“……”蔣寶緹咳了咳,有些尷尬。
這種事情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多少是有些難爲情的。
“我和媽咪不一樣,我喜歡強大的男人。”
“世界上強大的人不計其數。”
“可你是最強大的。”
靜默持續了幾秒,宗鈞行再次無奈地笑了,他伸手輕撫她的下巴:“爲什麼就是不肯說出我想聽的話呢,tina。”
蔣寶緹是真的不懂:“你想聽什麼?”
他低下頭,與她交頸擁抱。
她還略微帶些溼意的長髮纏在他的身上,觸感沒有那麼好。
但他無比沉重地呼吸了幾下。
“給我一個承諾吧,好嗎,tina?”
蔣寶緹也去抱他。
她好喜歡這種被他抱滿的感覺。
身高差異讓她被迫仰頭,宗鈞行也配合地彎下了腰。他的懷抱寬厚,能夠牢牢地將困在裏面。
蔣寶緹喜歡具有雄性力量感的熟男。
她討厭年下,當然不是說那種討厭。
而是如果是以擇偶觀來看待的話,她一定會拒絕一切比她年齡小的。
年長者用他的閱歷來爲你鋪路,幫你成長。你所碰到的任何在你眼中足以徹底擊垮你的困難,在他看來不值一提。
他可以很輕易地替你擺平這一切,但更希望你能靠自己的能力去成長。
最終變成一個可靠的大人。
直到此刻,蔣寶緹才徹底認清,她之所以愛上宗鈞行,根本不是因爲她將缺失的父愛寄託在他身上。
她愛上宗鈞行,是因爲他值得被愛。
他的那些缺點,掌控欲強,冷血絕情,利益至上等等。
相比他的優點而言,太過微不足道。
自己是被他用手推舉着向上成長的。
“我會一輩子喜歡kroos,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變心,更加不會嫌他老!”她保證,臉色嚴肅且認真。這些完全是她的真心話。
宗鈞行故意逗她:“所以說到底,你還是介意我比你大六歲。”
她之前的確是說過一些氣話,關於他們之間的年齡差。
老實講,她根本不覺得這是他們之間的阻礙。反而是助力。
她喜歡他的成熟,也喜歡他的年長。她甚至想要快些看到他老去的樣子。
他的三十歲,他的四十歲,一直到他的五十歲。
蔣寶緹毫不懷疑,以他這樣的頂級骨相,時間帶給他的不是蒼老,而是經由沉澱之後的儒雅穩重。
他會比現在更加符合daddy這個稱呼。
並且他也說過,他只會有她一個‘女兒’
蔣寶緹對生孩子倒沒有那麼排斥,她完全是順其自然的心態。
但宗鈞行很堅決。
他不需要一個‘第三者’來加入到他們的生活當中。
同時,他也不希望tina……
——蔣寶緹。
宗鈞行想,她有自己的名字。
他不希望蔣寶緹因爲他而去承受半分生育帶來的痛苦。
既然可以免除,那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
“可是沒有孩子,你的家産該由誰繼承呢?”蔣寶緹似乎很擔心這個問題。
對於她的生長環境來說,遺産繼承一直都是一個被所有人所重視的話題。
宗鈞行說:“我說過,你會是我的遺産唯一繼承人。”
蔣寶緹脫口而出:“可萬一我在你前面去世呢?”
這句話成功讓宗鈞行皺起了眉:“蔣寶緹,有些話不應該說,明白嗎?”
“喔。”她乖巧地點頭。
但她此刻的乖巧顯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宗鈞行的眉頭仍舊沒有得到舒展。
他抱着她:“我會讓你長命百歲的。”
蔣寶緹面露難色:“可我不想活那麼久,一百歲的話……會長很多皺紋,皮膚也會變得皺皺巴巴。”
她的幼稚言論時常讓宗鈞行發笑。
過了一會兒,蔣寶緹又嗲聲嗲氣地摟着他的脖子說:“不要討論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他單手託舉着她的臀,讓她能夠毫不費力地依偎在自己懷裏:“好。”
蔣寶緹絮絮叨叨,小嘴巴彷彿永遠沒有閉上的時候。
“到家之後我讓你嚐嚐我的廚藝,是和莉迪婭的姑母學做的蘋果派。”
他點頭:“好。”
“莉迪婭的姑母很厲害,她還會縫衣服。”
他淡聲問:“你也學了?”
“那倒沒有,我坐不住。”
他輕笑:“也是。”
蔣寶緹說:“不過我學會了一種新的技能。”
“什麼技能?”
“對視十秒就能猜透對方在想什麼。”她一本正經。
宗鈞行挑眉:“哦?”
聲音裏帶着不動聲色的質疑。
蔣寶緹見他不信,說要當場給他露一手。
她卷着袖子,氣勢做的非常足,然後抬起頭去看宗鈞行的眼睛。
宗鈞行非常配合地和她對視。
十秒過去後,宗鈞行詢問她:“猜出來了嗎?”
她裝模作樣地摸着下巴想了想:“你在想待會下飛機的時候……是先邁左腳還是右腳。”
宗鈞行眼眸微眯。
蔣寶緹立馬改口:“你在想下飛機後喫什麼。”
宗鈞行還是沉默。
她再次改口:“你覺得今天的天氣很好。”
……
“你想喫我做的蘋果派。”
“的確是在猜。”他輕描淡寫的笑。
蔣寶緹的眼淚已經搖搖欲墜了,在眼眶裏打轉。
出師未捷身先死。
如果說宗鈞行的弱點是什麼,排在第一的是他的妻子,排在第二的,就是他妻子的眼淚。
他將人重新抱在懷裏輕聲哄着:“其實你一開始就猜對了,我的確是在思考該邁左腳還是右腳。”
懷裏那個狡猾的小東西立馬破涕爲笑。
“我就說我能猜出來吧。”
宗鈞行搖了搖頭,伸手去揉她的腦袋。無奈嘆氣。
你啊。
飛機已經開始降落了,那種失重感讓蔣寶緹的耳朵很疼。宗鈞行伸手替她揉了揉,稍微緩解了下症狀。
“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他的聲音那麼溫柔,落在她的耳邊,讓因爲失重而疼痛的耳朵變得也沒多難受。
她其實不至於嬌氣成這樣,從小到大四處旅遊,坐飛機和出門打車一樣常見。
再難受也沒到無法忍受的程度。
可現在不同,有人哄了,不疼也得嚶上幾聲,
靠在男人的懷裏,感受着送上門的柔軟。
她見縫插針的提着要求:“回去之後我們可以玩鬥地主嗎?”
“嗯。”同意之後,宗鈞行還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如果我不放水,你大概率贏不了。”
“沒關係,反正也不賭錢。”她也沒資本和他賭這個。
蔣寶緹笑的不懷好意,“輸一局就脫一件衣服。”
宗鈞行略微垂眸:“什麼?”
蔣寶緹知道他聽見了,所以沒有重複,而是繼續往下講遊戲規則:“如果有一方全部脫完,那對方就可以指示他做任何事情。”
她的笑容變得狡黠:“譬如,用手玩自己。”
宗鈞行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誰教你的?”
她知道,他是擔心她認識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沒人教我,我從書裏看到的。”
“什麼書?”
“簧色小說。”
“……”
蔣寶緹理直氣壯:“按照分級制度,我的年齡看這些完全在合法範圍內。”
她不依不饒地纏着宗鈞行:“好不好嘛。”
她一旦開始撒嬌就會變得非常粘人。
不斷地在他臉上親來親去,映了他一臉的口紅印。
“好不好嘛,老公,哥哥。”
最後換來一句無可奈何的輕嘆:“注意分寸。”
好耶!
“我會的!”
答應了再說。反正到了最後,注意不了分寸的那個人往往都是宗鈞行。
飛機滑行結束,停在私人停機坪上。機組人員恭敬地在外面等待他們下機。
那輛黑色邁巴赫早就等候多時了。
蔣寶緹挽着宗鈞行的手臂:“我們先去看媽咪,然後我回家給你做蘋果派。”
“好。”宗鈞行摟着她的腰,預防她摔倒。
她走路不愛看腳下。
“明天可以帶你去我以前的學校看看。那裏說不定還貼着我的照片呢。”
“是嗎。”他笑了一下。
蔣寶緹臭屁地抬起下巴:“當然了,我可是獲得了不少的獎項。”
他客套地回:“我很期待。”
“不過也可能已經不在了,被我的追求者偷偷撕走拿去珍藏。”
“是嗎,那真遺憾。”
她的聲音喋喋不休,偌大空曠的停機坪彷彿被她的雀躍給填滿。
當然,一同被填滿的還有宗鈞行的內心。
他冷透的鮮血逐漸開始變得有溫度。
“你等着吧,你看到那些照片肯定會再次愛上我的。”
“愛我愛的死去活來。”
“真的,我那個時候真的是全班第一。嗯……長得第一漂亮也是第一。”
“不過我初中的時候你大學都畢業了。”
“如果你和我同齡,並且在同一所學校,你肯定也會暗戀我的。”
好吧,她又開始誇大了。
她其實沒那麼受歡迎,雖然的確是校花,但公主病太嚴重了。宗鈞行這種高嶺之花肯定會無視她的存在。
他會怎麼對待她呢,在她公主病犯的時候冷聲警告她?
還是直接掐着她的脖子讓她滾?
或許……
或許他會喜歡上公主病晚期的自己也說不定。
蔣寶緹絲毫不懷疑自己的魅力。無論是哪個年齡段的宗鈞行,或許她不符合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審美和理想型。
但她堅信,他們無一例外,都會愛上她。
畢竟無論哪個年齡段,都不可能有二十六歲的宗鈞行難搞。她連最難搞的都能拿下。
……
“再告訴你一個祕密。”
“什麼?”
“我非常非常愛你哦。”
“是嗎,看來我們擁有同樣的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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