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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if線 “愛不愛,嗯?Tina,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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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if線 “愛不愛,嗯?tina,愛不……

意識到他此時正在做什麼之後, 蔣寶緹紅着臉,急忙摘了耳機。

他不知廉恥嗎,堂而皇之做這種事情。

好吧……不知廉恥的好像是她。人家在自己的書房關上門了紓解慾望, 是她沒道德地偷聽。

不過……

他每次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都是在想着她嗎?

還是說剛纔是幻聽。

他說了”i love u”

是幻聽吧, 這種話不像是他會說出來的。

虧她還覺得他最近變得禁慾了,原來私下裏在用這種方式解決。

並且,還是叫着她的名字。

當她想的入神時,手機突然響起的鈴聲嚇了她一跳。

蔣寶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上方顯示陌生號碼。

遲疑片刻還是接了。手機聽筒裏傳出的,好聽到能讓耳朵懷孕的熟悉聲線,幾分鐘前她在耳機裏聽到過。

“來我的書房。”

蔣寶緹時常對宗鈞行收放自如的情緒感到不可思議。如此短的時間裏, 他的語氣已經恢複冷靜。

彷彿剛纔的窺聽是她的幻覺。

“不要。”她拒絕。

宗鈞行語氣平緩:“蔣寶緹,我不是在詢問你的意見。”

“我說了, 我不去!”相比起來, 她的態度強硬許多。

幾乎是下一秒, 她聽到宗鈞行的聲音變得低沉,他似乎離開了手機, 在與旁邊的人說話, “讓april上來。”

april是宗鈞行身邊的一名女性保鏢, 蔣寶緹第一次見到她還是在前天。

她應該是新來的。身材和那些男性保鏢一樣,都很高大。

她知道,這是宗鈞行專門爲她準備的。因爲他不允許有異性靠近她,近身保護的保鏢也不行。

“你叫她上來做什麼?”蔣寶緹的語氣有些急了。

宗鈞行冷淡道:“讓她將你打暈,然後扛到我的書房。”

越是會叫的小型犬就越是膽小。

而宗鈞行這種一言不發的猛獸是最危險的。

蔣寶緹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爲什麼讓她在這種時候去書房。偏偏是在他剛結束完masturbation之後。

他一定是沒有得到滿足。

的確,他的慾望是無底洞,一旦打開就無法填滿。

就連蔣寶緹都喂不飽他, 更何況是他自己的左手。

蔣寶緹倔着脾氣不肯去,直到聽見外面有人在敲門。

是一道帶着俄羅斯口音的爽朗女聲。

蔣寶緹以爲宗鈞行只是嚇唬她,卻沒想到他是來真的。

她立刻認慫,在真的被打暈前,開門出去。

april或許是得到了命令,如果她乖乖聽話,打暈她的事情就不必再做。

蔣寶緹幾乎是落荒而逃,逃去了宗鈞行的書房。

此時裏面只有他一個人在,桌上放着正在被翻閱的文件,旁邊的電腦也開着。

而他本人,衣着整潔,一絲不茍。連領帶都沒歪,無論是襯衫或是西褲,都不見半分褶皺。

儒雅與溫和並存。

這是蔣寶緹所沒想到的,就算他去洗澡且重新更換了衣物。也不至於如此迅速。

難道真的是她的錯覺?

她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垃圾桶。

裏面的確多出了一些揉成團的紙巾。

“有什麼事嗎?”她故意攏緊自己的外套。

一副十分牴觸他的樣子。

宗鈞行對此視而不見,合上文件淡聲詢問她:“你的教授給我打了電話,說你最近作業完成率很低,有什麼要和我解釋的嗎。”

蔣寶緹抿脣:“我……我是因爲……”

“不要找藉口,tina。”他打斷她。

“都是因爲你。”她將一切歸罪於他。

宗鈞行抬眸:“我?”

“對。”蔣寶緹無理取鬧的說,“我每天都在想着怎麼做才能離開你,所以連學習的心思都沒有了。如果我沒辦法順利畢業,也都是你造成的。”

他輕描淡寫地笑了:“這很好解決,tina,就算你畢不了業,我也可以爲你安排一份輕鬆的工作。”

她脫口而出:“當你的祕書嗎,貼身爲你解決需求的那種。蹲在辦公桌下面用嘴接你的semen。還是撅着屁股讓你後ru?你真噁心。”

宗鈞行的眼神瞬間陰沉下去。

所以,事情能走到這一步完全就是因爲蔣寶緹容易過激的情緒。

從一開始,宗鈞行只是想以年長者的身份詢問她的學業安排。

他雖然將她強行留在了ny,但沒想過要幹涉她的其他選擇。

無論是繼續讀書,還是直接就業,他都尊重她的選擇。並且還能給她提供人脈和金錢上的幫助。

他可以成爲託舉她向上的那雙手,讓她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大放異彩。

可是tina只對他可見的尖銳還是激怒了他。

她似乎覺得,她加重的語氣,難聽的話語,在他眼中是一種對於權威的挑戰,是底線的觸碰,也是她表達決心的態度。

太天真了,tina。

他和她曾經遇到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或許在她眼中他是可怕的,也是強大的。但那些都是刻意收斂後的他。真實的他,不足她所見到的十分之一。

宗鈞行不得不承認,自己近來的情緒的確變得不再穩定。

他對她的態度已經非常溫和了,可以說是前所未有。

除了離開,他滿足了她的所有需求。

或許是潛意識裏在害怕。

他牴觸她對自己的牴觸。放她離開是不可能的,只能在其他地方彌補回來。

但她太任性了,逐漸得寸進尺。對他的牴觸非但沒有減少,甚至變本加厲。

果然教育應該軟硬兼施,一味的縱容只會慣壞孩子。

軟的已經來過了,現在應該讓她喫點‘硬’的。

蔣寶緹掙扎了很久都沒有掙開,宗鈞行單手將她抱在懷裏,她撲到他的肩膀上使勁地咬。

男人無動於衷,疼痛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他的手臂像是鐵鉗一般,堅硬有力,在她的全力掙扎下也紋絲不動。

書房內甚至還有標配的臥室,他抱着她,直接用腳踹開了房門,將懷裏那個不安分的小東西扔在牀上。

她陷入柔軟的牀墊之中,爬起來就想逃跑。

宗鈞行單手扯開領帶,俯身壓下來。

蔣寶緹只能往牀頭逃跑,裙襬下的腳踝被宗鈞行握住,他甚至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氣,十分輕易地便將人拉回到身下。

她想打他,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又去抬另一隻手,不出意外,這隻也被握住。

宗鈞行單手將她兩條手臂的手腕合握在一起,舉高到頭頂。她躺在牀上,柔順黑亮的長髮鋪開,整張臉帶着不肯服軟的倔強。

在剛纔的掙扎當中,她的狼狽顯而易見,單薄的睡裙幾乎快要成爲一塊無法遮蔽身體的破布,此時胸前大片雪白露出來,白的晃眼。

宗鈞行自然沒好到哪裏去,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的釦子被她扯繃了幾顆。

領口敞開,胸肌露了出來,上方橫亙着幾條新鮮的血痕。

是她剛剛用手指撓出來的。

“冷靜了?”男人壓着聲音,問她。

距離那麼近,他一隻腳還踩着牀尾的地毯上,黑色的皮鞋和暗色的地毯幾乎要融爲一體。

他的書房平時只有他自己在,所以這裏的裝修風格也是唯一沒被蔣寶緹參與的。

從頭到尾的冷淡壓抑色調,讓人喘不過氣。

一如宗鈞行本人一樣。

他的另一條腿分開了她的膝蓋,上身與她平行,面對面地看着她。

距離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夠聞到他胸口那幾條血痕滲透出來的血腥味。

蔣寶緹很少在這樣的場景下,如今近距離的看他。

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以及呼吸,同樣都是緊繃的。

他的身體明明沒有壓在她的身上,可蔣寶緹還是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她一開始還在憤怒地和他對視,到了最後反而是她先移開視線。

她將頭轉向一旁,有些膽怯。

這位身材高大的混血男性顯然不打算讓她在此時逃避。

他強硬地用手將她的臉扳正。宛如野獸一般恐怖的侵略性迎面而來。

“真該讓你見見其他人在我面前的反抗,那種決心和勇氣可能你這輩子都不會擁有。他們的下場也該讓你見一見。”

他頓了頓,聲音再次變得溫和,軟硬兼施,

“你以爲加重的語氣和抬高的音量就是反抗嗎。tina,我願意陪你玩這些幼稚遊戲是爲了讓你高興。我希望你在我身邊能夠開心。”

蔣寶緹明顯感受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隻手,力道在不斷加重。

“我會給你自由,但自由的前提是,你需要永遠待在我的身邊。”

他俯下身,臉埋在她的脖頸,溫柔地親吻:“我可以保證一輩子不變心。我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我的資産,我的財富,包括我的身體。你可以隨意使用它們,任何時間地點,連同我一起。”

他好重。

這是蔣寶緹最直觀的感受。她伸手想要將他推開。

男人因此卻將她抱的更緊:“聽話,tina。”

不同於他的行爲,他此刻的語氣一如既往的穩重內斂。手指勾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替我把褲子脫了。”他說。

她的聲音出現哭腔:“you are bad.”

“but i love u.”

“我不愛你。”

男人的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隨即是更猛烈的攻勢。

他用行爲和語氣一起逼問她:“愛我嗎?”

她搖頭。

他繼續逼問:“愛不愛?”

她還是搖頭,死咬着不肯鬆口。

他從一開始的逼問,到最後咬着她的耳朵,溫柔地進行誘哄。

“愛不愛,嗯?tina,愛不愛我?”

真奇怪,他怎麼會在乎這個呢。他在乎的應該是股市的漲幅,是大盤的走勢,是新項目的進度。

“我—不—愛。”

一字一句,用中文說出來,擲地有聲。

他無動於衷地笑了,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將她的刺耳的話語碾碎成動聽的呼吸。

果然,tina還是這種時候更加討喜。遵從身體本能的慾望,伸手抱着他索求更多。

貪婪到舌頭都伸出來,翻着白眼的樣子真sao。

想被他含住吮吸,想被他寵愛,想被他玩弄,

讓他想想,該不該將她的牙齒通通拔掉,或者聲帶也應該割掉。

這樣就不用擔心會咬傷他,會說出一些讓他心疼的話了。

tina啊。

他將手放在她的脖子上。寬厚的手掌,輕輕合攏便能將纖細的脖頸給扭斷。

還真是一條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但他只是溫柔地從她的頸項緩慢往下撫摸。手掌熨帖她的皮膚,讓她顫慄。

“說,說想被我gan。”他直起上身,單手握着她的腰。背闊肌變得堅硬,蔣寶緹想用手撓傷他都找不到發力點。她甚至擔心自己的指甲會被折斷。

怎麼能如此硬。

太硬了。

硬到她只剩下哭泣。

她哭的很傷心,劇烈反抗之時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

空氣中的寂靜讓一切顯得如此詭異。

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掌甚至微微酥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覺得扇完耳光的那隻手好疼。

男人卻只是微微偏頭。

她剛剛……打了宗鈞行。

她打不是別人,而是宗鈞行。

人在無限接近恐懼時是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勇氣的。

好比此刻的她。

你說她害怕嗎?她當然害怕,害怕的要死。

可她不願意低頭,反而挑釁地抬起那雙漂亮的眼睛。

裏面含着生理性淚水,讓那雙棕色的眼眸更加清潤透徹。眼尾帶着淡粉,鼻頭也是紅的,剛剛哭過,哭紅的。

睫毛上也掛着淚珠,嘴巴緊緊咬在一起,看上去又嬌氣,又倔強。

這麼小的兔子膽,哪裏的勇氣敢和他對着來呢。

當然是知道他愛她。

這也是讓他棘手又頭疼的事情。她太擅長恃寵而驕了,在不確定他的心意時,她對他全是畏懼和害怕。

現如今,仗着他的喜歡就爲所欲爲。

“如果打我能讓你消氣。”他沒有追責,反而將她從牀上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雙腿盤着自己的腰。

主動將沒被打過的右臉也送了上去,“可以扇到你滿意爲止。”

她驚恐地收回了手,事情的走向太詭異了。

宗鈞行握起她那隻手打過人後,掌心發紅的左手,溫柔地揉了起來。

蔣寶緹聞到了一股很淡的血腥味,從淡到濃郁。她頓了片刻,以她撓人的力道來看,出血量不可能這麼多。頂多就是破點皮而已。

可等她找到血腥味究竟是從哪裏傳出時,她嚇到尖叫:“你……你的胳膊……”

宗鈞行低頭看了一眼,那件白色襯衫的袖子上,被血染紅了一片。他無動於衷的說:“沒事,不用管它。”

“可……流了很多血。”

“沒事,tina。”他溫柔安撫。

“是我剛纔掙扎的時候造成的嗎?”她記得他這裏有傷,並且還是因爲她。

當時醫生上門給他縫合了傷口,還沒癒合就被她弄到傷口開裂。

宗鈞行說:“不是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蔣寶緹當然不信,他怎麼可能自己將自己的傷口重新弄到開裂。

一定很疼……

“叫醫生吧。”她變得慌亂,想從他身上下去。卻忘了二人此刻還像樂高碎片一樣緊密拼接在一起。

剛坐起身,又立刻被宗鈞行扶着肩膀壓回去。

“啊……”

她的腰軟了,嬌氣地靠在他的肩上。

宗鈞行愛不釋手地單手抱住她:“真的沒關係,tian,這是我自己造成的,與你無關。”

他沒有說謊,是他自己用手撕裂的。

的確和她無關。

“怎麼可能……”她不相信。

可tina是好孩子,她不會將人往太壞的方面去想。

包括那封郵件。

他說的那些,她通通都信了。

真好。

這麼乖的tina讓他怎麼捨得放手。

就算不乖也沒關係,只要她一直待在他的身邊,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任性也好,恃寵而驕也罷,公主病也無所謂。在他身邊就好。

臥室內的燈光非常暗淡,男人處在完全背光的位置,燈光從他的身後投射過來。

因他而存在的陰影無處不在。

他懷中那位纖細柔弱的女人,早就身處在這片望不到邊的陰影之中。

她可以罵他,可以打他。

唯獨不能離開他。

他們的命運是綁死在一起的,他們會生生世世的糾纏下去。

而她,也將如這道影子一般,永永遠遠地被他覆蓋。

蔣寶緹低下頭去,久久沒有說話。

宗鈞行有耐心地等待了片刻之後,剛要開口。

手背上溫熱的觸感令他略微皺眉。

一滴,一滴,彷彿要燙傷他的皮膚。是她的眼淚。

“怎麼了?”他怔了片刻,以爲是自己弄疼了她。

蔣寶緹搖頭,用手胡亂地去擦眼淚。

“你一定要這樣嗎?”

蔣寶緹抬起頭,眼睛很紅。她真的好嬌,聲音嬌,身體嬌,脾氣也嬌。

“我想回家。”

“這裏就是你的家,tina.”他替她擦去眼淚。

她不躲不閃,任憑他爲自己擦眼淚:“我的家在港島,不在ny。”

“我們結婚後,ny也會是你的家。”

“我不會和你結婚。”

他語氣溫和:“你會的,tina。”

這真的很奇怪,也很讓人無力。

她能夠感受到宗鈞行對她的妥協。

可無論如何,放她離開都是他不容觸碰的底線。

蔣寶緹甚至覺得,如果她提出要他的性命,他也會溫柔地將槍交給她。

並手把手地告訴她,如何扣動扳機,應該對準哪裏才最致命。

唯獨放她走這種事情不行。

她從前總是介意他出席一些場合從不帶着她。是因爲只將她當成一個解乏的玩偶,而不是可以出現在身邊的女伴。

如今宗鈞行倒是次次都會帶上她。

蔣寶緹如此直觀地感受到他在外的地位。像一位至高無上,擁有絕對權力的國王。

那些人對待他的態度如此謙卑,明明都是蔣寶緹經常在財經頻道以及各種世界排行榜中見到的大人物。

但在他面前,卻宛如螻蟻一般戰戰兢兢。

而這位令他們如此畏懼的男人,分明也沒有長出一張修羅般可怖的臉。

他穿着儒雅周正的西裝,適合成熟男性的背頭,那張骨相立體的臉,無論身處何地,都異常優越。

一如既往的紳士風度,溫和優雅。格外貼心,不時側耳詢問身旁的女伴想喫什麼。

甚至親手替將龍蝦剔肉,牛排切分。

只可惜,面對這樣一位身居高位的上位者的親自照料,對方也顯得沒那麼領情。

態度驕縱挑剔,一會兒嫌龍蝦肉剔的不夠完整,一會兒又說牛排切的太小塊了。

絲毫不給他面子。

在座的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而這位被當衆駁了面子,倒也不生氣。只是輕聲笑笑,眼神無奈,讓服務員原樣再上一份。

這一次的龍蝦肉剔的更加完整,牛排也按照她的要求切的稍微大塊。

可她仍舊不滿意,但還是勉爲其難地喫掉了。

在座的幾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實在是覺得面前的場景過於魔幻。

這是他們所認識的kroos?那位殺伐果斷,手段狠絕的kroos?

莫非是克隆人的項目終於成功了,這位並非本尊,而是克隆人。

但下一秒,男人拿着餐巾擦了擦手。視線從那位挑剔驕縱難伺候的大小姐身上再次回到餐桌。

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眼神,幾乎是立刻讓他們感到頭皮和後背的一陣發涼。

好吧,的確是他們熟知的kroos。

宗鈞行很少參加這種飯局,除非是聊工作。

這次也不例外。

蔣寶緹將龍蝦肉喫了一半,牛排只喫了幾塊。他們聊的那些話題她聽不懂。只知道隨便一個小項目都是他們家的公司,幾百年的盈利全部加起來都無法達成的數額。

她覺得繼續聽下去她都要對金錢失去概唸了。

雖然在宗鈞行的身邊,她也的確對金錢失去了概念。

她找藉口離開,說肚子疼。

宗鈞行看了她一眼,隨後站起身:“我陪你一起。”

“不用。”她拒絕了,“你又不能進女廁。”

“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你是怕我跑掉嗎?你不是早就讓你的人將這裏所有的門都圍住了?”

她的話令宗鈞行無奈輕笑:“我只是擔心你,tina。如果腸胃不適,我們今天提早回去。”

她說:“我是喫飽了纔不舒服的。”

“好。”他妥協,將旁邊的外套遞給她穿上,“彆着涼了。不要太久,否則我會擔心。”

她試探地詢問:“擔心的話,你會去找我嗎?”

他微笑:“當然。”

“……”

在她看來,這句話就是威脅了。

提醒她不要去太久,否則他會去找她。

蔣寶緹不知道,她的離開讓這個包間的氣氛往下低了無數度。

男人褪去溫和,恢複以往的冷淡,交迭的長腿,坐姿鬆弛。

筋骨分明的手指拿起酒杯輕輕晃動,灰藍色的眼底泛着冷光:“項目的擱置我只給你三天時間。”

對方戰戰兢兢地點頭,臉色餐白。

身旁的人用雪茄剪將雪茄剪斷,宗鈞行從容不迫的接過來,在燃燒的雪松片上方滾了一圈,雪茄點燃,很淡的果木香。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位氣質斐然的中年男性。

“年紀有爲,受上司器重,未來一片光明的盧修斯·波特先生有何高見?”

對方面上還能維持平靜,實則桌下的那隻手都攥緊到骨節都快刺穿乾枯的皮膚了:“kroos先生,我一直在努力周旋,您再等一等。這件事……”

“我投入了大量的資源將你送到如今的位置,不是爲了讓你說‘讓我再等等’這種話的。”

對方手上的力道開始擴充全身,整個人的皮膚與肌肉似乎都被‘攥緊’了。骨頭隨時都可能會刺穿乾枯的皮膚。他太緊繃了,與他的情緒一樣。

男人抬腕看了眼手錶,神情中全是無動於衷的從容:“截止到明天下午七點,你或許還有時間將你的妻女和財産轉移到國外。”

一向冷血絕望的男人,居然還有給人機會的時候。

這實在是令人驚訝。

而唯一的原因,或許源於他逐漸深刻的弱點,讓他多出了一些人性。

無論是妻子還是女兒,他姑且兩樣都能夠共情到。

他剛好都有。

蔣寶緹哪裏知道他想的這些事情,在她視角裏,宗鈞行完全就是一個強取豪奪的形象。

她拿着自己的護照,一直在尋找機會。

他再強大,也是個肉體凡胎的人類,他也會有鬆懈的時候。

總能讓她找到機會的。

更何況,她還有後手。

那段時間相安無事,蔣寶緹閒下來了就將自己鎖在畫室裏畫畫。

通常這種時候宗鈞行不會來打擾她。

哪怕是做噯也是在晚上。但他如今有所收斂,三個小時。

時間到了就會離開。反而是蔣寶緹有些意猶未盡。

但她不肯主動去提。時間長了,她被吊的不上不下。

這天,在用完早餐後蔣寶緹迫不及待地回到臥室,並將耳機戴上。

今天家裏來了客人。

那位客人之前來過家裏幾次,和宗鈞行關係密切。

每次二人都是在書房談事。

蔣寶緹斷定這二人肯定是一丘之貉。

說不定能聽到一些可以用來威脅宗鈞行的祕密。

蔣寶緹聽了兩個小時,明明所有單詞都能聽懂,合併後,她反而像個文盲。

她只知道他們兩個都很精明,城府極深。

壞人特質滲透進骨血裏。難怪能成爲朋友。

蔣寶緹在心裏吐槽,這樣的壞人居然有兩個。

宗鈞行顯然是幕後主使。因爲對方完全受制於他。

如果電視劇裏正義的主角團遇到的是他,恐怕電視在片頭曲結束之後就能劇終了。

太深奧了,那些話題。她爲了能夠聽懂甚至翻出了chatgpt.

耳邊卻傳來非常清晰的敲打聲。

以及男人溫和的提醒:“已經九點了,你今天十點有課。”

她皺了皺眉,那個人看上去都快四十歲了,居然還在讀書?

可能是德國留子。

又聽了一會兒,她才終於明白敲打聲從何而來。

是宗鈞行在用他的皮鞋踢書桌下的監聽器。

等等!!!他怎麼會知道????

“不要遲到,去換衣服。如果你擔心遺漏細節,我可以將我們的談話內容錄下來。”

他的貼心程度讓蔣寶緹瞪大了眼睛。

難怪她感覺這個監聽裝置的全損音質似乎變好了。

沒有噪音‘咬’她的耳朵。

之前每次聽完,她的耳膜都被震的很痛。

最近這些天不僅音質變好,耳朵也不疼了。

聯想到前幾天私人醫生上門爲宗鈞行的手臂換藥時,還‘順便’爲她檢查了一下耳朵。

當時她還疑惑,爲什麼突然給她檢查耳朵。

原來是宗鈞行擔心她的耳膜受損,專門爲她換了一個音質頂配的……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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